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青·查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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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文……若文，你你，扶我下，快点……”
楚九愿一边伸着胳膊，一边朝后面退了几步，满脸上都是惊恐和不敢相信。
“九愿，你没事吧，九愿！”
楚若文一手扶住他的胳膊，一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我，有事，刚才那个臭戴面具的，竟然在质疑我的能力！不仅质疑我！他还质疑你！你我二人，如今怎么也算的上仙家名士，何人听到你我齐出，不会夸赞一句‘云胥正道，当世君子！’”
楚九愿不停地摆着手，仿佛想把眼前的晦气扫掉一般。
然后又继续说道。
“我有事，你也有事，我二哥也有事，我二哥根本就不正常，那个臭戴面具的到底是谁啊，天呐！我二哥竟然处处维护他……”
楚九愿一边说着话，一边仰脸朝天，面容上一副悲催倒霉样。
若文摇了摇头，顺手拍了下他的脊背。
“九愿，这话也是随便说的，云胥名士只有我师尊和凝远君，你我何时可以算得上一句名士？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听了？他们眼里云胥算得上数的都是名士。可你在凝远君面前，又算得上分毫？”
楚九愿脸上几分不忿。
“可是，这也不能和他们比啊，你我比他们小十岁，这都是将近一辈了。上一代的名士，能说得上名号的都有谁啊？也就我大哥和我二哥，勉勉强强那个三玄家主也能挤上个一个边，可是名声啊，还是臭的，谁叫那修毒的和段怀言搅和在一起的，依我看啊，他们就都是乌鸦，一般黑……”
“你嘴上还是有点灵吧，什么时候其他修仙世家的家主，也是你一个晚辈可以腹诽的了。”
楚若文放下了扶住九愿的手。
“诶好好好，我不说那霍南起，哦不不不，是三玄家主烛雨君，我说不起，我只说那段怀言行吧，我跟你说 ，我当年知道一件事，谁都没告诉，你想不想听啊？”
楚九愿脸上带着勾引的意味，眼睛也亮亮的。他似乎已经可以确定楚若文一定想听，或许还脑补出来了他会求着他说的样子。
“不想，凝远君和吴前辈说了，让我们一起去打听这清舒山上有没有什么怪事，我没时间听你闲扯。”
楚若文一边说，一边朝前面走去。
“诶，好好好，我们一起去打听，但是这事我真的憋不住了，我一定要说，你知道吗，墨檀邪宗段怀言被我二哥下了噬魂咒之前，就已经被那霍南起，哦不，是那个烛雨君下了毒了，他那个时候每天都痛不欲生的样子啊，我看着都有些害怕……”
楚九愿深深打了一个寒噤。
“我估摸着啊，也就是因为那个毒，所以他才一下子死在噬魂咒下的。”
“凝远君不是说他是自戕吗？”
楚若文还是回了一句。
“诶诶诶，若文，诶，楚苏，你看看你，还不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我跟你讲啊，那个时候，估计着全天下，也就我二哥想饶他一命，本来我大哥说的，就是让我二哥直接杀了他，那祸害本来就该杀，可是我二哥非不肯，还因为这事和我大哥心生了嫌隙，你看看他们两个现在，生分死了……”
楚九愿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总是很丰富，和一旁没什么表情的楚若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九愿，你怎么一下山就不讲了规矩了，我是你师兄，你不可直呼我名讳。还有，家主，凝远君，墨檀邪宗，还有烛雨君的事情，都不是你我二人一句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不可再如此妄言。”
“诶，得得得，好，我不说了，你是我师兄，可我还是家主的三弟呢，我不管，我以后就要叫你楚苏，你呢，随意，讲你的规矩吧。”
楚九愿脸上神气得很，丝毫没有了刚才那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了的样子。
若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随你好了，不过只可私下里，等遇到了凝远君，或者是我师尊，你如此，还不家法伺候？”
“好好好，就私下里。”
楚九愿一边如此说着，一边在心里腹诽。
“切，在他们面前，我还能不知道怎么装，就算我露馅了，也从来都没有家法的……”
“好了，九愿，你去那边的茶庄，我去那里的算命摊。分头问吧，过会，在这里集合。”
“好啊，楚苏，拜拜。”
另一边。
段喻跟在楚忱后面，两个人在街上寻找着，半晌未果。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有一副画像。”
楚忱开口。
“嗯，你说的对，那我们回客栈？”
段喻行了这么久的路有些累了，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但是脑子似乎并没有转动的样子。
“那边。”
楚忱扶霜轻抬，指向一边。
还在揉着脖子的这位朝着扶霜的指向看过去，嘴边尴尬地笑了下。
“诶，凝远君，见笑了见笑了，刚教训完那两个晚辈，我自己脑子就转不过来了，哈哈哈，对，回什么客栈啊，街边就有给画像的。”
楚忱颔首不言，银靴抬起，朝画像的那边走去。
段喻在原地愣了一息，看着面前人挺拔的背影，摇了下头。
“他怎么总喜欢先一步，一起走不是很好嘛……”
“画像，怎么卖？”
“一副十文，两拐掉二，三通掉五，公子几个？”
那小贩嘴皮子溜得很，想必这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楚忱喉结微动了下，抿着唇并未开口。
这时候段喻凑了过来，他朝着楚忱笑了个放肆，还带着几分戏谑。
“不拐不通，没掉，就借个纸笔，要多少文？”
小贩神色几分差，他看起来像是，本想在面前两位公子哥这里捞点油水，结果没想到他们两就是个借纸笔的。
借纸笔能值几个钱？
“公子说笑啊，借纸笔，没有过，没价，所以啊，公子另寻吧。”
“嘶，你这人，这么不好讲话，还卖字画呢，借个纸笔都不借，又不是不给你钱。”
段喻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
“诶诶诶，行行行，两拐，我和他一人一副，不用掉二，那两文啊，我们借个纸笔，这样总行了吧。”
他双手抱肩，往楚忱身边靠了下，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拿钱吧，凝远君。”
段喻目光看着那小贩，然后把手随意往旁边一放。
本想着到手的也就几文银子，可他手上突然沉甸甸的。
“诶，不愧是云胥人啊，就是有钱，不像我，从来都没钱。”
段喻耸了下肩膀，然后从里面掏出十文钱递给那小贩。
“拿着吧……”
“得嘞，公子这边坐。”
段喻瞥了小贩一眼，转身坐到了一边的木椅上。
之后他伸手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
“楚忱，这里。”
楚忱应声坐下，抬眸看了眼段喻，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唇。
“哦，你是想问我，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这两拐掉二，就是两幅画便宜两文钱，三通掉五，以此类推，就是三幅便宜五文钱，公子几个就不用解释了吧，问你要几幅画。”
段喻把这些话说的利利索索，他从小就混在市井里，什么行话，黑话，都知道个清清楚楚，这些事情，完全都是小意思。
“嗯。”
楚忱点了下头，拿起纸笔，开始画那人的长相。
提笔之前楚忱抬眸看了眼段喻。
段喻脸上笑了几分，知难而退。
“画画这种雅致的事情，我可做不来，还是凝远君请吧，我呢，努力欣赏一下，就好了。”
楚忱作画时专心仔细，腰背依旧挺直。
垂眸，睫羽轻压，几分纤长。
段喻真真实实咽了下口水。
“楚忱，你睫毛可真长啊……”
楚忱不可查地轻吸一口气，唇依旧抿着，他分出半眸看他，并未出言。
“诶，行行行，我有病，我神志不清。我长，我也长，我比姑娘家还长！行吧？我不仅睫毛长，皮肤还特好，面容白皙，吹弹可破，都是我，都是我。”
段喻连连摆手。
“这些形容词，跟凝远君一点关系都没有。”
“凝远君，君子霜雪，惊鸿于世，扶霜染冰，沉凌如魄，当代雅士，翩翩君子……”
段喻依旧嘴炮疯狂输出中。
“画完了。”
楚忱未接他的话。
“诶呀，这名士出手，当真不……嘶，哎呀……”
楚忱扶霜剑柄轻点了下他的后腰。
“哎楚忱，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不能碰！！凉死了凉死了！”
楚忱站起身，拂了下袖子上的褶皱，这一拂，本是常规动作，但是谁叫他旁边有个不着消停的段喻呢？
段喻在捂着腰左颠右颠的时候一下子把砚台蹭歪了，他黑衣服看不出来不要紧。
可是这一歪以后，楚忱的衣袖正正好好蹭在了黑色的浓墨之中，接着，他不染一丝尘的白衣，触目惊心的污渍。
“段喻。”
楚忱看了眼自己的衣袖，眉间不可查地皱了下。
“我，我帮你弄干净吧。”
段喻伸手结印，想驱掉那一团墨汁。
“不必，先找人吧。”
“你，你确定？”
段喻略微回忆了下前世，楚忱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仪表堂堂，甚至靴子底都不会染一点点泥土。
因为这个，段喻还一直觉得，楚忱的轻功盖世，踏雪无痕，都是被洁癖·逼·的。
嫌脏，不得不抬脚，所以不得不长期维持轻功，所以功法愈发长进。
“嗯。”
楚忱喉结微动。
“那好吧，走吧，回去我给你洗。”
段喻耸了下肩膀，转身跟在楚忱后面。
“二位公子留步！画像还没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青·查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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