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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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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肄忍着疼坐起来,抓着顾执的手舌头直抖:“顾执执执执执执执执!”
顾执一脸懵,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不放的温肄,问:“你怎么了?”
看着针头,温肄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闭着眼睛也不要面子了,整个人都躲到顾执身后:“我不要扎针!”
休息区刷的一下安静了,看着一个八尺男儿躲在朋友身后喊着不要扎针,对面床上的一个六岁小姑娘挂着水很天真的问妈妈:“那个哥哥为什么不要打针?”
那位妈妈尴尬的塞给女儿一颗糖叫她老实待着。
顾执也被温肄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回头看着温肄,说:“想不到我们大名鼎鼎的肄爷,既然会怕扎针?”
温肄听了恼羞成怒,手握成拳软绵绵的打顾执:“再嘚瑟我就把那个女鬼拐回来给你当媳妇。”
顾执听后脸色一变,一堆嘲笑的话到了嘴巴硬生生被他憋回去,看着温肄,还是叹了口气,对护士说:“可不可以不挂水啊?”
护士憋着笑,摇摇头:“他现在的状况,不挂水不行,其实也没多疼,咬咬牙就过去了。”
温肄不干,拽着顾执的手就要下床:“我要回家,我不要挂水。”
肚子疼的厉害,温肄站都站不稳,坐在床边用声音表示反抗:“我要回家,顾执,我要回家。”
顾执用另一只手把温肄的头抱在怀里,给他顺毛:“乖,我们让人闻风丧胆的肄爷可不能被挂水打到,打架受伤不是比扎针疼?”
“打架都是我打别人的份,扎针是别人扎我。”温肄的头使劲往顾执怀里拱,“这不一样。”
“肄爷,听我说。”顾执扒拉扒拉温肄耳边的头发,“咱们就扎一针,扎完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温肄停止供,说:“我要去鬼屋!”
顾执顺毛得手僵了一个,然后很认真的对温肄说:“锦城没有鬼屋。”
“日本!”温肄抬头,眼圈有点红,“我要去日本的富士急鬼屋!”
富士急鬼屋已经被承认为吉尼斯世界纪录中最大最恐怖的鬼屋,顾执喉结上下动动,脑子里闪过无数张网上的照片,突然反悔了:“我突然想起来,锦城是有鬼屋的,你乖乖挂水,挂完我就带你去。”
“好。”温肄还真的乖乖的躺了回去,绝望的把一只手伸到护士面前,另一只手捂住眼睛,顾执都能听见他牙齿因为用力发出的声音。
顾执也没好到哪去,手攥得紧紧的,抿着嘴,盯着自己的鞋看。
护士的动作很快,但温肄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手背上冰凉凉的棉棒擦来擦去的,温肄就觉得格外的惊悚。
温肄心毛毛着,手不敢动,就弹着腿,嘴里叫唤着:“顾执啊,小爷不要挂水,小爷要回家,顾执啊。”
顾执深吸一口气,回头看温肄,胳膊压在眼睛上,两条腿有规律的弹,有点……可爱。
顾执还是被他逗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有点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
温肄动动头,不让顾执摸,嘴里嚷嚷着:“小爷全世界最可爱!”
休息室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温肄也不在意,继续喊:“我要喝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
去鬼屋的事被顾执忘到了脑后,顾执笑了几声,揉揉温肄的头发,说:“好,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可爱,挂完水就给你买。”
温肄左右动着头,不让摸:“别动我头,再动揍你啊!”
“好了,肄爷,别闹腾了。”顾执收回手,“扎完了。”
温肄收回胳膊,歪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已经扎完了,护士都走了。
“什么时候炸完的?”温肄问。
顾执想了想,笑笑:“你喊小爷全世界最可爱的时候。”
温肄愣了几秒,起身就要打他:“姓顾的你大爷的!”
顾执赶紧躲到一旁,指着温肄的手说:“我提醒你啊,再乱动滚针了就要重扎,你可想清楚啊。”
温肄听了,实在不想在经历一次,只能狠狠地瞪了顾执一眼,老老实实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躺了会儿,温肄对坐在身旁的顾执说:“我还是想喝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
顾执看向他,说:“再加一块提拉米苏?”
“对。”温肄说,“要抹茶味的。”
顾执站起身,顺手又摸了两把温肄的头,“好,你最可爱都听你的。”
温肄嫌弃的动动头,说:“快滚。”
顾执笑了几声,对他摆摆手:“乖乖等着。”
顾执拿着温肄的车钥匙,出了小诊所,正在考虑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要怎么买。
他把珍珠吃掉?温肄肯定会给他一脚。让姐姐不放珍珠?那他估计会被当做傻子。
在“肯定”和“估计”之间,顾执勾起嘴唇,很脑抽的想看温肄喝完奶茶之后知道珍珠被他吸走的反应,毕竟他是全世界最可爱。
心情相当好的饶了半个锦城给温肄买了杯奶茶喝一块蛋糕,本来想再买个冰激凌,但想到温肄还在挂水,就没给他买,买了一堆棒棒糖给他。
顾执拎着东西,看见温肄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着,连姿势都没换。
“你不会是一直都没动过吧?”顾执问。
温肄特别认真的说:“我怕滚针重扎。”
顾执坐在旁边,撑着头压着声音笑,温肄动动腿也不敢用力,轻踹了他一脚,说:“我要吃小蛋糕。”
“好。”顾执拿出小蛋糕,还特意准备了小叉子,问:“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坐起来吃?”
温肄想都没想,直接张开嘴。顾执笑笑,动作特别温柔的喂温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小蛋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全身残疾呢。”
温肄瞪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小蛋糕,说:“我不吃了,我要喝可乐。”
顾执收拾好蛋糕,拿出奶茶,问他:“你不是要喝奶茶吗?”
温肄说:“不记得了。”
顾执叹口气,做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看着温肄:“你真的不喝奶茶了吗?我跑了半个锦城,特意买的他家的,结果你竟然不喝,好伤心。”
温肄闭着眼睛当做没听见,但还是松了口:“我要吃糖。”
顾执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给温肄拿糖,带着点哭腔说:“我为了让你可以喝到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我付出了多少?你轻描淡写的一句忘了,我的付出就一场空了,我的心好痛。”
温肄听不下去了,再让顾执说下去,他估计会把他说成上了他还一笑而过的渣男。
“别叫唤了,我躺着喝不了。”温肄看了眼带着包装纸的棒棒糖,说:“你让我吃塑料纸啊?”
顾执戏来的快,收的也快,一秒就收,乐呵呵的给温肄剥糖。
顾执把糖拿到温肄嘴边,“张嘴。”
温肄别过头,“我要可乐味的。”
顾执捏住他的脸就把糖塞进去,笑着对他说:“乖啦小可爱,这个味的也好吃,将就一下吧。”
温肄睁大眼睛,看着顾执,含着糖含糊不清的说:“你叫我什么?”
“小可爱。”顾执笑的特别甜,温肄不敢动手,怕滚针,抬腿就踹顾执。
“姓顾的你给我注意点,等我好了看我不剁了你。”
“你现在不是没好吗。”顾执挨了几脚,也不躲,任由温肄踹,嘴也不闲着,“小可爱小可爱小可爱。”
“信不信小爷让你飞?”
顾执低着头笑,再抬头时,一个黑色的东西扑面而来。
休息室顿时响起哄笑声。
温肄躺在床上,努力不让自己的笑震到胳膊,憋的特别难受。
顾执僵在那里,他很好奇,为什么温肄的脚是薰衣草味,他的却是……一言难尽。
顾执叹一口气,特别温柔的把温肄的脚放下了:“别闹。”
温肄被顾执的操作搞得有点懵,他以为顾执会生气,然后把他丢在这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没想到啊,温肄想,他不会是有……恋足癖?
顾执胳膊肘放在腿上撑着额头:“伤心了。”
顾执说:“为什么?”
温肄脖子使劲往上抬,懵逼的看着他,有点费劲的说:“我下次不踹你脸了。”
顾执哭丧着脸,抬头看着温肄,说:“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脚是薰衣草味的?”
温肄眼角一抽:“啊?”
顾执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温肄的腿肚子,说:“你怎么回事啊你?还能好好做朋友不?”
温肄继续眼角一抽:“啊哈?”
顾执还要继续说,不经意的一眼,看见了温肄手上的输液软管,秒收戏:“护士姐姐,他回血了。”
温肄猛转头,感觉天斗要塌了,又踹了一脚顾执,在床上弹腿,就差哭了:“顾执你为什么不看着点啊,我不要吃糖,我要吃麻辣烫,刀削面,凉皮,小龙虾。”
顾执按住温肄的胳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好好好,吃吃吃,来来来,我们先把针拔了。”
护士熟练的按住血管拔掉针,不满的责备顾执:“又是辣的又是凉的,都不忌口,还想再来几次?”
温肄捂着脸叫唤:“不要再来了,我要回家,我要找邢封,邢封啊,我要吃炒饭。”
顾执接替护士按住温肄的血管,抱歉的对护士点点头,问温肄:“那个油腻老总裁会做饭?”
“会啊,他炒的菜特别好吃。”
顾执回忆了一下小时候被他爸扔在邢封家里,邢封只打游戏不做饭,让他自己泡方便面的场景,一脸不敢相信:“我怎么没这待遇?”
拔了针,温肄就回归正常,几下压碎嘴里的糖,嘚瑟的对着顾执抬下巴:“你当然不知道,他爸妈都没吃过,我是最特别的那个。”
顾执感觉心里特别不平衡,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有点委屈的说:“其实我不只会炖鱼,今晚去我家吃吧。”
温肄坐起身,对他挑眉,说:“顾执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