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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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慢慢睁开眼，破洞的房顶从模糊变得清晰，一股香味从旁边传来，他扭过头看过去，一个姑娘在房子里烤着什么东西。
“啊.........”
听着少年发出嘶哑的声音，江乌拿起地上的破碗朝少年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喂着破碗里的水。
一股甘甜的水从口中进入喉咙，少年只觉得这个破碗里的水格外的好喝。
江乌把人放下，手指拎着破碗又去烤肉去了。
少年也没继续躺着，坐在床边，看着认真烤肉的江乌，一会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小青。”少年的声音有些暗哑。
江乌抬头，然后弯了弯嘴角，“我叫江乌。”
小青看着江乌的笑容呆愣了一下，再看着江乌脸上的笑，他忽然大脑充血，脸红着低下了头，“谢谢你，你，救了我。”
少年低头看见一根木棍横过来，上面插着几块肉，而江乌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也谢谢你跳下来救我。”
他接过木棍，“谢谢你。”
“不客气。”
对话终止，两人吃了东西。
江乌瞥见少年吃着肉的时候，拿起袖子在抹眼泪，边哭边吃，她心里感叹了一句，出生在这个年代，能活着的人都算是幸运，吃肉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奢求。
看着江乌起身，少年睁着眼睛无声询问。
“我要出发去京城那边，就在这里别过吧。”江乌微笑了一下。
小青从床沿站起来，走了两步抱着江乌的腿，“你可不可以带着我，求求你带着我吧.....我可以捡柴，我，我会......”
江乌看着少年眼角的泪水内心却没有波动，她摇了摇头，“我并不需要。”
对她来说，多带一个人反而是一种累赘，江乌表现的十分决绝。
小青慢慢松开了江乌的裤脚，然后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江乌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纸袋装了几个馒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出了那件破房子。
出了破房子，周围也都是连续的破房子，估计这之前是一个村落，江乌顺着唯一的一条宽路走着，路上的树枯死了不少，一些枯叶肆意的堆着，有的从书上缓缓落下来。
走在这条道上偶尔看见一两个披头散发衣服破烂的人躺在路边闭眼睡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江乌只能靠着一双脚走着，白天走路，晚上休息。
火光照映着江乌的脸，一只兔子在火上噗呲的炸着油，旁边草丛里发出一声响声，江乌没赚头看，继续盯着火上的兔子。
烤的差不多的时候，撒上了一点盐，江乌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的吐了出来。
旁边草丛里又传出了声音。
小助手在脑海里忍不住说了江乌，“人家都跟着你好几天了，你不打算把人带着啊？真绝情。”
江乌没反驳小助手，把烤的难吃的兔子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之后，起身走了。
看着江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小青就像追过去，但是看着江乌的行李还在原地，他犹豫了一下，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走到火堆前，拿着兔肉烤了起来。
一股香味传出来之后，看着蜜色的兔肉，他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江乌在远处树上看着，忽然跳了下来，朝火堆走去，听见声音的小青火速把兔肉放好，又钻进了草丛里。
江乌的身影出现，她拿起兔肉尝了尝，味道是可以吃的。
吃了一只兔腿后，把兔子放在了石头上，拿起一颗小石子扔进了草丛里，草丛传出一声“呀”，小青捂着头，一脸痛苦的忍着不出声。
“出来吧。”江乌对着小青的方向说了句。
小青僵着身子没敢动，透过草丛，觉得江乌在看着他，双腿有些发软。
过了一会，他下定决心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脑袋上还顶着个小包。
“过来。”江乌转头看着他，拿起插着兔肉的木枝给他。
小青挪着步子，接过来木枝。
“你就那么想跟着我？”江乌问。
小青缓缓点了点头，“能活着。”
江乌看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问了一句，“会做饭？”
“会！我会！做饭！”小青睁大眼睛看着江乌，脸上带着污泥，唯一有神的就是那一对眼睛，看着江乌看着他，他又低下头，小声的说了句，“我会做饭......”
小助手在心里鄙视着江乌，结果它已经知道了。
江乌开口，“你跟着我吧。”
小青惊讶的抬起头，然后眼睛闪着光，朝江乌跪了下去，“谢谢。”
“起来吧，不需要跪。”
第二天白天出发时，江乌身后就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比江乌矮了一个头，手上抱着江乌的行李，泥污下的小脸洋溢着旁人没有的笑容。
一个后悔让人跟着，一个从未后悔跟着前面的这个人。
风尘仆仆赶了半个月的路，江乌脸上有了些疲态，小青比较之前身上更脏了，江乌不止一次皱着眉看着他。
“你去河里洗洗吧。”
小青脸一红，摇了摇头，“不用了。”
一股味道持续传到江乌的鼻子里，“你不洗的话，别跟着我了。”我快受不了了。
小青紧抓着身上的衣服，犹豫着没动，看着江乌好像要离开了，赶忙喊了一声，“我洗，等一下。”
说完去了石头后面的小溪，脱了衣服开始洗着身上的泥巴。
江乌找了一个石头坐着，背对着小溪，习惯性的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
小助手在脑海里问江乌：“你是想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吧？”
“不是。”江乌回。
“哼，先失身，再失身，套路一套套的。”小助手鄙视的说着，“你说说，寂寞了几千年，老东西终于安奈不住开始吃嫩草了，啧啧啧。”
江乌皱了下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狡辩。”
“你如果有嗅觉，你自己问一下，好歹我还是个有嗅觉的生物吧。”江乌反驳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真的有点受不了.......”
小助手哑言，对于自己可能猜错了也不解释。
许久，人上岸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一个皮肤白嫩的少年从后边显露了出来，破烂的衣服挡不住一身气质，脸蛋略显稚嫩。
江乌放下心底的惊讶，看着小青，“你有十四岁吗？”
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十七了。”
“看不出来。”江乌起身，想要拎起行李，被小青快步抢到手里，“我来拿吧。”
江乌看着少年的坚持，松开了行李，“你是在躲什么人吗？”
小青一路上不愿意洗脸，一声泥浆裹着身体，味道难闻，一般人都不能接受，江乌忍耐力强，最后也被越来越浓的味道逼的难受，那就是这个少年不愿意露出真实面目，在躲着人。
“没有”，小青的声音有些低落，“去世的娘亲，不许我把脸露出来，我天生肤色较白，会遭人嫌弃”，他看了江乌一样，发现江乌没看着他，“我爹觉得我丢人，小时候想丢掉我，我娘拦着不然，后来我娘就找了泥巴灰尘抹了我一身，脸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有多白，我爹也就松了口把我留下来了。”
“那你的家人呢？”江乌问他。
小青又低着头，“半年前发大水，都冲没了。”
听了最后这一句话后，江乌没再继续问他，两个人又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直到前方路口出现了的界石，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灵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