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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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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山下的易明宣见下来的是两个人,有些吃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发动汽车,汪明华开车跟在后面。路边经过一间茶室,钟月就让车停了下来,对易明宣说:“小易,你回去吧,我眼他谈一谈,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待会儿可以自己回去的。”
易明宣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形,只应了一声就把车开走了,他对汪明华还是有点儿了解的,知道他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钟月。
两人要了个包间,点了两杯茶,等服务员离开后,钟月看着对面这张依然英俊的脸,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压根儿没有往那方面想,”汪明华深深地看着她,“我还特意调查过你。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居然能弹得一手有多年功力的好琴,唱歌也明显是学过好几年的。还有小静他们对你的态度,要知道你交的这些人,可都是慢热型的,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对一个人掏心掏肺,还相处得像亲人一样。后来看到你对影儿的关心、照顾,完全就像个母亲一样,尤其是那次在山上,一个普通朋友是不会去动手打别人家的小孩的,除非是父母。这时我就有往那方面想了,接触得越多越肯定,然后,我把你的字迹拿去做了鉴定——你签的离婚协议书还在我那儿呢。我是无神论者,但我相信真凭实据出来的结果。”
“所以,你今天是特地过来,证实你的推论?”钟月问。
“不是推论,是事实。”汪明华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你就是我的月儿。”
“王月已经死了,”钟月淡淡地说:“现在在你面前这个,叫钟月。”
“你就是月儿。”汪明华忍不住低吼道,“别想否认。”
“我承认。”钟月很爽快,“但有意思吗?我一直没有打算告诉你,这还不够清楚说明我对你的态度吗?从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起,我们的缘份就尽了,我是不是王月,跟你也没关系。”
“我没签,就跟我有关系。”汪明华一字一句地说,紧盯着她的目光,竟有些狂乱。
“那是你的事,”钟月冷冷地说。
“回来好吗?”汪明华强行把满腔激动压下,语气平缓地问:“你对我有好多误会,我们好好谈谈,还有影儿,你不想跟她在一起生活吗?”
“汪明华,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你懂吗?”钟月也放缓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说是误会,但你当时的确是选择了去照顾别的女人,完全没有顾及到我一个人在家里等待的心情,所以我离开了。我把最好的两年时间给了你,用最真诚的心去爱你,可你给了我什么?一个让我每天等待着,却难得回家吃饭,而且永远也不会跟我说真心话的丈夫?赵清容的事只是个导火线,我们注定走不了多远的,对你,我已经死心了。就算后来回国,我也不会再和你有交集,好不容易生命可以重来一回,我想要找个爱我的人,而不是辛辛苦苦地去爱人了。”
“你又知道我不爱你?”汪明华看着她,目光专注。
钟月转头避开,“但你没有让我感觉到——连你自己也没感觉到吧,太晚了,现在我已经找到值得爱的人了。”
“刘晓?”汪明华的语气有些尖刻,“你就能确定他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不是你。”钟月说:“你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本来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爱慕者,而晓晓,他爱了我两世,他能让我做更好的自己,而你,只会让我失去自己。”
“你这样说不公平。”汪明华低低地叹道。
“难道你不是在我离开后才觉得我重要的?”钟月看着他,“汪明华,我已经把前一世的感情都给了你,我前世所有的委屈求全,也都是为了你,我已经受够了。这一世,我的人生,就请你不要过问了。”
她就起身走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那个人。他还是那么好看,甚至比以前更好看,岁月给他增加的只有魅力,但她已经不想做那个仰望他的小粉丝了。
原来,她是真的放下这个曾经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了。
这一刻,心里轻松无比。
走出茶馆,钟月随便在街上逛着,正盘算着是要走回家还是让刘晓来接,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通,听到有个外国人,用英语对她说:“老板,有个人说想找你。”
随后,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她熟悉无比的声音,“月儿。”
钟月匆忙出了国,说是归期不定,刘晓一脸便秘的表情连问也没多问。曾文静从易明宣那里知道了她和汪明华遇上的事,心里猜到几分,所以接到汪明华的电话时,也没有多吃惊。
他赶到约好的餐厅,汪明华早到了,跟他指指对面的座位,“来了,坐吧。”
曾文静坐下来,他就把点好的菜单递过去,说:“我点了菜,你看看有没有要添的?”
“可以了。”曾文静看了看,几乎全是自己爱吃的菜,看来汪明华是打算贿赂他了。
汪明华示意服务员上菜,应该是早准备好的,菜几乎立刻就把桌子堆满了。曾文静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就开始吃。
“你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汪明华沉声问道。
“她跟你还有关系吗?”曾文静吃着人家的却毫不嘴软,“她走之前就跟你断得干干净净了。”
“她说断就断了吗?”汪明华隐隐有些怒气,“她说开始就开始,说断就断,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她问过我意见吗?有没有考虑到我愿不愿意?”
“你终于说出来了,”曾文静停下筷子,看着他,“当初你们谈恋爱、结婚,你其实是不愿意的是吗?那你为什么不说?以我姐对你的感情,难道她还会强迫你吗?你既然什么也不说,就该好好地和她过日子,但你也没有做到。你明知她会赶回来做饭,会等着你,却宁愿在外面呆在到深夜也不回家,她只能每天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一直到睡着。她曾是那么骄傲的人,你却让她成了V市的笑话:一个得不到老公的爱,利用权势抢来婚姻的女人,那些流言斐语,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可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为她辩解过一句,你身边的人,你的朋友和家人,因为你的态度,也从来没有尊重过她,把她当作你的妻子来相待,你告诉我,这样还能叫做夫妻吗?只有一个人坚持的婚姻,能守得了多久呢?她会离开,完全是因为对你失望至极了,是你活生生地把她从生命里推开的,问题本来就出在你这儿,你还要问她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回来也不找你吗?”
汪明华看着这个从来不给自己留面子的人,却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苦涩地说:“我只是以为自己不愿意,也让她这样认为了。”
直到王月离开,他才看明白自己的心,原来是深爱着这个女人的,从始至终。
曾文静略带同情地看着他,后知后觉什么的,最可悲了,人家都死心了,你才来醒悟,“不是每个人都会一直等着你想明白的。”他说:“我姐如果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当初就不会离开。现在她和刘晓很好,她不再爱你了,你也放手吧,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汪明华发现自己准备的满腔话都说不出来了,曾文静一语中的,王月不再爱他了,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杯,一口灌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还好记得临出门前去结了帐。
曾文静看着他的身影,打了个电话给等在外面的易明宣,“小易,跟着汪明华,别让他出什么事就行,不用管我,待会儿我自己会回去。”
随后看着满桌几乎动也没动的菜,叹了口气,又打给陆俊,“俊,过来一起吃饭吧,我被放鸽子了。”
吃完饭后一起回家坐了坐,直到陆俊离开,他才接到易明宣的电话,说汪明华去酒吧喝了一堆酒,又摇摇晃晃地在街上逛了半天,才打车回家,汪妈妈出来接他的,应该会好好照顾他。
知道他平安到家,曾文静才放了心。挂上电话,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汪明华,以前以为他冷面冷心,是块怎么焐也热不了的石头,原来却是个情种。只是情商有点低,生生地把深爱着他,而他也爱着的女人给推走了,如果他醒悟得早一点,或者他和姐姐的结局都会完全不一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临睡前,他又试着打了钟月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什么也没交待就走了,这下刘晓只怕气死了吧。
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曾文静又给陆俊打了个晚安电话,这才睡下了。
几天后,一个谣言传遍V市。说王阳当时改遗嘱是受了人引导的,他原本是没打算改,但在有心人鼓惑下改了。这个有心人虽然没被点出来,但自然会使人联想到遗嘱的最大受益人:汪明华和刘晓。他们是各分了明记一个公司的,至于曾文静,那毕竟是表弟,又本来就在明记几家公司都占了股份,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而受害者,当然就是没有从侄子遗嘱里得到半分钱的王启风。
谣言说得有理有据,说是王阳其实精神状态有问题,有个医院的工作人员看到有人带着王阳来看病,买通医生,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水,然后再带他去律师处更改遗嘱。还提供了一张照片,上面两个身影模模糊糊,倒是可以看得出是在医院拍的。
这事越传越邪乎,汪明华和刘晓却始终没有出面澄清,这两人现在互视为情敌,没法联手,也没心情回应什么。
王启风特地跑来公司想找曾文静,被易明宣挡在外面,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送”走他的易明宣过来回报,曾文静笑道:“跳梁小丑,出绝招了,也不过如此而已。想拉我下水,不可能的。”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谣言就是王启风传出来的,目的无非是先造足舆论,然后就该内战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撤消王阳留下的遗嘱和财产分配,这样他就可以拿到原本计划中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可他也不想想,王阳那么谨慎的人,会留下漏洞给他抓吗?最后那份遗嘱,不但有律师,公证人,还专门录了像,甚至还有医生专门在事前做了精神状况检查,证明他是头脑清醒地做出这份遗嘱的,这样王启风能推翻?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呢。
不过也说明王启风已经走到山穷水尽了,他这样做其实也是很聪明的。反正试一试,输了什么也没失去,赢了就能得到半个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