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亲爱的哥哥》丘丘PIKA

1、第一章

　　阳光绕过枝头，斑驳的光点跳跃在身上，几片落叶徐徐落下，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倒在草丛里，不远处长发少年大声呼喊过来。

　　——愚蠢的弟弟啊......

　　刚还躺着的少年撑起自己，偏了偏头，一脸迷惑。

　　——鼬？

　　——......愚蠢的...

　　——鼬，不要玩了。

　　——佐助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什么时候回家。

　　——呵呵，下次吧，等我回去教你种番茄。

　　——啧，真幼稚，我才不是小孩。

　　——真是的，佐助长大了呀，越来越不好哄了。

　　鼬微笑着敲了敲少年的额头，微凉的触感，细微的痛楚，一切的感觉都真实得可怕。

　　佐助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个梦啊？还是...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好了，发什么呆，快走吧，要回家了。

　　那个人带着明媚的笑容朝前伸出了手，背后橙黄色的夕阳映照在他身上，暖和地不似真实。就在佐助快要握上那一双手时，有微光从对方的指尖开始飘散，毫无预兆。

　　鼬的笑容随即淡了下去，看着自己逐渐瓦解的身体，他收回手，转过身向阳光深处迈去。

　　——啊，对不起了佐助，我要走了......

　　“鼬！不要！”

　　惊醒的佐助一脸惶恐，微微喘着气，握起的双拳越收越紧，好一会儿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慢慢松开。

　　“啾啾~”一只小雀轻轻地啄着窗，微弱的哒哒声不厌其烦地一直未有停顿。

　　佐助微微一怔，有些惊喜地抬头，只见是一只常见的红尾小雀，佐助不耐烦地瞪了它一眼，失望地又眯起了眼睛。

　　小雀似乎啄得有些累了，歪了歪头，在窗前扑扇了两下翅膀，飞起来就消失了。

　　不耐烦地起身倒了一杯水，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曾几何时，当他怀着深恶痛绝的恨意从噩梦中醒来，同样冷清的家里，却也有一只弱小的生物啄着窗来吸引注意。

　　那只红眼睛的乌鸦......

　　“宇智波鼬......”床上的佐助低呐着一个人名，微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不甘与迷茫。

　　自从重新在宇智波宅安定下来之后，每天都在梦里与他相遇，大概是日子太安宁了，佐助才忍不住一遍遍地回忆。

　　明明...明明你早就抛下我，明明恨了你一辈子了，为什么唯独那份感情，像是浪潮般永远不会褪去，我想忘记的，但还是不舍得啊。明明是你义无反顾地离开，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应该恨的，我简直恨透你了......

　　所以，让我去找你好不好？

　　“可恶！”烦躁的佐助一锤床板，冷着脸离开房间。

　　四周寂静，只有清冷的空气在飘荡，灰暗的天空早已聚拢起来了大片的云。佐助披着件黑色外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手边拧着不知何时拿过的酒，往屋顶一跃而上。

　　佐助还记得，宇智波灭亡的那个血夜，鼬毫不留情地覆灭了整个家族，唯独留下了自己。

　　——愚蠢的弟弟啊，仇恨吧...仇恨吧......

　　——鼬，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成全你！

　　宇智波佐助从来都不是宇智波鼬的对手啊，但是崩溃的自己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自以为的复仇之路，所以当时的自己为何不怕死呢？是恃宠而骄地认为哥哥不会杀掉自己么。不，其实是对死亡的恐惧让一个人无法明白地揣摩了吧。

　　——既然你想要杀死我，那么我就在你杀掉我之前让你泯灭！

　　所以愚蠢的自己到底是怎样得出这种结论的啊，为什么这么蹩脚的理由也能义无反顾地当做目标去相信呢，为什么我从来却不曾去疑惑过哥哥的用心。

　　即使，每一次战斗，都怀着滔天的爱意与恨意。

　　到底是恨比爱多的吧，才会毫不犹豫地走上哥哥一手策划的路，那么骄傲又自以为是的自己，我真的很讨厌你呢。

　　鼬最后幸福的笑脸定格在脑海里，他悲痛的神色也似乎在自己面前放大，模糊中，又看到了哥哥抬手戳了自己额头一下。

　　——原谅我，佐助。

　　为什么笑？

　　为什么笑得那么悲伤？

　　为何要瞒我那么久？

　　你又如何忍心，带着不屑来刺伤我呢？

　　哥哥啊......

　　可能你也一样痛苦吧，一直以来，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仇恨你的我呢？

　　坐在屋顶上的佐助望着阴沉的天，拿起身边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天还没亮起，即使阴沉也透着少许微光，但是他却感到越来越冷。

　　哥哥，你都在看什么？你都在想什么？我完全不想理解呢。

　　曾经的自己也会在屋子下方仰望着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的鼬，没有表情，双眼透着自己看不懂的忧伤。可是，如今已经看透了，你却回不来了。

　　并不烈的酒下肚后没有任何感觉，眼眶中却似乎有股暖流在往上涌。

　　哥哥...亲爱的哥哥......

　　为什么，那么自私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带着对你的怀念自我沉沦。

　　不一会儿，天空逐渐亮了起来。在寂静的清晨里，浓雾迷了所有的视线，阳光透不过云层，整个世界看起来有些暗淡。

　　佐助拎起了手边的酒瓶，在木叶镇上买了一些纳豆和三色丸子，路过井野的花店时，脚步稍顿了下，转个身便走了进去。

　　“诶！佐助君！真是少见呢~”井野有些惊讶地看到一身黑衣的佐助和拿着的东西，一下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间暗了暗。

　　今天，是宇智波鼬的祭日。

　　佐助点点头算是回答，走进店里细细地观察着繁复多样的各种花，目光最后停在角落那一簇透着邪魅的花儿中。

　　花色艳丽，深邃的黑中透着魅惑的深紫色，妖娆却透着危险。

　　“嗯？这是曼陀罗。”井野走到佐助身边，拿起那一簇花儿，“这花毒性很强，但是放心，已经用特殊方法处理过了。传说曼陀罗是一种被诅咒的花，受了魔女的爱抚，化为邪恶。”佐助默不作声，伸手把它取了下来，井野继续说着，“不过现在的人啊都看得它漂亮，也不介意会养在家里了。”

　　细细地看着那花儿，佐助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要了。”

　　黑色曼陀罗，是无间的爱与复仇，以及绝望而孤独的爱。

　　身着黑衣的少年独自在墓地里，单脚跪在一个墓碑前，放下一个盘子，慢慢地掏出三色丸子，一串一串细心地摆放整齐。

　　黑色的花很美，美得让人心碎。佐助紧握着那一簇妩媚的花儿，撒了一地的忧伤。

　　“鼬，我来看你了。”

　　举起手上的一串三色丸子，佐助晃了晃。

　　“给你带了你以前喜欢吃的甜食，真是不懂这样的东西，你为什么喜欢。”

　　即使嘴上这么说着，佐助也把手上的一串丸子塞进了嘴里。甜腻的味道从味蕾蔓延，他蹙了一下眉，才咽了下肚。

　　果然还是不喜欢啊，就像是，甜得似乎品出了一些苦味。

　　佐助的一生都在仇恨中度过，从最初的宇智波鼬，到木叶村，而现在，他最恨的其实是自己。

　　人呐，总会在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拥有。

　　突然一道亮紫色的闪电从半空中划过，紧接着是一声巨响的雷鸣。不知何时乌云慢慢聚拢起来了，此刻丝毫没有给人们反应的时间，倾盆大雨一泄而下。

　　抚摸着碑上的名字，佐助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我果然...愚蠢至极。

　　——我一直都骗你说让你原谅我，却总是用这只手来疏远你，因为不想把你卷入其中。

　　——我这个失败者对你说再多也无用了,所以至少让你多了解真相。

　　——佐助，你可以不原谅我，无论你将来变得怎么样......

　　——我都一直深爱着你。

　　鼬的脸上是熟悉而怀恋的温柔，微笑着的身影逐渐淡化下去，最终消失。

　　哥哥...哥哥.......

　　不要走...求求你......

　　四周无人，冷得萧条，喧嚣的风儿胡乱地穿过各个墓碑之间，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到地上，一地的绿草已经有半人高了。丸子已经放凉，花儿也被淋湿，几瓣花儿被摧残得有些残缺。身上附上了查克拉，在雨中的佐助感受着冰凉的雨水滑落在身上，头发半垂落下来。

　　静静地注视碑上刻着的名字，许久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丛林深处去了。

　　雨，在渐渐地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