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尔矣

3、第 3 章

　　东陵乾元三十年，帝蹦，太子君卓继位，年号天启。

　　有关乎天启帝的事迹，民间说法褒贬不一。

　　天启帝在位年间，西征突厥，设立西洲都护府，被周边所有国家统称为天皇，开创宣鸿盛世“安黎民”、“重人才”、“强军事”，从谏如流，是少有的明君。但就是怎么一位千古帝王，不顾群臣反对立了一位男子为后。

　　东陵皇宫，栖凤宫
　　男子身穿玄黑色龙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正是刚刚下朝的天启帝君卓。

　　君卓掀起床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床上的人儿，俯下身隔着薄薄的绸被抱住他的细腰在人耳边轻轻开口 ：“阿玖，已经快午时了，还不起床吗？”

　　床上的人也就是阿玖嘴巴嘟囔着不肯睁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细白的胳膊，上面布满了红梅，又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君卓的脖颈亲昵地环住。
　　“不起，困～”怎么不困，男人只要得了空闲就把他往床上带，弄得阿玖常常腰肢酸软，无力下床四处走动，昨晚君卓更是死命地弄他，知道天色微亮才鸣金收兵。

　　“阿玖乖，先起来用膳，璟儿可是等了好久了呢。”君卓口中的璟儿便是阿玖当初怀孕生下的孩子，全名君成璟。

　　阿玖一听睡意全无，“要璟儿，璟儿！”君成璟出一岁时被立为太子便由一群宫人带去东宫照料。自生下璟儿，阿玖便成天盯着这个小崽子一刻也不离开，也不和君卓亲近了，长时间的欲求不满让君卓连儿子的醋都吃，于是在立太子之后即刻让小崽子搬去东宫。虽然为此阿玖闹了不小的脾气，但最终被君卓哄好了。而后随着君成璟长大开始跟着太傅学习，也没有时间再去打扰他的父后了。

　　“每次璟儿来了都这么高兴，怎么不见阿玖见夫君时有这么积极啊？”君卓有些吃味。
　　“见夫君，也开心的。”说完阿玖双手攀上君卓的肩膀，把唇轻轻贴在君卓的唇上。君卓眼神一暗，一直手搂住阿玖的腰，一只手按住阿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君卓恨不得将怀里的妖精拆吃入腹。

　　许久，君卓终于放过阿玖，看着怀里的人儿，目光迷离，眉眼含春，君卓眼神越发幽暗。最终，他还是放过了阿玖，把他拦腰抱起亲自给他穿衣束发洗漱，而这一切阿玖似已习以为常。

　　太子成璟已在正殿等待多时，粉雕玉琢的小孩看上去很面无表情，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可是说他不太高兴。虽说阿玖是个痴傻的，但生出来的儿子可聪明得不得了，又因早早地接触为帝之道，小小年纪便一副少年老成的做派，颇有他父皇少年的风姿。

　　“璟儿，璟儿！”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君成璟眼里突然放光，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父后。

　　阿玖风风火火地跑到正殿，还没到就开始叫唤，跟在身后的的君卓一脸无奈，只能注意着免得他的小君后摔着。

　　君成璟见着他的父后微微一怔，随后对着阿玖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后！”正要弯腰，却被阿玖激动地一把抱住。君成璟感觉两边脸颊上一阵濡湿后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时他的父后亲了他。小太子面上不显，但小心上扬的嘴角以及放光的眼睛无一不在透露他内心的欢喜。后面的君卓见了又是一阵黑脸。

　　“璟儿乖乖，好想璟儿的！”阿玖蹭着君成璟的小脸，一脸满足。

　　“好了，先用膳。”君卓虽不喜，但这毕竟是他的孩子，并未太过计较。

　　用膳时，阿玖一直往君成璟碗里添菜，自己却在一边看着他。若不是君卓不时往他嘴里塞东西，怕是要忘记吃饭。一顿饭下来小太子吃得十分欢快，除开他父皇脸色不好看，其他的都挺满意的。

　　君成璟记事一来便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别人都是女人生的，而他确实从男人肚子里出来的，对于这一点他父皇很早就告诉过他。他的父后是他父皇的心尖痣，掌中宝，旁人碰不得也看不得，连他这个儿子也不得例外。他的父后虽是个痴儿，但却对他极好，父皇不许他偷偷见父后，可父后却常常带着好吃的点心和一些小玩意儿来找他，每次都是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在记忆中他的父后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且不说父皇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父后本来就是小孩子心性，记不住仇。

　　唯一一次伤心却是关于他的。那时他在国子监与其他王宫贵族的少爷们一起上课，其中一个大臣之子嘲笑他是痴傻子所生，说不定也是个傻子。他知道他们看不起他这个傻子所生的太子，但那个总是偷偷摸摸看他的男人，笑得纯真的男人，总是说“璟儿好乖”的男人是他独一无二的父后，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好！

　　结果便是他与那个大臣之子大打一架，他的脸上身上有不少伤，但那个大臣之子也没从他手上讨到便宜，据说是被人抬回去的。

　　事情惊动了君卓，当时正准备和阿玖亲热一番，谁知宫人急匆匆地跑来通报，听到小崽子受伤后，君卓还没反应他的君后便跑了出去。
　　阿玖一看君成璟脸上青一坨紫一块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君成璟被他父后这模样吓坏了，反倒是要他去安慰他父后。
　　“父后，儿臣没事的，您别哭啊！”可是阿玖还是不停抽泣，小太子有些无措。
　　“璟儿，疼的！”说着轻轻抚摸着君成璟受伤的地方，看着他呲牙的样子又赶紧收手，哭的更凶了。
　　随后他父皇赶来，看见哭得伤心的阿玖，面色深沉，抱起满脸泪花的人轻声安慰，眉宇间净是温情。
　　随后又沉着脸对君成璟说：“你记住你是太子，天底下除了朕和你父后，你就是最尊贵的人，居然让一个臣子欺压到你头上，你这个太子当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你父后伤心，朕不可以你更不可以！这事朕不会帮你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君成璟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双小手紧紧握成拳。
　　“是，儿臣知道了。”

　　阿玖打着哭嗝仰头望着男人小声说：“夫君，不生气，璟儿很乖的。”君卓总是拿他没办法，只好先带着他回栖凤宫。

　　帝王独宠帝后，很多人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宠爱也会渐渐褪色。但是十年二十年过去了，帝后又先后产下两子一女，一直盛宠不断，众人皆疑，这皇室莫不是除了个情种？
　　但见过帝后的人都知道，那数年也未曾变过的倾世妖颜，在帝王的保护下从未消失过的天真妩媚，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这样的人谁不愿意捧在手心，肆意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