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逃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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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登尼双手握着手枪，依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呆滞地望着倒在面前的尸体。死者戴着铁面具，身躯强壮，外衣上有个铭牌——秩序士兵95号。“登尼！快跑！是惩罚者！”一个脸蛋与登尼极相似的少年从街口奔来，扛着一支突击步枪，但看起来年龄要比登尼大上三岁。“呜啊……”一阵让人惊惧的低吼紧跟着少年的喊声到来。一枚榴弹轰过来，正炸在登尼身后的平房顶层，正在发呆的登尼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马上仆倒在一旁用双手护住头部。一阵瓦砾袭过，登尼滚动着身体躲开大件石块。“登尼，往后退！”少年举起步枪朝着惩罚者扫射，掩护登尼往后退。扬了扬身上的尘土，登尼慢慢睁开眼睛，朝射击方向望去。强壮得吓人的变异身体插着全是破裂的导管，手背上的榴弹发射器，给人造成极大的威慑，此时此刻登尼能清晰地感受自己心脏的狂奔。少年一边与惩罚者周旋，躲开其从体内迸出的触手，一边把它逼入街口的死角，继续用枪破坏着怪物身上的导管。惩罚者一边用从身体内长出的触手阻隔子弹，一边缓缓地举起发射器瞄准了两人。
登尼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他举起手枪瞄准怪物的眼睛，狠狠地开了几枪。怪物惨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想不到失去维持液的运转，它竟然会变得如此脆弱。”少年极迅速地从身后抽出一个手榴弹，在停止射击的瞬间，拔掉安全锁奋力往惩罚者的头部扔去，整套动作没给敌人留下一丝空隙。登尼看到一团火光在眼前冒起，登尼突然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力气，接着被身边的人抱起伏倒在地上，一些液体洒落在他身上，有种彻骨的寒冷，他浑身不禁战栗起来。“丹尼斯，丹尼斯。”登尼轻轻地喊了几声，但是整个世界只留下了寂寂雨声来作答。他再推了推那只紧握着步枪的手臂，“丹尼，丹尼斯……”登尼闻到由对方胸膛传来的血腥味。“丹尼斯！”由轻声呼喊到竭声喊叫，登尼始终无法让眼前的人再次起来。炽热的眼泪滴打在对方的身上，与冰冷的雨水交融在一起，溅出无限的悲伤。
“登尼，跑，快跑……保护好添娜……”
“丹尼斯！”登尼蓦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两行清泪划过脸庞。“丹尼斯……你是谁？”登尼努力回忆，但是零散的记忆碎片始终无法整理起来。“打住，我现在在哪里？”登尼捂着疼痛的脑袋撑起身体，通过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自己在一个地窖中。花了好一会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登尼才想起，他杀了惩罚者，和多年前的战斗一样，打破怪物的所有导管再给予它致命的一击。接着，他体力透支跪下了，然后是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感染者……还有……枪声！密集的枪声！
“咿呀——”地窖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终于醒了……”突然泻进的强光使登尼不得不掩住自己的双目，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板凳王子，是时候起来了。”地窖的电灯慢慢亮了起来，登尼终于看清了对方，表情由迟疑迅速变为惊喜。“祖！”登尼正想过去拥抱对方，却被祖过来制止住，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病床上，全身多处都有包扎，旁边还有生命监测仪。“看来死神并没有打算接收你呢？”祖笑着说道，顺手帮登尼解下装置。登尼迫不及待地跳下病床，活动着自己刚痊愈的肢体。祖看着登尼，惊叹道：“当初把你从丧尸中间救出来时，你已经是被炸弹碎片伤得体无完肤，但是你只用了一个月，完全恢复了。”登尼突然想起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想往外走，却被祖叫住。
“你打算去哪？”
“添娜在哪？”登尼还很清楚地记得一个月前的事情。
“她们不在这片区域了……”祖的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
“什么意思？那么这里是哪里？”登尼思绪顿时混乱，他蓦地发现，周围已经变得非常陌生。
“思迪德医院右侧的民居地下室。”
这不是重灾区吗？我怎么会在丧尸脚低下躺上一个月！登尼的思绪反而更加混乱，他把无助和迟疑的目光投向了祖。
祖没说什么，带着登尼推开地窖的大门，走出外面。与装备齐全的地下室相比，地上的民房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除了一些破旧的家具，登尼看到的只是厚厚的灰尘和被风卷起废物。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寂静竟然也是这里的主角，但是大家都很清楚疫病最先爆发的地点应该是在思迪德地区。
“这感觉不对，太平静了——不对，难道这里不是……”登尼恍然大悟。
“登尼，我们都猜错了，这不是疫病爆发区，或者说根本不是简单的爆发。”祖正想说下去，突然对讲机响了起来。“我是祖。”“祖，绍尔特公司的雇佣兵大概半小时后进入你的区域，马上撤离！”
“走吧！他们的目标是你，上了车再慢慢和你讲吧。”祖走入地下室提出一个箱子和一支步枪，带上登尼，爬上停在门前的一部大卡车。“手枪和步枪都拿着，我开车的时候，要是他们追来，你开枪去干扰他们。”祖说着启动了大卡车。登尼则面无表情地望着，脑海不停浮现那些破碎的场景。此刻他的思绪已经趋于崩溃，尽管祖没说什么，但是他却感觉到周围已变得陌生非常，他急切需要弄清这个月的变化。为什么我会躲在地下室？为什么添娜和雪利她们却离开了？为什么我成了绍尔特的目标？
车子驶过大街穿过废墟，一路飞奔。
“目的地在哪？”
“没有，我们只是要逃避他们的追捕。”
“如果没有目的地，我们的逃避有意义么？”登尼望着阴暗的天空，长吁了一口气。
“在我们接到姬丝的无线电联系后，马上赶往费吉尔大街，正好赶上丧尸的围攻，于是我们马上组织起反攻，并把你救走，之后的突围战斗非常艰难，然而绍尔特的雇佣兵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们消灭了丧尸，却不可思议地要求得到我。”
“路斯华来了……”
“什么？！”
“雇佣兵第二部队队长，路斯华，要求得到登尼施旺。”“路斯华”三字如霹雳在登尼脑中轰下。
“他来了……”登尼陷入了沉思，嘴上絮絮地念着路斯华的名字。
“不好！”祖突然大呼道，登尼明显感觉到货车被缓缓抬起，接着翻向路边，右侧倒在路上。幸亏两人都及时拉住车顶的防护把手，不至于倒在里面。“登尼，注意了！”祖拿起车内的武器跃到车外，而登尼则跟上祖爬上到车子的左侧，趴在车门上，端起步枪，准备射击。而祖一跃到车外，走了没几步，感到脚下有种异样的感觉，便马上找了堵矮墙跳了上去。刚离开地面，地面便发出裂石的响声，从中不少软体触手破土而出，祖马上用手枪射击触手，阻止它再继续伸长对自己造成威胁。登尼紧张地扫视着地面，只见从地下伸出的触手正呈一个半弧状的态势开始包围起祖。“祖！”登尼示意祖注意触手的移动方向！祖领会到登尼的意思，不断跳跃行走，防止触手包围自己。
这些触手从哪里来的？登尼思索着，回想着刚才的情景，霎时他暗暗吃了一惊，马上跳离卡车。只见在他跳开的那一刻，整个卡车被举起来，翻滚到另一边。此时，有个生物龟裂的地面挣扎而出，登尼终于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蔓藤？！”原来那些“触手”原来是这棵变异植物的枝蔓！难以置信，祖亦暗中吃了一惊，但是如果不消灭它的本体，两人是无法逃出蔓藤的追击和包围的，于是祖挥手示意登尼过来。登尼背起步枪，一边用手枪向围过来的蔓藤开枪一边往祖的方位靠近。被击中的蔓藤溅出棕黄的□□，无力地倒在地上，然后慢慢退回地下。“登尼，分别在不同地方开枪，留意蔓藤的攻击范围和收缩路径。”“明白。”登尼滚动身体躲避蔓藤的袭击，在不同地方开枪吸引蔓藤。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发现这些蔓藤开始有目的地躲避子弹并减少进攻频率，这不是一般植物有的表现，对方似乎拥有类似人的意识。正在登尼怀疑之时，却听得祖的喊声，循声望去，只见到祖被蔓藤束缚全身，并被拖往植物枝干处，此时地面一阵震荡，植物的枝干开始分裂，里面迸出一个更大的树干，而登尼却诧异地发现树干的中间有一具人体被蔓藤绑在中间，脑袋被插入了输送管，看来他才是这个怪物的主体，然而这般场景着实吓到了登尼，强烈的视觉冲击使登尼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由男孩的额头滑落，他顿时停止了行动。“登尼！”祖的喊声惊醒了发愣中的登尼，他一个大跨步，抽出小刀，跑到祖的身给蔓藤送上几刀，硬生生地把祖给拉了回来。“谢谢你，孩子！”祖马上打个滚甩去缠在身上的断藤，端起枪击落周围的枝蔓。
那个闪闪发亮的是什么？登尼发现，人体的脖子挂着一个发光物，定睛一看，是个银色铭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线索！登尼想着，尝试向植物本体接近。眼看打完两匣子弹，祖清楚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个可以有效伤害到本体的方法。登尼试着用步枪射击本体，但是蔓藤早已围成一个防护网挡下子弹，根本攻击不到，想要靠近又有讨厌的枝蔓干扰阻止。
“妈的！真想一把火烧掉你！”祖狠狠地骂了一句，瞬间，他恍然大悟，“天啊，怎么我没有想到！”他迅速靠近登尼，给登尼布置任务：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掩护他去把货车的副油箱拆下来。登尼点了点头。登尼大胆地前去摆弄蔓藤，再凭借自己出色的体能和敏捷摆脱敌人的缠绕。
祖迅速把副油箱拆下，利用周围散落的零件改装了油筒，使其更容易滚动。在登尼的困扰下，怪物开始不耐烦了，发出阵阵低吼，攻势开始猛烈起来，一旦缠上东西就狠狠地扔来扔去。祖审视了战斗场面，发现敌人开始急躁起来，心想时机到了。“登尼，小心！”祖大力一推油筒，油筒顺利滚到怪物本体附近，蔓藤迅速把油筒举起来。是机会了，祖准备举枪射击油筒，但是此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冲上他的脑门。“砰！”蔓藤从祖脚下冲出，缠绕住他的全身，悬在半空中……
此时此刻，登尼的心和祖一样悬得高高的。“登尼，开枪，你只有两秒钟扣动扳机！”登尼此时双手颤抖着，他看着祖和油筒离本体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思一片混乱。“开枪！”祖怒吼道，“不然我们死定了！”这一喊刺激到了登尼，登尼把心一横，跃起，瞄准油筒，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几近毁掉耳膜的轰鸣，火光冲天，瞬间的高温使空气一下子膨胀，攘着登尼狠狠摔到墙边，剧痛充斥着神经，登尼顿时昏了过去。
当登尼醒来时，周围看到的都是烧焦物和零星的火堆，空气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引得登尼连连咳嗽。“祖……”登尼捡起武器，四周探索，。“当！”一个金属物被踢到了，登尼蹲下调查自己踢到的物品。
是刚才挂在那具人体上的金属铭牌，登尼把铭牌捡起来。“Disciple II？”登尼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铭牌，“什么是第二‘门徒’？好熟悉的名词……”
“咳咳，是登尼吗？”祖的声音打断了登尼的回忆。“祖！我在这里”登尼收起铭牌，循声走向祖的身边。祖正靠在货车边，用着绷带包扎着自己的右腿。刚才的爆炸伤到了他，幸运的是只是伤到右腿。“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话了，”祖把身体靠在车身上说道，‘他’指的是植物中的人体，“他说：‘Disciples must...’后面的听不到了……咳咳！”登尼正要把铭牌交给祖，却听到一些让人胆寒的嚎叫声，他马上警觉扫视周围。
“那是……”
“感染者。”
“那我们……”
“你走，我受伤走不远了，我留下。”祖很平静地叼起一根烟，给突击步枪上好膛。登尼则是紧张地看着他。
“祖，我们一起走！你该知道独自留下的后果！”
“我知道，但当我更清楚和你一起走的后果时，我选择留下。”
登尼强忍住眼泪，“没有了你，那我应该去哪里？”
“想方设法找到添娜他们，你要保护好这些人。好了，像个男人，快点走吧，相信我，你总会见到我的！”祖举起枪，“它们马上到了，现在你必须离开！”
登尼转过身，眼泪开始滑落于脸颊，他拼命地奔跑，他不愿让祖看到他流泪，“祖，我等着你！”
丧尸们终于来了，很多，但这时登尼早已远去，街道只剩下祖一人还有空荡荡的风在呼呼直吹。祖叼着香烟，轻蔑地看着感染者狰狞的面目，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枪，果断地扣动扳机，“登尼这孩子……”
在另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一个下水道盖被掀起来，里面露出一双眼睛，“能上去吗？”“安全，来吧，我们上去。”盖子被打开，里面爬出一个女孩。“啊，终于逃到这里来了。来来来，我的好同学。”女孩从里面拉出一个背包，再拉住另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女孩爬出来。
“下一步，怎么办，姬丝？”女孩背上背包，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的小添娜，这是个值得的商讨的问题。”姬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向远方望去，她看到了登尼先前所说的那座森林，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想不到还是回到了原点，但是一切都变了，是的，一切都在变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逃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