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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丁姨娘 古代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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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是他在将军府的第四年,因着是最小的孩子,在贺夫人和哥哥姐姐的宠爱下,心性越来越像小孩了
“小少爷,小少爷,快下来,当心摔着了”丫鬟阿月在下面焦急道
他爬到了假山顶上,对着阿月说道道“阿月姐姐别怕,淮儿摘枇杷给你吃可好”
阿月:“少爷,少爷,阿月不喜欢吃枇杷,您快些下来,您要是摔着了,夫人定饶不了我们”
贺南淮吓唬道:“嘘,别吵,你要是把我吓着了,我真摔下来”
贺南淮把目光放在院墙外,看着巷口说道“好无聊啊,要是我能出去玩多好啊”
阿月哄道“小少爷乖,等将军回来了就带你出去玩,有画糖人,冰糖葫芦,糯米糕,还有好多好玩的呢”
贺南淮撇了撇嘴,真当他是四岁小孩啊,他那个将军爹去边疆三年了,回回都是家书,人就没回来过,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岁的时候,贺将军就去了临城,之后安国发兵,两国交战,僵持了一年左右,最终还是贺将军带领着靖国的军队赢了这场战争
可战火持续了将近一年,临城的疆土满目疮痍,百姓苦不堪言,贺将军坐镇临城,组织当地百姓耕作粮食,修复边境贸易往来
这些都是贺夫人在他耳边念叨的,他也不是太懂古代的战争这些,只要他爹能平安归来就好
他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西北角院子里,有一男子正在说着什么,而女子好像在用帕子抹泪, “咦,那边那个院子住的是什么人”
阿月顺着贺南淮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回小少爷,那个是丁姨娘住的院子”
“是姨娘住的地方吗,”他挠了挠头,顺着爬上去的地方退了下来,正朝院子走过去
阿月急忙拦住他“少爷,姨娘住的地方您不能去,夫人要是知道你去了那些院子,定要罚您和我的”
“阿月姐姐不说,我不说,娘亲不就不会知道了嘛,走嘛走嘛,我们悄悄的去,不让别人看见就是了”他扯着阿月的衣袖说道
阿月叹了口气,看着小少爷眼汪汪的望着她,“少爷就知道欺负我”
他拉起阿月的袖子就走,边走边说道“阿月姐姐对淮儿最好了”
刚到院门,阿月刚要说话,他抬手嘘了一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贺南淮转头对阿月说道“快去给我拿些糕点来,去看姨娘总要拿些东西才行”
阿月有些迟疑,“少爷,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他笑着说:“阿月姐姐,你是不是傻了,这是将军府,我是将军的儿子,会有什么事,快去吧,迟了翠竹姐姐找过来就麻烦了”
“那小少爷就在这等我啊”阿月说完朝着厨房走去
“知道了,快去吧”贺南淮挥手道,目送阿月拐角看不见后,贺南淮突然大声的敲门
不一会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走近,打开了门
看到一个桃李年华的貌美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表情,问道“淮哥儿怎么在这里,迷路了吗”
贺南淮看着眼前二十来岁的女子,叹了口气,道“丁姨娘,那些下人都去哪了,怎的是您亲自开门”
“呃,他们可能是去哪偷懒了,我一个小小的姨娘也管不住他们”丁柔用手帕掩面说道
“是吗,丁姨娘,您的这些话连我一个四岁孩提都不相信,你觉得我爹会信,还是我娘会信,又或者那大理寺卿会相信”贺南淮说道
丁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拉着贺南淮的衣袖说道“淮哥,我错了,那男子是我邻家阿哥,我与他自是清清白白,父亲死后,我卖身葬父被管家买入将军府,下人们看我孤苦无依,欺负我,是将军救的我”
贺夫人: “所以你就是这样报答将军的”
咯噔,贺南淮心道,完了,转过身就看到他娘站在廊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娘,怎么来了”
“翠云,将公子带下去”贺夫人吩咐道,继而又看了一眼丁柔:“来人,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捆下去,押入柴房,再将这个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找出来,我就要看看,这些下人是如何胆大妄为,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是,夫人”家丁拿着绳索走到院门,将丁柔押了起来,准备捆入柴房
丁柔眼见着贺夫人正准备转身离去,丁柔咬了咬牙,挣脱押着她的家丁,跑过来跪在贺夫人的脚边,求饶道:“夫人,夫人,他叫柳锋,两家是邻里,从小相互照拂,这次他来也是因着家中父亲的事来的,恳请夫人明查”
贺夫人怒道:“哦,何事不可知会我一声,却要私会那外男,传出去别人看的是我这个当家主母的笑话,我看姨娘是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罢了”
丁柔摇头泣道:“夫人,此事只关乎我家事,不想牵连将军,若夫人不信,我那邻里阿哥也在院内,一问便知”
他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于心不忍,想着二十来岁在现代还是上大学的年纪,又看见他娘还是冷着一张脸,急忙挣开了翠云,跑到廊下去,扯住他娘的袖子,哼唧撒娇道“娘,娘亲”
贺夫人扯回自己的衣袖“哼,等会收拾你”
他又抓上他娘的袖子,低声说道:“娘亲,这么多下人看着呢,好歹她也是个姨娘,莫要在下人面前失了她的颜面啊,而且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也有损爹爹的清誉啊,嗯,咱们回屋说,好不好,娘~”
贺夫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低下头揉了揉贺南淮的头发,语气温和的说道“还是淮儿想得周到”撇来了一眼丁柔,说道:“把他带到榕苑来”
丁柔感激的看了一眼贺南淮,磕头道“是,夫人”
他跟着贺夫人先行去了榕苑正屋,“娘,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贺夫人嗔了他一眼:“呦,那你怎么不说说为何在姨娘的院子门前,淮儿,娘怎么教你的,看来这些下人都是些不懂规矩的,明日我便差人将她们卖了”
他最开始看见贺夫人以为她性子温和,结果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娘脾气暴躁得很,而且是只对着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对着外人还是一副温柔娴熟的模样
他识时务的说道:“娘,这不是准备着捉几只蛐蛐儿的嘛,不小心到了那里,再不小心看到了丁姨娘的嘛,我的好娘亲,阿月和阿清都是伺候我习惯了的,换别人来我也不习惯了”
说着说着,丁柔便带着一布衣男子前来
丁柔和布衣男子一同跪地,“夫人,这位便是邻里阿哥柳锋”
柳锋:“见过贺夫人”
贺夫人坐在主座看着他俩,过了一会儿,便问道:“说吧,究竟是何事?”
“入府之前,一日,我去田间帮我爹送饭时,便遇到了那个给我家租用土地的劣绅,那劣绅老爷看见我,就想纳我为妾,但父亲知道那劣绅不仅有几十个小妾,还极其残暴,被他虐待而死的小妾就有五六个,父亲听说了这些,坚决不同意,结果就得罪了他,本着有柳家哥儿的帮衬,那劣绅也不敢怎么样,可有一日他乘着柳哥去邻村后,就找了几个当地的地痞将我爹打死了,还将我强绑了去,柳哥回来后发现我爹被人打死在田间,想寻着我的下落,知道我被劣绅抓走后,悄悄翻进后院将我救了出去”
贺夫人听到此处,又问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京城,还要卖身葬父呢”
丁姨娘:“是因为那劣绅发现我逃走了之后,便派人到我家和柳哥家守着,我没有办法,才带着我爹的尸体来到京城的,我本欲报官,可因着是一介女流之辈,报官无门,所以才卖身葬父的”
这个朝代女子限制太多,连官都报不了,自然是没办法当时给她爹申冤的
贺南淮:“那现在这柳家哥哥是愿意替你报官吗”
柳锋看了一眼问话的娃娃,刚才来的路上,丁柔就已经告知他,这是将军府的小儿子,“小公子,阿柔逃走后,那劣绅任然是不知收敛,继续在当地为非作歹,强抢民女,当地许多农户合计请书生写了状纸,本该将状纸送往大理寺,可这劣绅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然将那书生打死了”
贺南淮又问道:“哦,那当地县令不管吗”
柳锋:“公子有所不知,据说那劣绅与京城太常卿有裙带关系,在当地收刮民脂民膏,竟无人能管”
贺夫人:“那现下当是如何”
柳锋磕头说道:“夫人,此次我前来找阿柔,便是寻着找阿柔拿些银两,另请书生,我会亲自护送他入京到那大理寺告那劣绅”
贺南淮:“有书生因此事而死,还会有书生愿意些诉状吗”
柳锋皱眉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多找几个,总会有人愿意的”
贺夫人:“丁姨娘的月俸也无几两银子,翠云,带柳家哥儿去管家那领五十两银子吧,你在带几个府里的家丁前去,将军府撑腰,自然是有人愿意的”
丁柔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夫人,多谢公子”
柳锋愁苦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多谢夫人,多谢公子,夫人仁慈,此事了后,我柳锋愿为将军府当牛做马”
贺夫人:“不必了,我只是见着你是仁义之辈,好了,不必多说了,退下吧”
柳锋:“是,夫人”
贺夫人看着丁柔,“虽然此事情有可原,但你可知错”
“丁柔知错,求夫人责罚,”丁柔磕头道
他想为丁柔求情,刚想开口,就被贺夫人用眼神制止,“禁足一个月,抄两遍佛经给老夫人送去”
丁柔:“多谢夫人开恩”
贺夫人揉了揉太阳穴,“你退下吧”
“是,夫人”
待丁柔走后,他问道“娘,你又头疼了,我让翠竹姐姐去找大夫吧”
贺夫人制止道:“不用了,这毛病是好不了了,我多休息休息便是,哦,对了,你去后院是去干嘛”
贺南淮:“我去摘枇杷啊,那果林里的琵琶长得可好了
贺夫人假笑着望他,他看着他娘的笑容觉得有点渗的慌,“娘,你怎么了”
贺夫人 “刚刚某人还说去院子里捉蛐蛐儿来着,诶,娘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说说,你是如何摘得那枇杷的,要是和阿月说得不一样,那丫头就发卖了吧”
他低头揪了揪袖子,“那枇杷树旁边不是有一座假山石嘛,从那儿爬上去的”
贺夫人:“呦,我儿还会爬山了,了不得了不得”
贺南淮看到他娘这个表情,知道她生气了,赶紧认怂才是正道“娘~,我就是想爹爹了,看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嘛”
贺夫人站起身来,“还不说实话,那院墙外是后巷,怎的,你爹回来就从后门进府,翠云,去把我的藤条取来”
贺南淮:“我的好娘亲,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翠云姐姐说娘亲最近嗓子有些沙哑,许是着凉了,翠娘以前说过那枇杷熬成膏后泡水喝,可以治嗓子,我才去的”他说的情真意切的,当然,一切都是胡扯,他只是想出去玩而已
虽然知道儿子说的不是真的,但贺夫人也不是真的忍心打他,毕竟是看着他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长成现在这样一个胖嘟嘟的奶娃娃,自己也舍不得
贺夫人:“不打你也行,但你现在四岁半了,正常人家的孩子三岁都开始起蒙,而棋儿哥两岁就启蒙认字了,你倒好,给你找的夫子,直接将人家气走了”
贺南淮的大哥叫贺南棋,现是广文学堂最好的学子,而他,三岁把他娘给他请的启蒙夫子气个半死,翘着胡子向他的娘亲请辞
贺夫人:“淮儿,为娘知道我儿不必别人差,你告诉娘亲,你怎的就不想认字读书了”
他看着他娘,说道:“娘,夫子说认字后就要去学堂了,爹爹还没有回来,娘亲又是一个人了,怕娘亲孤单,淮儿想多陪陪娘亲”
这几年贺夫人对他的事都是极为上心的,从生活起居到吃穿用度,凡事都是亲力亲为,就算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得到此人如此呵护,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是真的想多陪陪她
贺夫人低头看着懂事的小儿子,眼泪一下子溢到了眼眶,走过去抱着小儿子
这些年,她和夫君都是聚少离多的,自从棋儿哥去了学堂,女儿又因着一些缘由送进了宫中,她又是一家主母,处事这些必定要沉稳大方,不得有失
淮儿到来之后,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也让她生气,可多数时候都是他来逗她开心的
他抬起头望着他的娘亲:“娘亲,我多陪你几年好不好,我晚点再学也是一样的”
贺夫人:“胡闹,我贺家儿郎怎的比别人启蒙晚,你爹爹就是因为是武官,朝堂上那些个文臣背地里就议论着,说他就是一介莽夫,只会带兵打仗,淮儿哥,你爹爹希望你们以后能站在朝堂上,和那些文臣一样,为陛下分忧,而不是像他一样,只会带兵打仗”
贺南淮其实不这样想,朝堂上那些个文臣只会动动嘴皮子,放到战场上去,就会被那些敌军砍帮菜一样,他爹爹那么一个英明神武的人,在边疆浴血奋战的人,怎的比不上那些文臣了
他撒娇卖萌的说道:“那娘亲,就让启蒙夫子到家里教淮儿读书好不好,我是真的不想离开娘亲”
贺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好,依淮儿的来办,明日我便差人去请夫子过来,但这次可不要再将人家气走了”
他从挣开他娘的怀抱,从榻上跳了下来,对他娘说:“好嘞,娘亲,我们去摘枇杷吧,后院那颗枇杷树结了好多果子,翠娘会熬枇杷膏,可好喝了,走吧走吧”
贺夫人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小滑头,走吧,走吧,去摘枇杷”
他们到了后院果林,当然,这次贺夫人是不可能让他爬树或者又爬上那假山的,吩咐了几个人将那熟了的枇杷摘下来
将枇杷带到榕苑的小厨房,贺夫人又令人喊来了翠娘,“翠娘,你上次说要熬制枇杷膏,你看,我都摘来了”
翠娘向贺夫人行完礼,笑呵呵的说道:“好的,夫人和少爷稍等,枇杷膏很快便可以做好”
贺南淮:“我要和你学,我自己来做”
贺夫人制止道:“胡闹,这哪些男子该学的东西,君子远庖厨,知不知道”
他反驳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孩子,而且为娘亲做枇杷膏,我觉得很好啊”
看着他胖嘟嘟带着笑的小脸,也是欣慰一笑,“好,那娘和你一起学,好不好,等你爹归来定是极其高兴的”
贺南淮猛的点点头,“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