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天》三秋汉寂

17、叛变 北秋对“小

　　北秋对“小北秋”这个称呼的自我感觉颇为奇怪。说是讨厌，却又有些无端的莫名期待；说是喜欢，却又有些莫名嫌弃。这个想法在她脑内盘旋不定，以至于在醒来的那一刻她还在为这事发愁。

　　“小白虎醒啦？”青陵斟了茶，快步向她走来，但手里满满的茶却一滴也没溢出来：“喝口茶暖暖。”

　　北秋接过茶，道：“你又记起来了？”

　　“什么叫‘又’？”青陵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北秋的额头：“还难受吗？”

　　北秋摇摇头：“早好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了？”

　　无忧走上前来，勉强忽略故渊炽热的目光，递了一把剑过来：“这把剑是你从前用的，内战之后我从扬善台捡到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北秋接过长剑，伸手在剑鞘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刻上去的两个篆字“云断”。云断似乎感应到了主人一般，迅速出鞘，剑身闪着淡金色的光芒，不显眼，更突出了剑身本身的暗色光芒。

　　“这把可算老古董了，随便放个博物馆里都是镇馆之宝。”

　　北秋点点头，刚想起身，青陵便走过来扶住她，北秋先是疑惑，后来见他是在帮自己，便向他点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多谢你啦。桂花糕我先欠着，治完吃里扒外的就给你买。”

　　“这个不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北秋歪头问道。

　　“现在。”无忧从袖中拿出装朱砂的匣子，迅速画了一格传送阵，青陵向北秋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过身来，道：“我的消息有些闭塞，所以天庭现在到底怎么了？”

　　故渊干笑一声：“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头雾水。”随后，挤眉弄眼的看向无忧。

　　无忧：“……其实是这样的，陛下去西方不知道干什么去，然后这期间，我，哪吒和北秋去弄了一个反神组织……天庭全体被放制神塔里关起来了……最后就是这样啦。”

　　故渊：“……你在那絮絮叨叨念叨什么呢？”

　　无忧忍无可忍：“滚，爱找谁念找谁去。”

　　故渊听闻此言，立刻笑脸相迎：“我错啦，小池鱼。我就是好久没听你说话了，想多听听。”

　　北秋忍无可忍的转过头，正好看到青陵，而青陵一脸认真的回看她：“那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也走不了。”

　　故渊和无忧的目光也转了过来，青陵继续道：“假如故渊没见过无忧那还好说，就一没杀伤力的执垮。但现在他身上有鬼令和冥府阎王这个身份，而天庭虽然无所作为，但恐怕是暗中限制了他的行动。”

　　无忧闻言，将传送阵法施到故渊身上。果不其然，传送阵的金光在触碰到故渊的衣摆后迅速褪去，朱砂也干涸消失。

　　故渊冷笑：“算他们有种。”

　　青陵皱眉道：“这种情况下咱们也不能分开，谁知道那帮吃里扒外的和那个反神组织什么时候就扑上来了。”

　　“那怎么办？”无忧急得团团转。

　　“对了，以前传送阵不时兴的时候，天庭不是在人间设置了据点吗？”北秋忽然道。

　　无忧伸手，指尖神力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地图：“距离这里最近的据点是北冈……啊不好意思看错了，如果是去黄泉的话，是这里。”她伸手指了个位置，道：“距离这里三百多公里，怎么办？”

　　北秋挑眉，不语。

　　片刻后。

　　“又见面啦北秋。”子暮摇下车窗，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神气的眸子，道：“我们经费不多，又正好要去你们要去的地方执行任务，所以委屈你们一辆车啦。”说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黑色吉普，道：“对了，那个司机是我用符咒支撑的纸人，你们千万别碰啊，不然它会散的。”

　　北秋：“……好的，多谢。”

　　“想不到在凡间还有这样的组织。”上了车后，四人施法换上了常服，每人都不约而同的戴上了一个墨镜，装作是出来旅游的死党。

　　“不过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北秋道。

　　其余几人轻轻点头，不约而同陷入回忆。

　　但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好回忆的。

　　大概是长寿的后遗症吧。

　　“对了，咱们来对一下共同部分的记忆吧。”北秋忽然道。其余三人不明就里，只好答应。

　　“首先是占星楼遇见女娲。”众人毫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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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就是，你们外出历练，我在天庭，然后是第一次内战。”

　　众人心道，不错。

　　但北秋的脸色越来越白：“对了故渊，我隐约听见那伙人说什么提前用元神不要命之类的，无忧和青陵都不知道，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假如未能达到指定年龄而强行用元神的话，轻则记忆受损，重则神识尽散永无来世，怎么了吗？”故渊奇怪道。

　　其余二人：“……”

　　北秋见他们面色越来越差，干笑道：“好吧，我真是作死届一大典范——看开点，至少现在只是记忆问题。”

　　“那这人可就生死未卜了。神识尽散的开始也是记忆变差。”故渊一句话给两人当头一棒——还是个狼牙棒，两人顿时沉默下来。一旁的故渊还不明就里：“到底是谁？”

　　北秋清了清嗓子：“那个爱作死的就是本人。”

　　故渊：“……”

　　这下除了那个开车的纸人司机和北秋，全车人都沉默了。北秋忽然想挠挠头，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还以为要痴呆呢，这结果不比痴呆好多了？但显然其余三人并不这么想，北秋只好强行找个话题：“对了青陵，我掉下去之前看到你手里攥了个簪子，那簪子有什么说道吗？”

　　旁边的无忧在心里道：那说道可大了，本来打算给你表白的。但她斜眼看了一眼青陵，后者面色不改，便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忽然，无忧的心底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正是北秋的：“无忧，你神识忘关了。”

　　无忧：“……多谢提醒。”

　　北秋急忙“道”：“别！等等！下个服务区找你有事！”

　　无忧抬眸看了一眼地图：“还有几十公里就到了……”

　　“真有事，急事。”

　　无忧无奈回应：“好吧。”

　　随后，两个人到了服务区后，以去厕所为由结伴走到了后面的废弃餐车旁边。无忧用神力勘测一番才道：“附近安全。你到底要干嘛？”

　　“我记忆恢复了。”白虎低声道。“噬魂门里的那个阿黎，其实是西北分派的门主。我与她相识。”

　　“什么？”无忧显然还没明白。

　　“你们不是一直想寻找个机会端了他们吗？”北秋轻声道。

　　“不，这太疯狂了。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所以不差这点。”

　　无忧来回踱步，最终还是道：“不行，给我一个理由。”
　　北秋认真道：“为了爱与和平。”

　　无忧：“……”

　　“好啦，不开玩笑了。”北秋左手聚起一小团神力，道：“对不起。”

　　无忧叹气，道：“我知道了。没关系。”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在这个安静的服务区内尤为刺耳，故渊和青陵对视一眼，几乎同步下车。在远处，无忧跌跌撞撞的跑来，她捂着右肩，而右肩不断的有血冒出，浸湿了她的手：“不好了！北秋叛逃了！”

　　两人面色皆是一变。

　　与此同时，噬魂门某个小据点。

　　“来的倒是快。”阿黎见了北秋回来，并不多做惊讶。

　　“这不是有人帮忙了嘛。”北秋无所谓道，“这次在天庭的活算是废了，你给我重新排一个吧。”

　　阿黎笑道：“不急。不先和新朋友打个招呼吗？”

　　房间角落处，有一个不显眼的黑袍人渐渐走过来，脸上的阴翳被阳光取代，显得整张脸有些阴柔的美：“贝利尔，久闻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