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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随风 她行了片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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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了片晌后来到一座府邸,那府邸从上到下极度奢华,一砖一瓦都毫不掩饰自己高贵,那建筑所用木材皆是上好金丝楠木,远远望去,不知道还以为是那位王公贵族所在地呢。
徐玲儿目光扫过此地,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瞅了一会后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小纸条,手指轻轻划过纸条,在一三字姓名处停了下来,她自言自语道:“下一个,张家。”
张家,长安城第一大家,他们家主张丰远和死去的王老五、王老六兄弟两个一样,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善人。
无论来自何处,身份几等,凡是有难路过张家,他们都会施以援手。
所以这张丰远久而久之也得了一个封号,叫远大善人。
少女冷笑两声,将纸条重新放入怀中,自言自语道:“远大善人,我倒要见识一下你怎么个善法。”
言讫,唇角上扬,微微一蹬地,跳到了房顶之上,徐玲儿因身轻如燕,所以走起路来声音极低。
她有恃无恐,在别人房顶上、众目睽睽之下走路,竟丝毫不慌张,因走得大胆,所以速度极快,只行了几步,她便走到了正堂之上。
少女瞅准位置,从屋顶上小心翼翼将瓦片搬开,露出一个小孔,透过小孔正好可以看见屋内的一举一动。
时两个人正于屋内谈得热闹,未发觉屋顶之上的异样。
“贤侄请放心,这剿灭灵山妖孽之事,我张丰远岂能不参加”屋内说话这人年逾古稀、仙风道骨,不是别人正是这张家之主张丰远。
而他旁边一人四十多岁模样,生得丰神俊朗。
“那晚辈就替家父谢谢张家主了。”
张丰远大笑三声,道:“贤侄这是何话,就算没有苏老家主相邀,老朽身为江湖中人,又怎能对灵山那帮妖孽坐视不理”
苏月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张老家主说得在理啊,我本以为那老魔头死后,他那两个孩子能安分一些,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狠。”
张丰远冷笑一声,言语间自带不屑,道:“她那个闺女不用在意,成不了多大气候,就是他那个小子,自父亲死活便一直招兵买马,看起来野心不小啊。”
苏月明道:“老家主此言差矣,那疯丫头一样是个狠角色,不容小觑,自她父亲死后,她便大开杀戒,杀了江湖上无数英雄好汉,怎能放过”
张丰远颔首,低声道:“说来也是,还是赶尽杀绝的好。”
而这一句赶尽杀绝顺着空气正传到了徐玲儿耳朵来。
徐玲儿听后气的半死,这精美绝伦脸蛋憋的通红,她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剁了这个糟老头子,愤愤道:“这个老混蛋,看看咱们两个谁先赶尽杀绝谁!”
而屋内那两人自然没听到徐玲儿的话,还在一问一答聊着。
其中所聊着无非就是一些进攻灵山的方案,参与者也包含了江湖上大多数门派。
徐玲儿在屋顶上听得心惊,直冒冷汗,她心想:“这事办完,我得回家一趟,告知哥哥早做准备。”
而在她思绪间,屋内两人便已分手,张丰远缓缓将苏月明送出门去。
徐玲儿见状将瓦片放回,心想:“白天容易暴露,不如先躲起来,等晚上时再来。”
她想着想着便发了困,原来她这几日来一直在江湖漂泊,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今日在这房顶上经太阳一晒,便感觉眼皮愈发重了起来。
于是乎她便想趁这个功夫休息一会,她四周环望良久,也没寻到一个好地方。
后来她便想到了她父亲常对她说那一句灯下黑,抱着试试态度她跑到偏房屋顶上光明正大睡起了觉,她心想若是被人发现,大不了跑就是了。
她这一睡不要紧,再次醒来时可就是晚上了,那时候太阳爷已回家,天空上自然而然成了玉轮的地盘。
夜晚凉风四起,徐玲儿揉了揉惺忪睡眼,本想依计行事,却不料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她面前一个白衣男子,那人背对着她,正蹲在房顶上向下看。
她端详一会儿没瞧出那人是谁,后为了大局着想,她悄悄靠近男子,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她想从背后把他打晕,因为她的这个绝密计划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谁知男子心极细,发现了身后的异常,他开口道:“我今日有事,小毛贼你去自首吧。”
徐玲儿转瞬间背后一凉,心想:“此人竟能发现我,绝非等闲之辈。”
她故作镇定,笑道:“同行何苦为难同行。”
那人听后一愣,少焉回过头来,徐玲儿正好透过月光看清了他的容貌,那人约摸十七、八岁模样,身着一身白衣,剑眉星目,生得极好看,看得久了,徐玲儿竟不由得脸一红。
少年冷若冰霜,小声道:“我今日确实有事,你自行离去吧。”
徐玲儿听后一气,愤愤道:“为什么不是你离去啊,我今日还有事情来。”
少年未料到对方会如此回答,一时语塞,片时后灵光一现,低声道:“我…我…我不是请求你,我是在命令你。”
徐玲儿被气笑,呸了一声,笑道:“你这个小娃子,年龄看起来不大,口气却倒是不小啊。”
少年低头不语,脑中飞速运转,心想:“今日所谋为大事,若因为一个小毛贼而搞砸了,得不偿失。”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罢了,今日你运气好,碰上了我有要紧事,我现在就当没看见你,你快走吧。”
徐玲儿冷冷一笑,面露讥讽,道:“我倒是好奇,你若没事又当如何。”
少年一身正气自带威严,缓缓道:“我若没事便会送你去官府。”
徐玲儿噗嗤一笑,心想:“看来这家伙还真把我当成小毛贼,呵呵,也罢,那件事来日在做也不迟,今日我便就杀了他,以免他出去乱说,坏了我在江湖上无恶不作的名声。”
思绪间,徐玲儿轻轻抬起玉手,对着少年使劲一挥,那漫天桃花得到指令,从天空上袭来,沿着月色一朵一朵将少年围在中间。
少年顿觉不对劲,赶忙以内力将桃花逼退一米,缓了口气,心想:“能凭空唤物,看来是我小看她了,此人绝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他眉眼微动,低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独自一个人趴在人家屋顶上睡觉。”
见少年如此身手,徐玲儿心中也惊讶,她心想:“此人竟能以内力将桃花散开,武功之高远远领先于这些日子他杀的那些人,就是不知这个人是哪家的,小小年纪武功竟如此高强。”
徐玲儿顿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心中虽惊讶,嘴上却不输气势,她轻轻一笑,道:“这些问题,等你到了地府中,那阎王爷自会告诉你的。”
少年此时已知徐玲儿不是那普普通通小毛贼,为了防止误会,道:“我先前认错姑娘身份,才导致这般误会,在这先向你道个歉,只是不知姑娘到底何人,来此何目的,讲出来我们也好化干戈为玉帛。”
徐玲儿邪魅一笑,道:“一个男人,何故婆婆妈妈,先打完再说吧。”
这等武功之人,她是铁了心要和他斗上一斗,怎会听你在这啰嗦
少年登时一怔,心想:“我不知此人身份,本不可轻易动手,但看她这模样好似已经生气,只怕非要和我打一架才罢休。”
“她的身手不错,能凭空唤物,看起来若是要打败她得费些功夫,但若真的开战,定会打草惊蛇,将张家人引出来,坏了我这些天的心血。”
少年权衡完利弊,狠了狠心,缓缓开口道:“若姑娘非要打架,那我们能否换一个地方,毕竟在人家屋顶上打架有些不妥。”
少年这番话说到了徐玲儿心里,她想都未想便同意了对方,因为她也怕打草惊蛇,不想因此耽误了自己正事。
“好!我们便去城外,那里空阔。”
“好”少年应了她一声,先行一步向城外飞去,徐玲儿见状立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于黑夜中,在月光照耀下,打破了长安城原本的寂静。
少年先到城外,缓缓落下,徐玲儿后到,少年心中不安,再次开口问道:“还未请教,阁下是何人,来此又是干什么”
徐玲儿笑魇如花,心想:“这人一再追问我身份,不如就现编一个骗骗他。”
徐玲儿想完后,笑道:“我名迎儿,江湖上姐妹抬爱,赐我一封号,名曰为民除害,今日前来便是来除你这个小毛贼的。”
徐玲儿这一番话本是随口一说,毫无逻辑可言,没指望对方能信。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少年反其道而行之,还就真信了徐玲儿的话,他缓缓道:“为民除害原来你不是恶人”
徐玲儿一怔,不知所措起来,她没想到对方真信了,心想:“此人看似精神,心竟如此呆。”少焉她笑了起来,问道:“别废话了,你呢也报上名来,等会你死后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给你立个墓。”
少年不好意思一笑,低声道:“苏生。”
“苏生…苏生…”徐玲儿喃喃自语,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想了一会后,灵光一现,拍了拍脑袋,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江湖上有名的苏家二公子苏生”
“嗯”苏生颔首,轻声道:“名不副实而已,姑娘见笑了。”
苏生近日于江湖上很有名,号称苏家百年一遇天才,徐玲儿自是听过他的名号,她冷笑一声,道:“你好大胆子,还敢起个替天行道的名号。”
苏生脸上一片红晕,自觉难以为情,道:“我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徐玲儿呵呵一笑,心中恨意又增一分,她心想:“他们叫我无恶不作,又叫他替天行道,这不摆明了说他高我一头吗也罢,今日我便杀了他,让这江湖中人看看,他们口中的替天行道打不打得过这个无恶不作。”
这边迫不及待要开战,另一边苏生却不着急,他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他心想:“她既不是小毛贼,又有为民除害之善名,那她深夜造访张家,莫不是……莫不是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