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学乖》灯如星

12、Chapter 12

　　Chapter 12

　　江淮将划破的那一页翻过去。
　　到时候他保证不会打脸。

　　俞冕没反应过来：“什么高？”
　　“还装傻呢俞哥？”
　　俞冕：“……”妈的不让说实话，不让吹彩虹屁了？

　　俞冕不耐烦地将过来凑热闹的人一起轰走：“滚滚滚，吵死了你们，小心爸爸揍你。”
　　于是这些人你推我我搡着你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他们弄出的动静有点大，老元抬头张望了一下，然后又趴下补觉。
　　扬帆转过头看了眼老元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过了会儿敲了敲老元的桌子：“老元，我们出去走走？”

　　“不去。”老元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又缓和了一些：“算了吧，快上课了。”

　　“没事儿。”扬帆伸手去拉老元，“走吧走吧。”
　　老元被硬拉起来后很不高兴：“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拉我出去干什么？”

　　快上课的时候，江淮抬头看了眼窗外，看见扬帆和老元一起站在走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等老元和扬帆一前一后的回来，江淮还没说什么就被老元冷冷看了一眼。

　　江淮：“？”他做了什么？

　　扬帆对俞冕耸了耸肩：“没办法了。”
　　俞冕皱了皱眉。

　　江淮趴桌上，恍然大悟：小秘密。
　　——不过这小秘密和他有关吗？

　　老元和赵灿灿关系应该也挺好，但是江淮转过来两三天，老元除了第一天搭理他，之后就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奇奇怪怪。

　　-
　　中午的太阳换了个边，从走廊这边照射进来。
　　教室里睡倒了一片。

　　俞冕准备睡的时候习惯性地转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江淮就这么枕着胳膊，朝着墙壁露着半张脸。
　　看了会儿，俞冕起身将窗帘放下来，将刺目的阳光尽数拦在走廊。

　　老元动了动，脸换了个方向，对着过道。

　　下午的时候老元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就收拾东西搬走了，后面的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当初死活要坐这里，为什么要搬走？和俞冕决裂了？

　　老元换到中前排的空位，正好在陈样和张雯的前面。
　　和只顾着学习的同桌比起来，陈样比较八卦，撑在桌子上半个身体都探过去：“你和俞冕咋了？”

　　老元摇头：“没事啊，就高二了，想认真了。”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谁信啊。
　　“……是喜事啊！”陈样拍了拍老元的肩，然后缩了回去。
　　老元：“同学可以多一点真诚吗，同学？”

　　“嘻嘻。”陈样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张雯说：“他还不如说俞冕改邪归正了。”

　　张雯本来趴在桌上，一听到这个也抬起头来：“俞冕改邪归正的话，蒋老师怕是睡着就能笑醒。”
　　“可不是嘛。”

　　后面的几个人一直盯着老元，老元大概也发现了，背挺直地坐着。

　　扬帆皱了皱眉，对此不太高兴：“老元他……”
　　“没事儿，”俞冕说，“随他去。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强求。”

　　然后俞冕收拾了下节课的书，撑着课桌一下跳到扬帆后面的座位上去。

　　扬帆当场愣住。俞哥没阻止老元的原因其实有一半是想坐这儿吧？
　　这老狗逼。

　　江淮看着俞冕：“你要坐这儿？”
　　“不可以吗江小淮？”俞冕礼貌发问。
　　“可以。”江淮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下俞冕。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拒绝的选项？

　　然后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江淮目睹俞冕全程昏睡。
　　太过分了。
　　江淮视线落在草稿纸上。

　　噔噔——

　　俞冕耳朵贴在桌上，指骨敲击桌面的声音被放大，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起，震得俞冕险些当场去世。
　　“怎么了？”

　　江淮收回手，咬了下舌尖：“你刚才流口水了。”
　　“……”俞冕下意识抹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有：“江小淮，你这是糊弄哥哥呢？到底怎么了？”他睡相会差成这样？
　　江淮：“真没事，你继续睡吧。”

　　俞冕半信半疑地又趴下了。
　　江淮拿手遮着脸，面无表情。

　　就一个字。
　　爽。

　　扬帆手背在后面，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对江淮晃了晃。
　　又来？江淮打开纸条，上面的连体字大气好看：“今天能不能让俞哥和我们走？我们有些事。”

　　能不能？
　　腿长在他身上？问他做什么？
　　江淮半晌说不出话，似有所觉地抬头，赵灿灿正拼命地对他眨眼使眼色。

　　妈的。
　　这几个人的事干他这个局外人什么事。
　　江淮有点不快，手有点痒。
　　不过平常俞冕不都和他们一起？

　　-
　　快下课的时候俞冕突然爬了起来：“看什么？谁给你的情书？给哥哥看看？”

　　江淮手里捏着刚才扬帆偷偷递过来的小纸条，下意识地翻过来揉成一团：“不是。”
　　谁他妈写情书会用作业本撕下来的边角？

　　“我就说谁写情书会用这个。”俞冕说，然后把椅子拖近了点问：“江小淮，待会儿和哥哥一起走呗？”
　　江淮：“……”赵灿灿这都能猜到？

　　扬帆侧目。
　　江淮便随意想了个借口：“下次吧，待会儿我家里人要来。”

　　家里人？！俞冕皱了下眉，他记得江淮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那就下次吧。”俞冕没有继续问下去。

　　江淮趁俞冕不注意偷偷对赵灿灿和扬帆比了个完事的手势。
　　俞冕没看见江淮的动作，但瞥到了赵灿灿的表情，顿了顿，倏地转过头：“你干嘛呢江小淮？”敢情是合起伙来骗他？

　　“赵灿灿问我作业。”江淮边说边用五指插|进发间，将头发丝撸起来，露出白净的额头，另一只手将鸭舌帽扣上去。
　　五官精致，表情很淡，却很好看。

　　俞冕狐疑：“是吗？”
　　江淮举起手机扬了扬，将聊天记录翻给俞冕看：“我发给她了。”

　　聊天框最下面赫然就是他发过去的作业。
　　证据都摆这了，俞冕不得不信。

　　赵灿灿看着江淮发过来的消息叹为观止，对江淮佩服得五体投地，背着俞冕对扬帆竖起大拇指：“学霸做事就是严谨。”
　　扬帆赞同点头：“对。”

　　借口都是胡诌的，为了不露馅江淮还特意在下楼的时候叫了辆滴滴。

　　两辆单车停在学校后门。
　　俞冕倚在墙上，看着扬帆和赵灿灿叹了口气：“你们操什么心呢？爸爸知道怎么做。”
　　“这么久的感情，你还真舍得和老元这样了啊？”赵灿灿为了这事儿一整天都快愁死了。

　　俞冕没说话。
　　扬帆招手提醒他俩：“老元来了来了。”

　　老元慢吞吞地骑着单车过来：“俞哥。”
　　俞冕点了点头。

　　然后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扬帆和赵灿灿互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发愁。
　　即使他们和俞冕关系好，但俞冕面无表情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点虚。

　　“那个，俞哥。”老元之前怎么摆脸色，现在就有多怂，踌躇地开口，“就你和江淮这事儿吧，我还得再缓缓。不过你放心，等我缓过了我就立即去找江学霸道歉。行吗？”
　　俞冕像是突然反应迟钝了似的：“啊？哦，没事儿，多大点事儿啊。”

　　这种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老元从他们出去吃烧烤的那天就有些不对劲，不像赵灿灿和扬帆这样立即就接受了。
　　俞冕能理解。

　　老元又犹犹豫豫地开口：“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能理解。俞哥，你说明明之前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追你你还赶人，现在你怎么就喜欢江淮了？”

　　终于问到点了。
　　俞冕缓缓扯起嘴角笑了笑，站直了身体，正色问道：“你知道玫瑰有很多种品种的吧？”

　　老元有些发愣：“嗯。”这跟他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扬帆和赵灿灿：“……”总感觉接下来的不是什么好话。

　　俞冕继续说：“对爸爸而言，江淮就是一朵我的人间小玫瑰罢了。”
　　老元：“？”
　　扬帆和赵灿灿表情垮了下来。
　　俞爸爸，求您闭麦。

　　俞冕比划着说：“白玫瑰和红玫瑰都有人爱，但我唯独爱我的人间小玫瑰。这种感觉你知道的吧？”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并且毫无恋爱经验的老元：“……我，不太知道。”也不想知道。

　　俞冕见他表情发愣，提起精神劲正准备再接再厉，誓要老元也明白这种感觉。

　　老元立马跳上单车腿蹬得快要飞起：“我知道了明白了懂了，谢谢俞哥，俞哥再见！”

　　拜拜了您嘞。
　　谁要听你继续扯下去。

　　俞冕只能将视线落在扬帆和赵灿灿身上。
　　扬帆：“……”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