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越来越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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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北还在书房里。
中午都快过去了，也不知道他吃没吃午饭。
方弘呈没敢直接去书房打扰白北，先去了一趟厨房和餐厅。
厨房很干净，没有开过火的痕迹。
餐厅里面的垃圾桶也很干净，没有类似外卖包装的残留。
方弘呈想了想，去端了一杯水，进了书房。
还是熟悉的位置，白北坐在电脑前，这回不只是看看了。
方弘呈看到他的手不停，应该是在打字。
他不敢打扰工作中的白北，只把水轻轻放在边上。
但这回他没有退出去。
白北沉浸在写作中的时候是几乎感知不到外界的。
虽然作为新生一代的作家他用电脑打字，但这不代表他不够刻苦或是努力。恰恰相反，他能以不如前辈的年纪成为自成一派的知名作家，只会意味着他比老一辈更有天赋也更努力。
过了一会儿，白北终于结束了眼前的一段内容，伸了个懒腰，就见到了手边的水杯，和方弘呈。
方弘呈进门的时候是于嘉帮忙开的门，他完全不知道后者什么时候有了白北房子的钥匙。但看于嘉和白北熟悉的样子，方弘呈默认两人之前应该是好朋友。
至于为什么不猜恋人，方弘呈才不承认自己的偶像会和于嘉这种人恋爱呢，哼！
而且于嘉从不干涉白北的私人生活，白北饮食和作息都不规律他也不管，这显然就不是恋人应有的样子。
“怎么了？”白北转身问。
方弘呈看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吃午饭了吗？”
白北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显然是还没有。
白北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这才反应过来。
“吃饭了啊。”他后知后觉地说。
一口气喝完方弘呈端上来的水，白北起身，问方弘呈：“你呢？吃没吃？”
“吃了。”方弘呈干巴巴地说。
这都两点半了，他怎么可能还没吃午饭。
“也是，”白北因为写作锈掉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于嘉不会让你饿着。”
他走到厨房，方弘呈跟在他身后。
只见白北从抽屉里翻出一袋米糊，拆开其中散装的一包，加上热水泡好。
显然这就是他今天的午饭了。
“晚上出去吃。”白北看到方弘呈盯着他，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已经没事了，上午是在赶之前连载的网络小说的最后一段。”
这篇网络小说是白北写完他上一本实体书之后开始写的，起因是因为无聊想要找找网络小说的手感——《黑色神话》写了两年半，白北又没有其他收入，穷的快要卖房的时候发现了网络小说这个庞大的市场，于是开始写那种相对简单的网文。
一篇文写了两个月，不出意外大火，赚够了钱的白北才又开始继续写《黑色神话》。
等到《黑色神话》出版以后，白北就再没缺过钱，网文圈却是时不时回去晃一圈，不过这次再也没花两个月了，往往都是两三个星期随手写一篇文，写了就跑。他觉得也别有意思。
加上他这边主要还是直接出版的作家，粉丝的数量和质量就不是那些网文作家可以比拟的，又和作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没人敢整他。
方弘呈看着白北熟练地泡米糊，熟练地吃，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在之前白北是怎么没饿死的。
感情就是靠米糊续命的。
方弘呈觉得比起助理白北可能真的更需要保姆。
无论他是不是有洁癖。
想归想，方弘呈也没把心理话说出来。
他就看着白北几口扒拉完米糊。
后者舒了口气，对方弘呈说：“我们今天出去吃个贵的。”
白北主要是庆祝他又一篇小说完结。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事实在没多值得庆祝，有那么多优秀的作品对比，白北写的网络小说十分随意，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两三周一篇的那种。
他唯一的网络长篇就是他为了钱写的，为此还受到了不少保守作家的攻击。
但白北反正是不能忍受贫穷。他也不会去卖掉自己的别墅，他还是要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白北其实也没多在意。只是网络比实体好的一点就是，能更加容易地获得反馈。网络上读者的热情是实体书难以比拟的。
吃完那勉强算是饭的米糊，方弘呈想起来正事，于是把原臻的话对白北说了。
白北一时没说话，显然也觉得这个比较雷。
“到时候看看再说吧。”白北倒是没有一口回绝。
和于嘉的说法差不多。
其实白北心里想的是，既然于嘉让他来决定，就是从侧面证明了原臻的身份问题。只要原臻身份没问题，演戏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在对娱乐圈一窍不通的白北眼里，能够很好的理解小说，应该也能演出来吧？
他根本想不到于嘉是想把拒绝的锅推给他。
不过白北说完以后就去留意晚餐的地点了，没有立刻联系于嘉，方弘呈出于私心，也不愿意联系于嘉或者原臻。于是这就导致了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后果。
第二天原臻找上门来了。
大概是因为无论是于嘉还是方弘呈都不支持他，他也觉得心里没底，原臻干脆找上了白北。
方弘呈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一辆及其骚包的车驶进别墅区，恰恰停在白北家门口。
白北打开门，就见到提着一袋子东西的方弘呈，以及耀武扬威的原臻。
原臻见到白北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
简直比方弘呈第一次见到白北还要小女生。
“白老我是你的粉啊！”虽然原臻年纪是真的小，但显然无论方弘呈还是白北都有些不能接受这个“老”字。
原臻是典型的激动不忘正事：“我想演哥哥这个角色，我一定能演好的，你让我演嘛。”
白北被这乍然一轰炸，险些没能认出来原臻是谁。
他倒是不用认脸就能知道原臻是谁，但一来就这样……实在不像他们。
或许是在演戏。
那这演技恐怕有点浮夸。
方弘呈等到原臻恢复正常，才有机会介绍：“这位是原臻，原小少爷，就是之前要买版权合作出品电影的另一方。”
原臻确认白北把自己认出来了，也恢复了正常，正经开口：“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
白北忽然有点后悔之前的决定。
现在联合于嘉把原家搞垮把《黑色神话》的影视版权抢过来，来不来得及？
……
虽然白北对原臻这种性格有些无可奈何，他这下也明白了于嘉的苦心。见了面肯定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要借他这个暂时还未见面的人拒绝。但现在，弄得他也不能拒绝了。
但显然，原臻对白北倒是一见如故。
这和于嘉是不一样的。白北身上书生气很浓，很容易一见如故，有种亲近的感觉。而于嘉攻击性很强，排斥的力量大于亲近，他们对于嘉都是又敬又畏，倒是没有这种亲近感。
眼下从白北把两人放进屋开始，方弘呈准备午饭，原臻就黏着白北。
“大大我是你的死忠粉。”原臻说，白北没理他。
“我每天都私信提醒你好好吃饭的。”原臻说。
白北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个人。
《黑色神话》是直接出版的小说，虽然是严肃文学，但毕竟沾了奇幻的边，再加上披着浪漫传奇的皮，也吸引了不少年轻的读者。
而白北无论写东西多么成熟，本人毕竟还年轻，年轻人的社交也都有。
喜欢他的读者干脆给他开了个后援会，白北偶尔也去逛逛。他没什么老一辈的偶像包袱，不忙的时候也会回一些消息，久而久之就有人喜欢在他的社交号上流言。
等后来发现了他也在网上写小说的时候，无数《黑色神话》的粉冲到底下去给他投雷，留言，期待他有一天注意到自己。
白北也确实会注意那些砸钱较多的大户。这位天天给他留言提醒他好好吃饭的就是其中一位。
只是没想到是自己人。
也是，除了自己人，别人也不知道他忙起来不吃饭的习惯。
方弘呈终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原臻靠着白北，很亲密的样子。
方弘呈……
方弘呈冷静想自己该不该吃醋。
然后他又想于嘉该不该吃醋。
然而原臻一看到方弘呈出来，就瞬间迎上去，让人怀疑在门口对方弘呈视而不见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你住这里吗？”原臻问。
方弘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过界了，但是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所以他还是回答了：“嗯。”
非常高冷，主要是觉得原臻态度奇怪，他不想纠缠。
“你住白老家？”原臻有些惊讶，也可能是故意夸张，“你是他男朋友吗？”
“不是，是助理。”方弘呈说。
他是真的，觉得原臻有毒。
方弘呈很想收回之前自己说吃醋的话。原臻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
而且现在已经要到中午了，他是真心不希望原臻留下来。
原臻看着白北，这回是真真切切的惊讶了。
他用眼神示意白北，白北却没有理会他。
白北冲着方弘呈说：“中午吃什么？”
方弘呈说：“我不太会煮东西，就准备炒点菜，然后炖个汤。”
原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方弘呈对他态度不好，还准备赶客。他有些生气了。
他毕竟只有二十岁，又是父母娇宠着长大的，再加上能打关系，连于嘉都要让他三分。现在白北抢了人也不同他解释，他就不高兴了。
他对白北说：“你倒是厉害，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了。电影至少也是明年的事，你提前半年多招助理，成吧。大家都让你抢了先，于嘉的脸也不要了，就让着你。”
白北皱眉。方弘呈不是外人，可原臻这么说，还是太明显了。
果然方弘呈的脸色很难看。
原臻的话不明不白，方弘呈一下子就想到了系统，想到了面试，还有这几天频频出现的于嘉。
联系系统，原臻的意思是他方弘呈第二个攻略对象本应该是于嘉，但白北借了面试的机会，方弘呈应聘上了他的助理，时间提前，他现在最主要的攻略对象也成了白北。
至于原臻，可能是因为方弘呈出现在b城的缘故，原臻也提前出现接近方弘呈了。
这些自己的攻略对象，看上去不仅私下里有一套独特的联系方式，还和系统有关系。
他们甚至知道系统原本的安排，系统也会根据他们的情况调整安排。
不过方弘呈也注意到，系统不太智能。
不然不会在方弘呈接触到于嘉以后才提醒，更不会在方弘呈第一次接触原臻的时候沉默，直到方弘呈主动询问才确认。
方弘呈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梁存，如果其他人是这样，梁存很可能也不是例外。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不熟，也确实是梁存主动给方弘呈台阶下，主动留下联系方式，甚至用了“约吗”这样的话来接近方弘呈。
方弘呈一是气梁存不坦白，二是气他那有些卑微的接近。
梁存知道系统，他知道方弘呈对自己很可能没什么好感，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做主动的一方，让方弘呈喜欢上他。
但是他的喜欢藏在很深的地方，方弘呈很难发现。
方弘呈想了很多，但表现出来的只有一个，就是冷着脸对原臻说如果没事就走。
原臻一不做二不休：“你也就是你的初恋情人护不住你，不然作甚么要两个谈异地恋？”
方弘呈炸了。
白北早在原臻开口提到于嘉的时候就打了电话出去。这下硬是拦住了方弘呈，不然他估计真会打着原臻。
不过好在方弘呈还是足够冷静的，不然白北还真拦不住他。
原臻嗤了一声，也不说话。
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方弘呈连饭都不想做了，但还是进了厨房躲清闲。
剩下两个人在客厅，白北理也不理原臻，原臻则是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直到外面传来门铃声，白北出去打开门，是于嘉来了。
于嘉来得很快，他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反正是司机开车，他也不怕闯红灯吃罚单什么的。
再加上白北打电话的时候他离得不远，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于嘉进门以后原臻就安静了。
于嘉打量了他一会儿，说：“怎么回事？”
他说话的时候气场全开，原臻只是低着头。
连从厨房听到动静出来的方弘呈都有些受不了。
“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于嘉又问。
原臻动了动唇，却没有道歉。
白北冲于嘉使了个眼色。
于嘉接收到了，瞟了一眼方弘呈的方向，对原臻说：“跟我走，最近这段时间你老实些。”
原臻明白这是让他最近不要出现在方弘呈眼前的意思，有些不舍地看了方弘呈一眼。
但他不敢反抗于嘉，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格外听话。
于嘉则是转过身对方弘呈说：“照顾好小孙。”
他说的是白北的真名孙正卿。
方弘呈点点头。心里想着莫非于嘉就是白北的发小？
原臻走后方弘呈才问白北：“原臻以前认识于嘉？”
他看出原臻似乎很怕于嘉。
白北冷漠道：“原臻之前摆了我们一道，但也就是趁着于总没反应过来。现在于嘉亲自出手了，他的人脉和其他都被于嘉彻底查了一遍，没什么底气作妖。”
他又补充说：“于总昨天约原臻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在动手了。”
所以效率那么高，而原臻也对能不能进组这事表现地没把握。
解释归解释，方弘呈自然也知道事情不只这么简单。他联想到原臻之前说的话，觉得这些攻略对象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他想的复杂。
走一步算一步吧。
只要不像现在这样，一次性来四个人就行了。
或者还有更多。
方弘呈觉得，他是真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越来越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