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和小烟斗》谧由

24、第 24 章

　　“我哪有不听话，而且也没有不相信你啊。”惠芝芝彻底投降，任由严明说着胡话。
　　“有，我说我要追你，你不信；我说我是认真喜欢你，你不信；我说我要娶你，你也不信，还不听话的一次次单枪匹马的乱闯。”惠芝芝这么听严明一说，自己愣住，回想着这一年里自己除了正式的说了一句可以试试后，对外真没有好好说过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也没和别人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不过这些仪式感惠芝芝从不在意，因为她觉得只要双方父母都同意了，那就可以直接跳过这些虚浮的东西。
　　不过，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会不会真的没有给严明安全感。本来恋爱中的两个人，是要相互给予安全感的，这点严明满分都嫌少。
　　“严明，你已经很好了，我也相信你，只是没有时刻告诉你，回应你。我本来没有结婚的打算，或者说，找个有点喜欢我的就可以了，没想到会遇见你，这是我意料之外的。”惠芝芝摸着严明的头顶，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严明的接近，习惯严明的亲吻，她也不清楚。严明此刻的哼唧，对惠芝芝的表达不太满意。
　　“还有，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们的差距，我以前很怕，现在我......试着不去怕，毕竟你还年轻，你热情如火，而我从来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情寄托，我真的怕辜负你，又怕你这把火把咱俩都烧干净了。其实你可以多看看，多玩两年，到时候你再重新考虑要不要，嘶，别咬！”
　　严明其实没有醉，不过是有些头晕，有些累，但是他就想无理取闹的让惠芝芝顺从自己，于是咬了咬惠芝芝裸露的脖颈，但他也不知道到底让惠芝芝说什么自己可以不胡闹。
　　“还是不会说好听的......小芝，我是年轻，我是可以多玩几年，但是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是结婚吧，这样你就不慌了，我也安心些。”如果严明现在抬头去看惠芝芝，他会发现，惠芝芝的眼睛里有波澜，波澜下慢慢透出湖泊水面，在灯光下流动着。
　　原来打动惠芝芝的情话，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这是严明没有察觉的。惠芝芝在把严明往外推的时候，他早就考虑到惠芝芝的慌乱，也早就认定，自己是要娶她的，这次不算随口一说了。惠芝芝的心跳很用力，她怕严明能听到，侧侧身子小声嘟囔，“还是嫌弃我老了是吧，那就少喝酒，别总气我！”说着拍拍严明的头。
　　“所以，赶紧嫁给我吧。”严明将惠芝芝搂得更紧，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剩下惠芝芝一脸羞红，掐掐自己的手心，心想什么酒后乱性，什么无法抵抗，什么深情告白求婚现场，通通关闭频道，严明居然睡着了。“不对，为什么是居然，惠芝芝你不知羞耻！”惠芝芝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骂着自己。
　　夜幕中，惠芝芝还在思考，等严明醒来，自己要怎么回答他，万一他什么都不记得，万一他理直气壮直接带自己去民政局，万一自己没有预期中的兴高采烈，还是觉得麻烦。好多个万一充斥在脑海里，其实这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她在为嫁给严明想了好多荒唐剧目，而且画面里自己已经穿上了白纱。
　　睡到艳阳高照，二人才起床，不过清晨的画面是被严明强行拉起来，整理洗漱出发去下一个景点，说是景点，只不过是严父指派的任务，要去严家盖的希望小学里送些物资，不过那边的自然风景上佳，民风淳朴。一路上严明没有问惠芝芝关于结婚的话题，惠芝芝装傻，觉得要是严明真忘记了，那自己才不要故意试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估计会被扛到民政局，想着，惠芝芝笑出声。
　　“和我出来，这么开心啊。”严明坐在车里，中巴车上除了他们，还有工厂里的三位老员工和四五个志愿者。
　　“不过又是任务出行，明天我一定带你去吃吃喝喝看美景。”
　　“去学校挺好的，没想到你们家做善事都做到南方了，我很敬佩你呀！”惠芝芝拍着手说，满脸笑容让严明也跟着笑起来，“那你好好敬佩，未婚妻......”
　　“你，你昨天的事都记得？”
　　“昨天？什么？”
　　“就是在床上，你说......”惠芝芝感觉到四周的人目光不对劲，立马噤声，见严明表情淡定，但还是能近距离看见他嘴角的一点点弧度。
　　“我不上当，记不记得随便吧。”说完看向窗外。
　　车子开在山路上，拐了不知道几个弯后，二人对视一笑，惠芝芝将头靠在严明的肩膀，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说，自己可以，非常愿意。
　　话没有说出口，只听车的上空一声巨响，被迫停下。没有思考的时间，惠芝芝只是觉得自己手臂疼的厉害，严明将自己尽可能的抱紧。再次睁开眼，她听见严明一遍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很急促，又歇斯底里。可是自己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发昏，车子变形严重，依稀听见前排座位上的人在呼喊，司机向车外爬着，惠芝芝努力看向严明，还好他身上除了泥土外没有血迹，“快出去......”惠芝芝说着用不怎么痛的一只手去推推严明，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别怕，我带你出去。”严明顾不得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事，只是拼了命的将惠芝芝拉出座位，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破碎扭曲的车窗，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严明看着惠芝芝流血的手臂，脱下自己的上衣，吃力的系在惠芝芝手臂的顶端。
　　“小芝，我先把你送出去，等下再救其他人，你振作一点，试试看，自己用点力气。”车上几个志愿者中有两个受伤不严重的开始帮忙将惠芝芝拉出去。惠芝芝感觉到手臂和肩膀的疼痛，无意识的闷哼一声，好不容易爬出车窗，眼前的一幕更是惊住了她，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刚那声巨响是汽车顶上的落石发出的，如果落石再偏一点点，那么车顶就承受不住石头全部的重量，把整个车子压垮。其他碎石也砸在车辆的四周，遭殃的还有后面的两辆轿车，看不清具体情况，山体崩塌这种事情，惠芝芝第一次遇到。道路前方的车辆也停下来，有人报警，有人准备救援，惠芝芝心里忐忑不安，她忍着痛让自己打起精神，努力深呼吸，让大脑进些氧气。
　　脑海中飞快想着遇险后的急救措施。“不行！”惠芝芝暗道不好，万一再次崩塌，严明还在车里。
　　就在惠芝芝想要靠近车辆时，山体上的碎石和着大量泥土生生砸下来，速度很快，刚还露出半边的车子，顷刻间全部淹没在土堆里。那是惠芝芝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就像每天上升一点点的希望，终于高挂头顶，却被那些泥土吞没埋葬，时间定格，定格住惠芝芝的呼气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