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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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
“北极！”
“肯定是南极！”
“绝对是北极！”
“吵死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一天到晚就知道吵！”
伟大航路危险不断，时而暴风雨时而海军袭击，现在正是不可多得的悠闲时间，华子搬了张小椅子，啜着果汁看天看地板看大海，就是不想理会那旁幼稚的两人。
“华子！你说哪边比较冷！”
啊、麻烦自动上门了。
“八寒地狱吧。”她随口敷衍道。
不知道南极和北极在哪里，曾到过八寒地狱门前实施课外授课的华子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个世界不会有比八寒地狱还要寒冷的地方。
他们原定是要到八寒地狱参观的，许可都下来了，但刚到门前就有学生熬不住，还有的，已经进入冬眠了。
“你们怎么了？”她奇怪地看着香克斯和巴基两人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互相看了一眼后达到共识，握手言和。
“我觉得北极也挺冷的。”
“好巧，我也觉得南极跟北极差不多。”
华子：“……”那刚才问她的意义呢？
“船长，前面有一座岛！”
“喔！那先到岛上探险吧！”
——
察觉到海洋生物异常的白胡子众，在御田的发现下，驶向了源头的小岛。
岛上的动物乱祟，一个个往海岸逃跑，定睛一看，还能看见一个女孩坐在老虎背上，捂着嘴一副想吐又吐不出的样子，身后还有海军紧追着。
“快，抓住那个女的！”
“她看上去最弱了，还一直逃跑，抓住她就能手握人质威胁罗杰了！”
“救、救命……”华子颤颤巍巍单举着一只手，一副虚弱的样子，眼神也没看清，对着刚上岸的白胡子众求救。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动物居然这么生猛，硬生生把她给骑晕了。不然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会冒险跳到老虎背上学白○公主唱歌就能驯服动物，而是直接爬树当个吃瓜群众。
听到求救，御田第一个冲上去，海军们一个个被击倒，而华子则是手上没力再伏在老虎身上，将自己裹成一颗球护着脑袋，滚落到了白胡子跟前。
白胡子体型异于常人，华子只是稍微抬眸，也只能看到巨大的阴影，连样子都看不清，在对方询问罗杰的时候她也没回应，呕的一声直接吐了。
白胡子：“……”
其他人：“……”
“船长！罗杰船长！糟糕了！”巴基大呼大喊着，他透过望远镜看到了那边的情况：“华子被白胡子抓住了！”
“啊——？”罗杰有一瞬呆滞，转而愤愤地说：“可恶的白胡子，居然抢走我们船上的吉祥物！有武士还不够吗！”
早已看透一切的雷利：“你只是想去干架吧。”
画面回到白胡子这边，华子被安顿在莫比迪克号上，由天月时看管。
“老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有船员担忧，虽说是七、八岁的小孩，但跟那个罗杰有关，不像是普通的小孩。
白胡子瞥了他一眼：“有意见找御田，这是他强烈要求的。”
船员一梗，没再说话，而是跟大队往岛屿内部前进。
“御田，要走了！”
被叫唤的御田双手环胸对还在晕眩中的华子左瞧右看，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
“好了，你先去吧。”天月时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这孩子由我看着还不放心吗？大伙都在等着你呢。”
“好吧。”他说。
有人看着他也不担心她会逃跑，只是疑惑缠绕，他想问清楚再离开。
女孩那身衣裳……是和之国的衣服。
瞧那年幼的样貌，他不觉得会是她自己偷渡出来，就算是他也是机缘巧合下透过白小吉离开和之国的。
是以前离开过和之国的人的后代？
待他回来，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该说是他的不幸还是她的好运呢。
御田一离开，华子就醒了。
她左瞧瞧右看看，好似在船上，又好似不在罗杰的船上，她最后的印象是被海军追着的自己骑老虎骑晕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迷茫着，最终将目光定落在一个身影上。
！！！
“漂亮的大姐姐要和我来一场罗曼蒂克的约……啊，是人/妻啊。”原本兴致高昂的华子顿时失去兴趣，乖巧地坐在甲板上，垂头丧气。
天月时笑了笑：“你好，我是时，你的名字？”
见到美女仅余的智商就会下线的华子姿态拘谨，低着头：“我是华子，花街长大，上有一个哥哥，下想养一条叫小白的狗，特技是模仿白○公主。”
“华子你……是鬼灯大人的后代吗？”
……
…………
………………？
华子再度以秒速竞跑的速度，用小腿平地往后退，脸色惊恐：“……谁？”
“鬼灯大人。”她又说：“你们长得很像。”
见鬼了——！
怎么又是鬼灯？！
华子深呼吸，平复心情，装傻充愣：“鬼灯？没听过的名字诶，啊、难道因为我们的名字都有植物的原因吗？哈哈。”
天月时：“……”你是觉得我刚才没看到你的反应吗？
“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
“华子是和之国的人？”
“和之国？”华子头顶大问号，歪头反问：“那是哪里？”
见她疑惑不假，天月时指了指她的衣服：“你的服装是和之国特有的，外面是完全没可能看到。”
“啊、这一身？我偷来的。”华子睁眼说瞎话：“我出生的地方很乱，衣服是扒死者的。”
“可能这身衣服的主人是和之国的人吧。”
——那是不可能的。
华子身上的和服是到了地狱后换上的，是阿香——地狱的女狱卒拿了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她。暗紫色主调的和服并不适合活动，自认自己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为了方便华子还是将衣服稍作改良，逃跑……是说运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天月时瞥了她一眼，轻叹一口气，摸着她的头说：“可怜你了。”
“……”糟了，良心又在痛了，“那倒没什么，习惯就好。”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天月时轻声说道。
就这么，华子在莫比迪克号上待着，曾试过偷偷回森林找罗杰等人也因为迷路而原路返回，有几次还是被出来找人的天月时给捡回去。
“都说了，你别乱走！”天月时用剑柄敲她脑袋，生气地说：“他们在打架，你去了也只会受伤，等打完我再送你回去。”
华子抱着头在地上嗷嗷喊痛：“可是……”
“再可是我就让你照顾桃之助和日和！”
华子立刻噤声，做了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饶了她吧，她真的不会和小孩子相处。
她看着天月时一次又一次温柔地哺育着两个孩子，思绪外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想戳日和肉乎乎的脸颊，被当事人抓住，迎上了对方的笑脸。
“……”
她不服气，又用另一只手去戳，像是被长辈夸奖的小孩，在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得意一笑。
“哼哼、被我戳到了吧，小鬼！”
日和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放声大哭，华子看着自己的手指发愣，轻言道歉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坐到了甲板安静待着。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一直到天月时将日和哄睡，牵着依旧精神满满的桃之助陪她一起在甲板上待着。
“对不起。”她把日和惹哭了。
“没关系。”天月时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头毛：“小孩子就是喜乐无常，你不要在意。”
“姐、姐——？”年幼的桃之助拍拍她的膝盖：“要——笑、哦，好、看！”
“臭小鬼。”华子捏捏他的脸：“小小年纪就会哄女生，我在你这个时候已经和大姐姐一起睡了！”
桃之助有些呆，歪着头没听懂她的话，但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会和大姐姐一起睡觉的！”
华子：“……”等一下，为什么你这句话就这么流畅？
华子陪着桃之助玩消磨时间，天月时在旁边看着，到小孩子也抵不住睡意睡过去，华子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桃之助说。
“……小孩子就是容易累。”
“华子也是小孩子。”天月时环过她的肩膀轻轻一按：“睡吧，我在这里。”
……
好温暖……
华子应声靠在天月时的肩膀上，低垂着眼帘，并不是那么想睡。
“阿时很喜欢桃之助和日和。”
“嗯，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
“……妈妈都是这样的吗？”
“对啊，虽然怀孕时候很辛苦，但看到新生命的诞生，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我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天月时想起自己初怀孕时御田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很想笑。她放轻语调说着：“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宝物啊。这世界不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
华子：“是……这样吗？”
“即便，在极度困苦的环境打骂孩子、对她说，你没被生下来就好了？”
“即便，将年幼的孩子扔到更恶劣的环境让她自生自灭？”
“华子。”天月时打断了女孩越发糟糕的发言，用食指在她脸上一戳：“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
华子一副迷茫的样子，倒也听话地从不可多得的记忆里寻找着，能被称为幸福的回忆。
她曾认为自己会夭折，但她没有，还活到了现在。
她觉得自己能遇到哥哥很幸运，但哥哥走了。
她原想着就这么在深山里独居，一直到死亡的来临，但是她被鬼追杀被人类追杀，硬是被赶离了和哥哥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她尝试过无数方法自杀，但一次意外被带到了地狱，第一次认识到了朋友。
她以为离开地狱很容易，怎么来怎么走，想找朋友玩可以随时出入，但一次意外被迫强制留在地狱，她并不想在地狱生活。
她肯定自己在地狱的生活不如在现世，但是担当她的监管人的鬼灯不但给她找了栖身之地，还让她能接受正规教育。
……啊、最后那句可以不提。
她很怕鬼灯，但也很感激鬼灯。
“我、很幸福。”她想。“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我都活到现在了，没必要一直困在过去。”
母亲到底有没有庆幸过她的降世，华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好好活着。
“真意外……华子年纪轻轻就这么会说话。”天月时笑道，发现华子坐立不安，眼神一直往四周偷瞄：“怎么了？”
“我……我、我想去厕所！！！”终于说出心声，华子蹑手蹑脚将桃之助平放在地上，倏地站起身往厕所的方向冲刺。
“啊呀……看来是憋坏了。”
上完厕所的华子对着空中呼出一口气，边洗着手，边从脑里删掉刚才羞耻的发言。
什么‘我都活到现在了，没必要一直困在过去。’？
简直羞耻到爆！
她红着整张脸推开厕所的门，却发现周边环境又一次的改变：没有大海，没有巨大鲸鱼的海贼船；木质的门板，老旧的感觉，是阎魔厅的厕所。
“……回来了？”华子眨了眨血红的双眼，在熟悉的走廊上漫步，遇到了刚完成工作脸色不善的鬼灯。
失踪数天·华子：完了，不敢说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鬼灯先开口，他瞥了一眼脸色还未完全褪去的华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不不不！”华子急忙往后退几步：“那个、我失踪了好几天……”她试图组织语言，却失败了。
总不可能说她穿越到异世界了吧！！！谁信啊！
“失踪？”鬼灯一脸你在说什么脑子烧坏了吗：“刚才不是才见过吗？”
嗯……？？？？？
虽然不太知道什么情况，但华子还是硬着头皮接过话：“啊、嗯，可能是通宵读书把身体熬坏了。”
“这样啊。”鬼灯点点头，没再追究。
待华子松口气后，听到了魔鬼的嗓音从前方幽幽传来。
“我很期待明天看到你的成绩单。”
华子：……
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