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终南无纪》权舆三秋

2、第二章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怎么了？哭了？”萧衡跟着钟南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她眼眶红红的。
　　“没什么，菜有点辣了。”
　　“是吗？”萧衡明显不相信，要知道这姑娘平时可是无辣不欢的。
　　“嗯。”
　　“我尝尝。”萧衡拿起一块肉尝了尝，“嗯，好辣啊！”
　　厨师真的要哭了，明明这菜是甜的。
　　“哎呀，都怪我，以后咱们不吃这个了。”
　　虽然知道根本不是菜的问题，但是老大说是啥就是啥吧。
　　看着沙发上有些失神的钟南，萧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什么事让她这样过。
　　“你认识他吗？”萧衡不傻，从刚刚见过顾有纪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不认识！你有完没完？”钟南一肚子莫名的情绪压得她浑身不自在，送上门来的萧衡自然成了炮灰。
　　“好好好，我错了啊，我的错，别哭了行不行。你这突然这样，真的，好可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记水汪汪的怒目而视。
　　好像，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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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有纪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自言自语，只有两个字：钟南。
　　钟南啊，又见面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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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南与顾有纪在高中相识，开学没几天，钟南就已经不管男生女生都打的火热了。唯独这顾有纪，真跟他名字似的，有纪。作为成绩第一的新生，从不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同流合污。
　　钟南一次次吃瘪，还越战越勇。你问钟南怎么这么便宜呢？一次次拿热脸贴冷屁股？女孩子嘛。
　　钟南才不暗恋呢。把人直接堵到操场。
　　“喂，我有话和你说。”
　　顾有纪仗着身高优势，睥睨钟南。
　　“我喜欢你。”
　　顾有纪没想到她要说这个。这么些天她总是不痛不痒的废话连天，是不是来招惹一下，却还从没怎么露骨过。
　　顾有纪一时不知所措，往后撤了两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钟南显然不满顾有纪这个反应。
　　“你不是…和祝子令…”顾有纪欲言又止。
　　“嗯？你听谁说的？”
　　“别人。”顾有纪开始乱瞟。
　　“别人啊？想不到有纪同学这么关心我呢。”钟南狡黠的笑了笑。
　　顾有纪不知道怎么接话，憋的耳朵通红，只能“落荒而逃”。剩了钟南一个人在身后笑得明媚。
　　细看，似是微风挤弯了少年的眉眼。
　　......
　　办公室内神游了两个小时的钟南终于回了口气。神采奕奕的走到萧衡面前，问他：“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
　　“跟我嗨皮去。”
　　“嗯？”
　　还没等萧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钟南拉起来往外走了。路过郑庆西面前，
　　“哎，干嘛去？”
　　萧衡一脸宠溺的答：“翘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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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萧衡的声音，顾有纪一抬头，正看见萧衡屁颠屁颠的跟在前边昂首挺胸的钟南身后。
　　这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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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南拉着萧衡去血拼，大包小包反正萧衡是累够呛，没办法，老大不开心，可不得哄着？
　　终于，看了看萧衡手里的大包小包，身上穿的，头上带的，脸上涂的，都差不多了，钟南才大手一挥：
　　“行了，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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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钟南喝的醉醺醺的，嘟嘟囔囔的说：“回来了好啊，给老娘等着！”
　　萧衡无奈，只能顺话哄着她“行行行，等着等着啊，别喝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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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钟南踩着恨天高走进律所的一瞬间，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钟南长的好看啊，平时就穿个套装都非常有味道，什么时候这么精致过？律所里大部分的单身钻石王老五都对这朵高岭之花心驰神往，无奈上边有萧衡压着呢，谁敢跟他抢？这钟南平时也是对什么都冷冷的，面上透着一股疏离，大家就更觉得可望不可及了。
　　这可就真冤枉钟南了，她本身还真没有所谓老板的优越感，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难接近啊，和孟小薇相处的就挺好的。说起来要不是孟小薇天生少根筋，自己好像也不能和她混这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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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南走进办公室，留下一群伸着脖子的直男。
　　“萧衡，找个保洁阿姨，帮我把隔壁那个办公室收拾出来，我去隔壁。”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自己有办公室比较爽。”
　　“干嘛呀，你以前什么时候计较过这个？”
　　“废话那么多呢？”
　　“好好好，我给你找。”看着钟南快要发火了，萧衡立马妥协。
　　反正萧衡在钟南面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趁着保洁阿姨还没收拾好，钟南来到郑庆西办公室。
　　“老郑，那个开发商的案子给我看一下。”
　　说着，直接拿起郑庆西桌子上的文件夹，
　　“行了，交给我了。”
　　说完，拂衣而去。只留给郑庆西一阵高跟鞋的咔哒咔哒声。
　　阿姨很快收拾完了办公室，钟南把原本的资料都拿到了隔壁。然后走到顾有纪桌前，面无表情的敲了敲他的桌子，
　　“跟我来。”
　　然后转身就走。
　　其他小律师面面相觑，这哥们才来几天啊就被这大王盯上？上一个被叫去的律师好像......政法界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吧......
　　啧啧啧，祝君好运。
　　......
　　“这个案子你看一下。”钟南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将桌上的文件夹递给顾有纪。
　　顾有纪接过来，翻开。
　　“这案子不难。不过涉及的方面比较广，你想怎么打？”
　　“怎么打都得为委托方争取最大权益。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把赔偿金额加两个零。”钟南云淡风轻的说。
　　“嗯？这么狠？”顾有纪显然对钟南的想法有质疑，毕竟这类案子她不可能不知道该赔多少。
　　“在后期交涉的过程中可以协商，再减一个都行。这位刘先生是个农民工，一家人对于这个赔偿没什么概念，我想为他们多争取点，以后他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看着仍旧习惯为别人考虑的钟南，顾有纪就知道她还是原来那个她。
　　钟南的父母都是律师，不要费用也要为穷苦的人伸张冤屈的律师，从小在这样价值观的滋养下，钟南自然不会差，像父母一样做一个好律师一直是她的梦想。
　　这些顾有纪一直都知道，所以上高中的时候，钟南闹归闹，成绩一直很好，只为了能上自己心仪的政法大学。
　　“好，我知道。”顾有纪合上文件夹，抬眼就看到钟南盯着他。
　　“看我干吗？没见过啊？”顾有纪痞痞的问。一身正装配上一张狡黠的笑脸，居然丝毫没有违和感，不过这样的顾有纪有点陌生。
　　“你大学好像读的不是法律吧，顾律师？”钟南提出了她的疑问，这个事情她昨天下午神游的时候就想过了。
　　“嗯，为了我女朋友改的。”顾有纪一脸正经。
　　女朋友？他俩分手的时候他好像还是学数学的吧。难道是新的女朋友？王八蛋，居然......
　　“哦，这样啊。真想不到顾律师有女朋友了。”钟南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就把顾有纪骂了八百回了。
　　她这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在顾有纪眼里异常可爱。
　　“那钟律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没事了，顾律师谈恋爱可别耽误工作啊。”酸里酸气。
　　“好的，老板放心。”就在眼前，可以兼顾。
　　......
　　顾有纪走后，钟南往旁边沙发上一躺，气的张牙舞爪。
　　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