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尾巴》天蝎鬼知道

20、第 20 章

　　轩辕府的人都知道，轩辕老将军当年为了惩罚轩辕灵下了令，不允许任何大夫给轩辕灵看病，直到他觉得自己错了的那一天。
　　要说轩辕灵具体做错了什么，那就是跟江乌扯不断的联系。
　　一旦种下了两人的一方种下了情根，便会牵扯不断，即便是因为现实不想再联系，但也会因为之后看了对方一眼或者看见了属于对方的东西，日日思念。
　　司徒笑给明倾看完病的时候，下人在轩辕峰耳边说的了一句：轩辕老将军两日后回京。
　　这次机会难得，如果真不给轩辕灵看病，或许轩辕灵就没命了，这是轩辕峰心里想的，所以，他求着司徒笑给另一个人去看病，也许等爷爷回府的时候，自己也会受罚，但为了轩辕灵，轩辕峰还是做了。
　　知道江乌真的是那个害轩辕灵差点没命的江乌的时候，轩辕峰想着，有些东西就算是让轩辕灵恨他，他也得做。
　　傍晚用完了晚饭，江乌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一片繁星，心里平静极了。
　　如果走遍万千山河，回到属于自己的庭院，喝着一杯温茶，应该也会笑着说道：人生啊。
　　空气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只剩下一片落叶滑落后飘进水中的波澜。
　　当然，如果没有人十几个人趴在屋顶上看着你喝茶，就更好了。
　　不难想象是谁派来的。
　　茶盏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十几个身手不凡的黑衣蒙面人全都落在了庭院当中，把江乌围了一圈。
　　这个时候一定要说一句：“谁派你们来的？”江乌声落，但是没人回答。
　　不给任何思考的机会，一群人全都围了上来，江乌不断闪躲，十几个人不给她任何机会，追着江乌砍了几百刀之后，为首之人见还砍不到江乌后，指挥几个手下朝着江乌洒了毒粉。
　　江乌看见一大片毒粉朝自己飞来，有点生气，“你们这就犯规了，不是抓人是杀人吧？！”
　　看着周围一群人的眼神，江乌才真正意识到，这群古代人是真的想杀她。
　　果然，穿越来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江乌借力飞上了屋顶，在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身跳走了。
　　一群刺客有些懵，拿着刀看着首领不些不知所措，“首领？”
　　那人沉思了一瞬，“先回去复命。”
　　“是。”
　　江乌甩开一群人后，朝着轩辕府的方向跑去，闪身到了轩辕灵的房间，看着熟睡的轩辕灵，江乌没动。
　　小助手在脑海里吐槽江乌，“你还挺正大光明的，大晚上的。”
　　江乌挑了下眉头，“我难道白天来？不被砍死就不错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轩辕灵翻了个身，面朝江乌，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江乌站在不远处，被吓了一跳直接坐了起来，“你........”
　　江乌走近，停在床边，食指贴在唇边，小声的说着，“嘘，别出声”。
　　听着江乌微哑的声音，轩辕灵脸上不写不自然的微红，不过在黑暗中一点也看不出来，冷静后他反问江乌，“你来干什么？”
　　江乌左手食指与拇指搓娑了好几个来回，没敢直视轩辕灵的眼睛，盯着他的鼻子看着，“我来道歉，据说我以前对你好像给你造成了一些伤害......所以我来道歉，顺便......”要回我的零件。
　　话没说完，就被比她声音还小的声音打断，“不用道歉，我能活到现在也是以为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江乌。”
　　看着轩辕灵下了床，慢慢靠近，有一时间江乌想往后退。
　　“我还能看见你，此生已足矣。”
　　江乌对视了一眼轩辕灵，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胡乱着飘着眼神，“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眼前的这人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一些，“想不起来....”
　　“是，我没有记忆。”江乌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轩辕灵笑了一下，“所以还是要说不对起。”
　　这句话像是惹怒了轩辕灵，他在黑暗中涨红了脸，“我说了，不用道歉！”
　　江乌被轩辕灵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到，“......”
　　轩辕灵冷笑了一声，抬手指了一下门的方向，“呵，你走吧。”
　　江乌蔫蔫的抬脚就想走，小助手在脑海里提醒她零件的事情，她脚步又停了下来，而轩辕灵看着她停了下来，心里噗噗了两声。
　　江乌在心里有些埋怨自己在这一刻的软弱，但又不得不下定决心，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这一个，“我以前是不是送过给你什么东西？”
　　说完的那一刻，江乌仿佛看见轩辕灵身上的光华褪了一圈，见他脚步虚浮的走到床边，拿开枕头，打开床上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玻璃球，放到江乌手里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轩辕灵的手凉的刺骨。
　　“走吧。”
　　这是江乌听见轩辕灵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江乌离开了轩辕府，回到药材铺里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手里紧握着那颗玻璃球，脑海里确实轩辕灵的那句“走吧”。
　　久久不散。
　　直到小助手提醒她，她才回过神。
　　打开手掌，玻璃球中央是一滴银色金属，听见小助手在脑海里确认是那个缺少的零件的时候，江乌又攥紧了玻璃球，指缝间有粉末掉下来，那滴银色金属融入了手心，顺着胳膊移到了后背那条银色丝线里跟它融为一体。
　　小助手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这样就可以走啦。”
　　江乌摇摇头，“还有些事要办。”
　　“告别啊？”小助手问道。
　　“嗯。”
　　轩辕峰的人在看着江乌到了轩辕灵的房间后，就回去复命了，毕竟人在轩辕灵那里。
　　听见这个消息的人生气的锤碎了一个桌子，四个板凳，半张床。
　　最后不了了之，因为江乌消失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江乌给李念写了一封信之后，就回了现代。
　　李念赶回了灵州的院子，进了大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一些人，胡峰两夫妻、司徒笑、小青、札克娜，只不过众人脸上都不好看。
　　小青急匆匆上前堵着李念，眼里都是急切和愤怒，“李念！家主到底去哪里了！”
　　胡峰上前抓住小青，“你冷静点！这里的人都想知道。”
　　李念眼角有些微红，半个月没刮胡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这封信，家主说是要我们一起看的，我读一下。”
　　众人没意见。
　　“各位伙伴，在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是去了哪个国家，是我真正的离开了，我不属于这里，相信你们也能感觉到一点。
　　告别的话，就不说了，我说说对你们的祝福吧。
　　第一个，胡峰，希望你和你老婆好好相处。”
　　李念有些哽咽，看了一眼胡峰，后者点了下头。
　　“第二个，札克娜，好好生活，你很不错。”
　　札克娜听见后，转过头去，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第三个，李念，我相信你可以做好江府的管家，但我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药材铺不为挣钱，只为造福百姓，切记。”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李念红了双眼，有什么东西像是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吞不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读，“司徒笑，没什么留给你的，如果你喜欢，就在药材铺待着，不喜欢，就随便你。”
　　司徒笑笑笑，骂了江乌一句小没良心的，然后去了院子里的凉亭坐着。
　　“最后一个，给小青留言，我非良人，不可托身。”
　　胡峰只感觉身边的小青一沉，一个没抓住，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我与轩辕府轩辕灵是旧友，有难必帮。”
　　再也没了别的字，李念把那封信小心的折好，放回了胸口处，“家主之言，必行。”
　　此后，李念的几十年将药材铺发展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个地方，但收费确实这个国家最低的标准，江乌离开的第二年，李念将药材铺更名为“江家药铺”。李念去世后，其子接收江家药铺，发展遍及其他国家。
　　胡峰夫妇被武林盟主接受，通过试炼成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推其儿子上位后，跟自己老婆退休之后成立了镖局，专为“江家药铺”押送药材等物，终身如此。
　　札克娜返回了自己的国家，建立了联络点，接收江家药材铺的货物，传闻纳了两个夫侍还是三个，也只是传闻。
　　司徒笑成了轩辕府的常驻大夫，每天拜访轩辕灵，喝喝茶下下棋，轩辕灵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直到完全好转。司徒笑行走江湖，偶尔会回来江府的药材园看看，然后离开。
　　而轩辕灵，终身一人。
　　小青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