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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爱神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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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这些天和盛晴见的很频繁,两人一起绑姻缘,一起约饭逛街看电影。俨然已经成为认识多年的闺蜜,其实他们真正交往不过一个月而已。
月出约她一起去保养头发。Tony老师是他在人间结识的第一位发型老师,月出念旧,不管水平如何,他已经习惯了这里搞头发。
他那头白色的秀发如果不管理,时间久了,铁定要秀结在一起。
盛晴好奇:“你每次来他们都不问问你这头飘逸的白发吗?”
月出说:“刚开始那哥们儿还以为我偷偷去别家漂了头发,他明里暗里想让我办卡。我跟他说我有白化病,染不得头发。然后他就不吭声了。”
盛晴:“……”
到了店里以后,发型师极力推荐她烫染,盛晴不太感兴趣,只是让理发师剪短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午后阳光莫名温暖,做完头发以后,两人在小公园里晒了会太阳。
室外的温度有些凉,月出趁机和盛晴说了丘星落单独见他这件事。
盛晴一愣:“你们俩还经常偷偷见面?”
月出:“……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和她偷偷见面?”
“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盛晴身子没动,“你俩在我以前都认识吧?你都知道她叫什么,怎么可能不认识?”
“倒不是因为这个。”他欲言又止。
盛晴不客气:“有话快说。”
月出说:“你认识她那个大哥?”
盛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们俩见面说什么了?”
月出缓缓开口:“她要凑成你和她大哥。我说你不能谈恋爱,和谁都不行。谁知道我越这么说,她反而越上头,非要让你俩谈恋爱。”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盛晴的重点在别的地方:“你没说别的吧?没说我的岁数吧?没说我这些年的遭遇吧?没说我和地府的关系吧?”
“没有。”他否认的干脆,“我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和她说?我和盛晴你才是同僚,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只对她说了你受诅咒不能恋爱的事,谁恋谁死。”
盛晴:“……”
月出似乎也看不惯:“浔越君可真狠啊,这花花世界迷人眼,活这么久不谈恋爱多无聊,他居然能斩断你的姻缘线。”
盛晴眯着眼睛,“你活这么久谈恋爱了吗?”
月出撇撇嘴,“我有更重要的使命,我的使命是让更多人谈上恋爱。”
盛晴又想起来罗雪雪的事,“因为恋爱丢失性命的人不在少数。被丈夫杀掉的女人或许不结婚还能保命,结了婚只能一步一步走上悲剧。”
她忽然说:“月出君你绑红线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结局吗?若是能看到以后的悲剧,你还会继续绑红线吗?”
月出被问愣了。
盛晴轻轻一笑:“不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了。”
月出犯愁:“查到那个男人以后怎么办?如果他还在北京,我们是不是也得北上啊?我很久没去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顺便多绑定几个姻缘?”
盛晴反倒有些乐观:“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找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实在不行,我就和你一起过去。这么多年以来,我换个很多地方生活,反倒是没去过北京。正好借此机会去转一转也挺好。”
他一愣:“为什么?”
盛晴看了看太阳:“那里能人异士太多,我怕去了那里很快被人发现我身上的秘密。到时候还要被迫参搬家。”
她掰起指头数起来:“国内的地方我大部分都要待完了。大城市,小县城,深山,边疆,我都去过。浔越不允许我跑出国外,如果以后这种生活还要继续,我可能得换一张脸生活了。其实当个男的也不错。”
这样的氛围太过沉重,月出想换个别的话题,说点开心的,便问她:“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盛晴低了低眼眸,却说:“我很想死。”
月出反倒开始心疼她了,他或多或少听说过她的遭遇,但那也仅仅存在于别人家口述故事里,如今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才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她的无奈。
他忽然跟个老父亲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有什么难事可以来找我。或者浔越君欺负你了,我就向上面参他一本。”
不知为何,她神色有些落寞:“这些惩罚都是我该得的。”
月出哑口无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盛晴笑了笑:“你别这样,搞得我好像很苦逼一样。”
月出只是缓缓道:“你在世间渡他人,为什么对自己反而这么苛刻?”
盛晴拿着一根枯树枝在草坪上乱戳:“渡人容易渡己难。”
“那总会有人来渡你的。”
她抬起头,“一千年了,那这人出现的也太晚了。”
月出摇头,“所以这才会显得弥足珍贵。”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正沉默之际,盛晴忽然发现陆南阙联系自己了。信息中他告诉自己已经查到那个男人的下落了。
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身边的月出,两人迅速赶到陆南阙的住处。
周非扬这些日子忙着公司事务,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屋子里冷冷清清,只有陆南阙一个人在。
起初月出和盛晴一起进了大门。等到正厅的时候,他忽然捂着小腹说肚子痛,让他们两个先去,自己要去上个厕所。
月出的小心思,盛晴心里门清,他早就对于丘星落这个大哥的身份颇为好奇。如今已经直捣对方老巢,他势必得想方设法摸清楚点东西。
陆南阙自然也清楚他的意图,却懒得计较,他推开大门,示意盛晴先进去。
他看着缓缓走过的盛晴,忽然说:“你剪头发了?”
盛晴一愣:“我只剪了一点点,你看出来了?”
陆南阙没有说话,也没再扭头看她。
丘星落早就到了,听到声音来了跑到门口迎她:“盛晴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盛晴笑道:“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丘星落往她身后看了看:“你一个人?小老头呢?”
盛晴替他隐瞒:“他有些不方便,一会就过来。”
“那我们等他过来再一起商讨。”丘星落跟个花蝴蝶似的乱跑,他跑到陆南阙身边:“阿阙,我今天换了个口红色号,你能看出我和昨天不一样吗?”
陆南阙头也没抬,“没有。”
丘星落:“……”
盛晴打圆场:“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这种细微的差别,你也不要太苛刻了……”
丘星落又跑到门前和他们两人对峙:“可不要太双标哦,我刚才可听到了,你就剪短了一点点头发,阿阙可就发现了。”
陆南阙没搭理他,兀自打开一张空白的纸卷,他整理好要书写的纸墨笔砚,悠然自得地开始写毛笔字。
盛晴轻飘飘道:“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和月出绑在……”
丘星落忽然间闭了嘴。
盛晴哼笑一声,便站在陆南阙后面静静地看他写字。陆南阙的字体,沉稳却有生命力,每一处笔锋和他人一样都收敛着锋芒。
她正看的入迷,完全没注意到门边那个怀着小心思的女孩。
丘星落看着他们两个位置逐渐靠近,陆南阙在前面写字,盛晴在后面安静观看,这画面对外人来说,怎么看都是佳偶天成。
她偷偷拿起自己的金箭,眯着眼睛,迅速抬手拉弓射向陆南阙与盛晴。
丘星落的嘴脸由上扬,变作震惊,最后又变作惊恐。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陆南阙徒手轻松将那支金箭接住。
他握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剪头转变方向,直接向丘星落方向射了过去,她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那支金箭穿透自己的身体,向身后射去。
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月出进来说:“这房子也太大了,我差点找不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有个带着光团的东西从屋子里一闪而出,直接射中自己的胸口。那团光闪了闪,便在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丘星落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阙!你在做什么!我这个箭很灵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他妈不想和这个人谈恋爱!”
陆南阙还是那张冷漠脸:“你这叫自食恶果。 ”
盛晴跟着看热闹,她捂着嘴巴假装惊讶:“你还被月出绑了红线,双重爱锁。祝你俩白头偕老,可喜可贺。”
陆南阙看了她一眼,跟着说:“可喜可贺。”
丘星落又是一阵怪叫。
月出不明所以。
丘星落率先堵住所有的嘴:“先不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我们先说那个音乐男的事。”
陆南阙摇摇头,放下毛笔。他挺直脊背,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照片:“我相信你们看到这个男人的近照会很震惊。”
三人不约而同把脑袋凑过去,看到照片上那个男人一时失语。他们没料到找了这么久的男人居然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