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个人》千亭雪

9、夏季结束的时候

　　“叔叔喝水。”在笙的指引下，贺间把相里扶到房间，她沉沉睡去。两人在客厅里说话。如果这时有第三个人在场，就一定会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像极了两父子，五官眉眼，均是一个比例、一种风格。贺间现在心里很乱，他不可避免地怀疑着相里和他父亲的关系。眼前这个男孩的神态收放自如，和记忆中父亲年轻时的一举一动像极了，比他有过之无不及，他不能不怀疑。他还想起刚刚喝醉的相里说过警察先生来着，想到这里，贺间的眉头皱得很紧。
　　“叔叔，我叫笙，请问您是？”就是这种熟悉的、处变不惊的语气，这个孩子身上有和他的年龄严重不符的沉稳。贺间打起精神，他有些头痛，他怀疑这个男孩是父亲的私生子，如果是自己的儿子.......他顿时惊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我叫贺间，小家伙你今年几岁了？”贺间摆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笙感到紧张，他想问问贺间先生知不知道那个人。
　　“十岁哦。贺先生你怎么会和相里在一起呢？”
　　“相里小姐喝醉了，我碰巧遇到她，就将她送回来了。”
　　笙太想再见到那位先生了，他想也许他会是贺间的爸爸。他正准备问，只见贺间看了眼手表，有起身的打算。
　　“太感谢你了，贺间先生。”笙想，还是想清楚下次再问，毕竟自己也答应了有缘先生保守秘密的，所以要拐弯抹角地问，这样就不算透露秘密啦！真棒，笙！
　　“没事的，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小家伙好好照顾你妈妈哦，有机会再见。”
　　“好哦，贺间先生再见。”
　　笙洗了热毛巾给相里擦脸，又去拿了瓶矿泉水放到相里房间的床头柜上，垃圾桶换了新袋子移到床侧，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床上。
　　等等！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相如此酷似的人？就算有，怎么会那么巧都被他遇见了呢？
　　乔恩要是知道世界上有两个和他长相神似的人，有一个人连年龄都差不太多，他会不会感到很诧异呢？笙想了想，决定还是找机会问问相里，也许她知道。
　　第二天，相里把笙带到了贺单的别墅去，然后她就回出版社去了，笙静静地在书房看书，贺先生甚至把一部分未经发表的短篇小说也给他看，然后听他的思考、和他讨论。
　　“加贺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耶。”
　　“嗯，说说看。”
　　“慕德先生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笙把他之前的猜测又和贺单说了一遍。他看见贺单先生面露欣赏之色，点点头，像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是像我想的那样，慕德先生那么喜欢那个女孩为什么又把她的画像一同出版呢？我知道现在的网络很发达，有一点线索媒体都不会放过，以后的日子，那个女孩一定会备受折磨的。难道他在杀了这么多人之后心境也变了吗？不对，好吧，就这里我一直都想不通。可能我都想错了，我想知道加贺先生是怎么想的。”笙抿着唇，思考的样子很认真，望着他的眼神闪着睿智的光芒。贺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笙我真是惊喜，你看出了很多我想表达的东西。你前面推测的都很正确，只是对慕德先生的心理把握还差一点，找到了这点，你就知道原因了。”
　　“好哦，那我再去看一遍。”
　　“嗯，无论你有没有找到，在夏季结束的时候，你都会知道我的答案。”
　　“为什么是夏季结束的时候呢？”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将夜》的原型。”贺单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知道了就没有意义了……
　　笙想，原来《将夜》的原型是《暗夜低语》里发生的一切啊，那他一定要认真的再读一遍。“加贺先生，原来《将夜》不是散文哦，和《暗夜低语》也有关系吗？”
　　贺单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