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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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生已经在昨天晚上就将座位拆开，排成规定的考试座位。
等会儿铃响就要去各自的考点考试，迎接高二第一学期温肄参与的第一次正规考试。
期中考试。
顾执在本班考试，靠窗那排，坐在最后一个。
靠窗子，光线还挺好，顾执背靠着窗台，一只手插在兜里，姿态散漫，单手摆弄手机，完全没有一个学霸该有的样子。
“执哥——”罗宝石举起手喊。
顾执听到声音抬起头，他将桌上的空可乐罐拿在手里，走过去的时候顺手往垃圾桶里扔：“马上考试了，你瞎晃悠什么呢。”
“不敢回去啊。”罗宝石找个空位坐下，“你知道吗，你们班的温肄，就坐我位，我在他前面，不打上课铃我死也不回去。”
“至于嘛。”顾执被逗乐了，“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去看电影呢。”
“这个我知道，宋文静和我说了。”罗宝石说，“听她说，温肄全程睡觉，动都没动，是真的吗？”
“一直坐着睡觉还不动，也挺厉害的，不是吗？”顾执拍拍罗宝石的肩膀，“回去考试吧。”
考试预备铃响了，大家拿着考试用具去各自的考场。
温肄什么都没带，平时就没有带一堆笔的习惯，一只水笔走天下，考试才会多带一些笔。
温肄带了两支，一支用来考试，另一支用来涂卡，笔上带着一小块橡皮，需要划线时那笔一挡就算是格尺了。
温肄在第八考场，高二八班，在他们楼下，温肄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四楼和一楼，找班级就找了有一会儿。
昨晚没怎么复习，就把各科课本粗略的都翻了一遍，就算复习了。
随机分配，温肄很幸运的被分到了差生聚集地里，温肄趴在桌子上休息眼睛，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谈论传答案技巧，温肄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围二十几号人，温肄进门的时候就大致看了眼考生名单，一个都不认识，便连吹风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往座位上一坐装死，反正他现在恶名远扬，装死的话谁都不会觉得有心里负担。
因为温肄发现似乎并没有人知道他也在这个考场。
他旁边的一个兄弟用笔戳了戳温肄的左肩：“兄弟，要答案吗？”
“你？”温肄直起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算了吧。”
那人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在瞬间安静的考场被放大。
那人的手僵在空中，身体持续着倾斜的姿势没动。
早就已经早在座位上的罗宝石同学在性命和成绩中间纠结了半天，最后心一横，反正考不好他爸妈也不会放过他，还不如放手一搏，执哥说了，温肄人很好。
于是，刷的转过身趴在温肄的桌子上，“肄爷，我是八班的罗宝石，很荣幸能和你一个考场。”
温肄挑眉：“哦。”
罗宝石壮着胆子，继续说：“我和顾执是朋友，顾执说你学习特别好，是不是真的？”
“嗯哼。”温肄说，“So？”
“肄爷!”罗宝石突然双掌合并举在面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救命之恩，小人日后定当永诚相报。”
“自己看吧，废话真多。”说罢，伸伸懒腰，等待监考老师。
周围的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壮着胆子一窝蜂涌上去，纷纷往他桌上放糖，各种各样的，温肄看了眼，还有芥末味的。
“肄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你收下，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你只需要露答题卡就行，我们自己抄，保证不会让你麻烦的。”
“我行走考场十余载，绝对高质量不死尸，就算把答案吃下去让他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让他落入监考老师的魔爪。”
“……”
说啥的都有，温肄毫不客气的把糖装进一兜里，塞的满满的。温肄收了他们的糖，就属于默认了，一个个的都兴高采烈，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绩一样。
臧主任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各位考生请注意，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回到指定考点，第一门考试科目：语文。”
总共要考一天半，第一科就考语文，温肄一向不是勤快人，语文和政治一直都是他最讨厌的科目，能少些绝对不会多些。
考完这两科，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偏偏一个第一科考，一个最后一科。
温肄:……
基础部分都是古诗词之类的，没办法简写，温肄没耐心去一个一个的填空，看眼题目就去写作文了，反正题都会，回头慢慢写。
温肄的座位在墙角，是最后一位，左面的哥们看了遍卷子，就开始吭哧吭哧的写作文，正在努力的编着，不经意的回头看见温肄也在写作文，就多瞅了一眼，这一眼，直接让他弱小的小心灵受到重创。
他才写了十几行，温肄都已经写完了一大半了，这不是重点，人家是学霸这很正常。重点是温肄的字，在他看来特别好看，就是不知道写的啥，连得厉害，属于有个性，没人性，他不喜欢的类型。
抬头看满脸不耐烦的温肄，盯着看了一会儿，温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样，他就想触电一样收回目光。
这次的作文题目为二选一模式，一个是《念》，一个是《独一无二》，温肄笔尖在试卷上停留了几秒，选择了《念》。
他想念的人太多了，事也太多了，看到这个字，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一颗糖。
以前，家里穷的叮当响，温存又爱打牌，经常欠亲戚朋友们钱还不上，那时候他已经15岁了，正在上初二，温肄才5岁了，上了幼儿园，他理所当然的和许可一起打工还钱。
有一天弟弟放学回来后奶声奶气的和他说:“哥哥，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给他们买校门口的棉花糖吃，我也想吃棉花糖。”
他长到16岁，都没吃过棉花糖，平时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费劲，更没有钱买小零食吃，温存也不让他们吃，学费由许可撑着，他在学习上的其他花销瞒着温存多打了份工攒的。
他总觉得弟弟生在他们家很无辜，不想让他差别人一等，所以第二天他打完工后偷偷留了几块钱买了个棉花糖。
温存不挣钱，但他却管着家里的钱，那天少了钱温存很快就发现了，拿着皮带找他要钱，他撒了个谎，温存愤怒的抽了他好几下子，这时弟弟正好在找他，拿着圆蓬蓬的棉花糖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温存看到棉花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扔下他就甩着皮带要抽弟弟。弟弟才5岁，哪里禁得起温存的皮带，他就去护他。温存毫不心软的抽他，弟弟就在他的怀里哭，棉花糖被弟弟的泪水打湿，慢慢的融化。
等到温存打累了，就气呼呼的去打牌喝酒了，弟弟一抽一抽的，他问他为什么不吃糖，弟弟说:“我吃了一口，好甜，我想让哥哥也吃。”棉花糖已经化得就剩一小块了，听了弟弟的话，他特别感动，也特别心疼他。
弟弟哭哭啼啼的把手里的糖举给他:“哥哥，你也吃糖。”
他鼻子酸酸的，忍着眼泪，笑着舔了一下，“很甜，哥哥已经尝过了，你快吃吧，都快化完了。”
温肄深吸一口气，作文也已经接近尾声，这是一段并不愉快的回忆，但也是那天之后，他去酒吧唱歌，认识了高考失利的邢封，开始创业之路。
撸嗤完作文，温肄开始写阅读，阅读对于他来说并不难，抓住文章的核心展开答题，分就到手了。
罗宝石第N次回头后，温肄终于写完了作文，眼睛一亮，迅速进入状态。
由于温肄的位置在角里，他们探讨半天，最终探讨出放射式的传答案模式，由周围的同学抄完往外传。
罗宝石也明显被温肄的字惊到了，第一眼，好漂亮。第二眼，写的啥玩意儿？
两人艰难的辨认着温肄的字，还有防止被监考老师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擦都擦不过来。
温肄写完时，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为他们准备好小抄，温肄就随便剥开一颗糖，也没看什么味道的，就塞进了嘴里，一股辛辣味迅速在温肄的嘴里散播开来。
“……操。”他中奖了，芥末味的。将糖吐在糖纸里包起来扔到，温肄低头看着鼓鼓的衣兜，越看越难受，下课铃一向，温肄交完试卷，就往楼上走。
温肄的脸色特别臭，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明智的选择远离。
到了三班，班里的同学们看见温肄，误以为他是来逮人的，立刻离得远远的。温肄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最后走到顾执身边。
“你有兜吗？”温肄问。
“有啊，”顾执说，他不知道温肄要做什么，“怎么了？”
温肄没说话，抓了两把糖放在顾执桌子上。
顾执受宠若惊：“谢肄爷，还买了糖给我，好感动。”
“考场同学送的。”
“哪个小姑娘送的？”顾执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个小姑娘喜欢他所以送了一堆糖表示爱意。
“八班所有考生。”温肄拉了把椅子骑在上面，有剥了颗糖塞进嘴里。
顾执听了，立刻感觉嘴里的糖都不甜了。他在一中混的怎么说也是不错的，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
不公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中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