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0.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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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柠静静看着面前的陶轩，记忆中的青年依然步入了成熟男人的地界，穿着他曾经无比嫌弃的修身西装，乱糟糟的短发往后数成了大背头，脸上带着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微笑。
即使听见她说在做网管时也只是愣了一下，他似乎很注意自己有没有失态。
“身体能撑住吗，是白班还是夜班，工作强度大的话不如辞职，陶哥给你找个轻松的。”陶轩很自然地说。
“柠柠，你知道的，嘉世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嘉世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商柠喃喃着重复，对上陶轩的眼睛，他说：“柠柠是在怀疑吗？”
她苦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可是——是为我敞开，还是我带着的扶桑一梦，陶哥，我知道这很伤人，但是我很好奇，我想知道，哪一个比较重要。”
自从把扶桑一梦拿回来后，她一直很怕，怕嘉世的表态，怕陶轩终究还是会联系上她。过去似乎只能被留在记忆里，叶修让她从头开始，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开解。
在叶修那里，陶轩只能是那样的，他们的矛盾是不可调解的，因为但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他们不会沦落到争锋相对的局面，叶修也不会在荣耀驰骋了那么多年，一朝竟被迫退役至此。
可听闻此事的商柠呢？
她回来这么久，在叶修身边看见了太多太多，她看见嘉世队员对叶修的不满，看见嘉世俱乐部对叶修的针对，看见叶修偶尔不自觉露出的疲惫。
她不止一次想要冲去嘉世俱乐部问问陶轩，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曾经一路互相扶持彼此的朋友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对她说着一切都会好的人会把现在弄得一团糟。
就如现在，她问他，她和扶桑一梦，在陶轩心里哪一个比较重要。
嘉世的大门究竟是为什么而敞开。
可他犹豫了。
明明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商柠却觉得手指冷到僵硬，连弯曲一下指节都很困难。
陶轩避开她的视线，垂下眼眸，不答反问：“你和叶秋在一起？”
商柠觉得有些讽刺，陶轩明明刚刚听见她说的在做网管了，还是在斜对面的兴欣网络会所，前几天，他在那里和叶修有一次见面。
如今，却好像不知道一样，选择逃避。
心里有些发闷，商柠晃着吸管，去戳其中的柠檬片，随意地“嗯”了一声。
“你准备和叶秋一起重回联盟？”陶轩问。
“叶修之前没有和你说吗？”商柠看他。
“当然没有说。”陶轩苦笑了下，在他找叶秋的时候可能商柠刚好不在，说实话，若非打的那一通电话，陶轩也不知道商柠回来了那么久，还在叶秋身边一起做网管。
“那可能是忘了吧。”商柠无所谓地往叶修身上丢了个锅。
她相信叶修应该不会介意的......应该吧？
“有想好复出的话你们去哪家战队吗？”
“没想去哪家。”商柠表情从容。
“没有说笑？”陶轩惊讶，“你和叶秋是要自己组建战队？！”
也许是陶轩脸上的惊讶之色过于明显，商柠倒是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态度极其冷静，“你觉得我们不行吗？”
“不。”陶轩摇摇头，态度良好，“我当然相信你们，但是商柠，你要知道现在的联盟不一样了。”
“我觉得叶秋虽然平时嘴欠的很，但是偶尔几句话也没错。”
商柠一字一句说：“你真的赚的太多了。”
“可这是商业。”陶轩回答，他不觉得赚钱有什么不对。
“这不是商业，是荣耀。”商柠否决他，“本末倒置了，我不是想否认荣耀圈子的商业化，因为没有商业化，当初的嘉世和现在无数的职业选手也不可能有富足的生活，可是陶哥，有些东西不应该为了商业化让步，如果让了，底线也就没有了。”
顿了下，陶轩问：“你觉得我当初让叶秋退役不对？”
“很愚蠢的决定。”商柠客观评判。
“但我不后悔。”
陶轩目光灼灼盯着商柠，“之前你问的问题我也可以给你答案，商柠，扶桑一梦、你，嘉世都欢迎。”
“......”商柠吐了口气，唇角向下弯了弯，“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回嘉世。”
“你要放弃你一手扶持的嘉世？”陶轩向后靠了靠，抱着双臂审视她。
“你先放弃的叶秋。”
商柠站起身，她今天带了条白色的围巾，上面绣着红色的枫叶，发丝散落在背后，坦露出的眉眼很漂亮。
她有些憋不住了，露出难过的情绪，看着不为所动的陶轩，说话声音很轻很飘，“我们曾经说过要把嘉世打造成为最厉害的战队，嘉世拿到了三连冠，成为了豪门战队，我们曾经说到的都做到了，那陶哥你呢？”
“我从来不后悔玩荣耀、加入嘉世。”
商柠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五年前问我的，我现在回答你了。”
——我从来不后悔玩荣耀、加入嘉世。
“柠柠，你后悔过吗，玩荣耀，加入嘉世？”
陶轩目送着商柠的离开，恍惚间想起五年前他的确这么问过，纷杂的记忆在脑海里胡乱飞舞，他似乎有点记不清当年的商柠是什么样了。
好像是睁着一双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大眼睛，讨人喜欢的很，可当时的她没有笑，他记得自己心疼的发慌，不停地安慰她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他用手挡着自己的脸，手肘杵在双腿上，弯着背埋下头。
出了咖啡厅的商柠吸了吸鼻子，接通了打过来的电话。
“老板娘。”
“叫什么呢？”叶修手里夹着一支烟，嗓音带了些抽烟后的低哑，他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我借了老板娘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似乎刚刚情绪有点太过了，商柠总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先说好我是不会给你打包馄饨回去的！”
“哥是这样让你跑腿的人吗。”
“你是！”
“行了啊，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和你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也有些低柔：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商柠摸了摸突然有些热度升高的耳朵，闷闷地应：“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0.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