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九九的择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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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高级餐厅。
朝昀身上裹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风衣，躲在吧台下面，手里还抱着一盒七科爱心盒饭，餐厅总经理欲哭无泪的蹲在朝昀身后。
“少东家啊，您怎么啦？需要我为您准备一身新的衣服吗？”
朝昀马上回头，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边上：“嘘—听他们在说什么。”
经理：“……好的少东家（谁叫我是给你们家打工的呢？）”
九爵正在慢条斯理的切着面前的牛排，两人的动作都非常流畅优美，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更兼外形的优势，周围吃饭的人都在小声讨论着他们。
九爵有些反感，皱了皱眉。
“哥？不喜欢这里么？”伍邽不愧是财务部长的大内总管，对人的微表情可谓十分敏感，马上看出来九爵的不适应。
“还好，你们部长给你们发奖金了吗？这么大方请我来这儿吃饭？”
“没有”伍邽笑着拿出一张卡，“这是那个富二代送我的，反正记他账上。”
“你怎么又……”九爵露出有些不赞同的神色，“上次那个一起吃饭的人呢？”
“没意思，甩了。”伍邽对九爵很暧昧的笑了一下，“哥，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哥在我心中可是最完美的情人呢。”
吧台下的朝昀勃然大怒：“他妈的！老子就知道他觊觎我媳妇儿！好好的为什么要认哥？果然没安好心……”
九爵突然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朝昀藏身的地方一眼，让朝昀把剩下的愤慨之词统统咽了回去。
他对上伍邽笑意盈盈的双眼，咽下一口牛肉，然后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越过一堆沙拉、奶油汤，拍了下伍邽的头。
在伍邽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九爵喝了一口水，说：“可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
“那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来听听呗？”伍邽一脸期待。
“小家碧玉，温柔体贴……而且…”九爵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伍邽，“综合实力排在前五。”
“哥！你这样真的只能在你们内部自产自销了！考虑一下我们技术人员不好吗？”排名300+的伍邽哭了。
“不好”九爵又咽下一口牛肉，“谁要跟你们这些年少早秃、资深死宅谈恋爱，来悠都没那么瞎。”
伍邽：“55555555555555555555QAQ”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九爵说喜欢的类型……”朝昀正在吧台底下拿着抽纸嘤嘤哭泣，其幼稚程度让经理都不禁担忧老朝家的未来，“居然不是‘朝昀那样就好’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哥你毒舌起来…”伍邽简直哭笑不得，话锋一转，“不过哥，你的择偶标准在前五里也只有那个朝昀了吧？”
九爵动作一顿，随后优雅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在伍邽意义不明和朝昀期待的眼神中回答：“谁说的？不是还有巫吗？”
“她只是曾经……那按照这个来说我也进过前五啊！”
“那你小家碧玉温柔体贴吗？”九爵反问，随即笑着一摊手，“很显然不嘛。”
“那巫不是更……东北地区□□一姐诶哥。”
“没关系，爱情使人变化。”九爵扫了眼伍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牛排，问：“还吃吗？我还要回去工作。”
“吃吃吃！”
两人走后，朝昀从吧台下钻出来，一身本来就皱皱巴巴的衣服现在变得又脏又乱，神色阴翳好像要去杀人，周围不少人乍一看大变活人，神情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经理正在拍裤腿上蹭到的灰，还没来得及揉揉因为下蹲时间过久导致有些麻的腿，就看到朝昀已经坐在刚才九爵坐在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的打开盒饭。
“……这什么玩意儿！？”
朝昀做了好长时间心理准备，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去碰那盒形状、颜色、气味都十分迷的不明产物，不禁感慨不过几年光景，七科的盒饭水平不升反降，差评呈直线式上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充耳不闻，越做越难吃了，只好在经理欣慰的目光中把盒饭扔进了垃圾桶。
在回七科的路上，伍邽忍不住问：“哥，你不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回答我的问题的嘛……”
九爵双手插在Apollo风衣里（第一代，工程部制造），闻言很惋惜的回头看了伍邽一眼：“你候选资格没了。”
“诶诶诶诶诶！！！”
“刚才餐厅的吧台下面藏着这么大的两个人，你居然说你没感觉到？”九爵唏嘘的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前五…也是够水的。”
“谁？”伍邽神色骤然凌冽。
“暂时不知道，不过对我们没有恶意，似乎只是单纯的对我们的谈话内容感兴趣罢了。”
“……”伍邽简直被刷新了三观，忍不住的嘴角抽搐：“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
已经（用异能力）回到七科的朝昀突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阿嚏—”
“奇怪……有人骂我？”
“应该是朝昀吧”九爵随脚踢飞了一颗小石子，“毕竟那家餐厅是他们家开的。”
“啊？那小子家这么有钱？”伍邽简直目瞪口呆。
“人家好歹是你前辈，严格来说我都要称呼他一声‘大人’，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那哥你还罚他写检讨……”
“因为我现在是他上司。”九爵语气愉悦。
伍邽没有再接话，气氛骤然间沉默下来，九爵知道伍邽有话想问，于是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的等着。
伍邽果然沉不住气的开了口：“哥，所以那个朝昀真的对你…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
九爵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交换吧。”
朝昀在九爵办公室等啊等，一直等到下午上班了，九爵还没有回来，朝昀有些失望的打算回到工位上，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他当时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他进A组？！”
“伍邽，这件事情是科长的决定，我无权干涉！而且从客观来看他确实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有些事情我需要他的协助！”
“哥！可是--”
“伍邽”九爵打断了他，“如果你现在身陷囹圄，身边只有一个欧椀，而且你知道他一定能带你走出去，你是会选择放下过去握住他的手还是继续在黑暗中撞的头破血流？”
“哥……那Y国那儿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的。快上班了，你快点回去吧，你们那儿没了大内总管是要乱套的。”
“...好，那哥你多注意。”
九爵和伍邽道别，打算先到茶水间里端一杯咖啡，结果错不及防碰到了朝昀。
“你怎么在这儿？”九爵脱口而出，但他几乎是同一时刻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快上班了，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工位上去？”
朝昀冲他嘻嘻一笑，往嘴里灌了大半杯柠檬茶，差点连柠檬都吞下去了，一边手忙脚乱的吐出来一边对九爵说：“咖啡放你桌子上了，‘伦敦雾’，从科长那儿顺过来的。”
九爵的表情一时难以形容，朝昀吐干净嘴里的柠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抱了他一下，然后飞快的跑回了工位。
九爵愣了好久，半晌才脸色发红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面上果然放着一杯咖啡，用手一摸，余温尚存的贴心。
他慢慢的坐下，端起咖啡杯先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这不是曼特宁吗？这么冲的口感。”他放下咖啡杯，隐约注意到这个咖啡杯有点眼熟。
他把杯子转过来，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杯子侧面有一个很Q的大头像，还比着剪刀手—这是九爵送给朝昀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有天朝昀躺在九爵怀里看手机，突然笑了，然后抬眼悄咪咪的看了眼九爵，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就把手机听筒凑到耳边：“生日快乐哦表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鸭？除了女朋友其他基本都可以哦~”
朝昀听完马上回了句语音：“害！过生日就过生日，还送礼物干嘛？怪客气的，再说离我生日还有四天呢！？”
说完他又看了眼九爵，那时候九爵正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打游戏，手速飞快，好像没听到，但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摘下一边耳机,耳机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我刚开一局呢，怎么了”
朝昀回吻了他，语气有点不为人察觉的失落：“哦…声音开小点，别伤着耳朵。”
九爵重新戴上耳机，目光再次回到了手机上。
朝昀关了语音，打字回去：“要什么女朋友，你表哥我早有了，岂是你们这些单身狗？！”
然后冲九爵指了指厕所的方向，示意自己去个洗手间，九爵挥挥手，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九爵才把早就没声音的耳机扯下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某网购平台的收藏界面，点开，里面只有唯一一条商品。
小时蓝情侣杯，来图定制。
九爵盯着那个图案沉思了一会，这个Q版大头照还是他自己画的，为此专门在Q版漫画教程的论坛上潜了好久的水。
后来他把自己的那个送给了朝昀，把Q版朝昀的留给了自己，但分手时他回到小镇去收拾东西，对着这个杯子纠结了好久，还是把它放了回去。
估计是朝昀把它收起来了吧。
“叮叮叮--”
下午四点半，九爵桌面上的座机准时地响了起来。
九爵看了眼电话号码，敢怒不敢言的按了接听键，率先开口道：“科长，我真的很讨厌你和尼贝尔一样的作风。”
“哦？他怎么了？是不是在你上班快迟到的时候又嘲笑你了？”那头的声音隐隐含笑，“然后答应给你带金箔巧克力？”
“是的……”九爵的话被抢了个精光，噎了一下。
“尼贝尔的作风是这样的啦…要不我怎么会把他踢去俄罗斯分部呢？委实说我挺不情愿让他回来主持二十六组会议的…但谁让他是‘昆古尼尔’最主要的建立人呢？对于这方面，他比我懂得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九爵……”
“那朝昀呢？他不也是吗？为什么不让他主持？”话一出口九爵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有些懊悔的捂住了额头。
“哟”科长惊讶了，“九爵啊，他刚抢走你保持了九年眼看就要蝉联第十年的第一名，你还这么为他说话…你们不会……”
话尾的停顿意味深长，九爵面无表情：“朝昀是‘A-13’的功臣，而且刚刚回到七科，这是一个很好的可以表彰他的机会。”
科长笑了一声，接着说了一句：“克里斯汀娜，留下九爵和我单独待一会儿。”
甜美的声音在九爵的耳机里响起：“明白，从现在开始这间房间将断电。”
话音刚落，九爵的电脑屏幕一下子熄灭了，发出“咔”一声响。
“克里斯汀娜！！！我的文档还没有保存！！！”九爵怒吼道。
“这点已为您考虑在内，文档已经保存。我将离开这间屋子。”
蓝牙耳机发出提示关机的“滴滴”声，科长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这次沉重了很多。
“九爵，你知道当初尼贝尔为什么选择朝昀加入‘A-13’计划吗？”
“为什么？”
“当时七科还不招收普通人，是纯粹由异能力者组成的，朝昀是在那时候进入七科的，新成员进入七科必须要进行异能评测，朝昀的最终成绩是最好的，甚至比很多老成员都要优秀的多，但当时我们已经拟定出了‘A-13’计划的雏形，为了能够彻底的执行，我们打算选出一批优秀的异能力者作为卧底，潜入苍眼身边，那时候尼贝尔就提议将朝昀作为卧底成员，隐瞒他异能评测第一的消息，把他的名字改到了靠后的位置。”
“朝昀被分进后勤部当了一个很默默无闻的表格处理员，因为工位在饮水机附近，所以也兼职把饮用水桶换新的工作，有一个绰号叫‘饮水机小哥’。”
九爵很不厚道的笑了。
“他当时年轻气盛，很受不了和老大爷们工作的生活，几次三番向上面投诉说我们的计算出了问题，但没有谁理他。”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对吗？既然找不到理由就装的高冷一点。”
“是的”科长苦笑道，“他在三年后才得知了真相，这三年间他一直被压着当小跑腿，出外勤的活儿都被我们派的人抢走了，什么都轮不上他，真的是有多惨要多惨。”
“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稍微把他提拔一下，就让他调到了5号楼那儿，当一个器材管理员。”
“.……真够缺德的”
“三年后，是尼贝尔亲自告诉他一切，朝昀就和其他十几位专员加入了这个秘密小组，成为第一批行动卧底。”
“也是最后一批对吧？因为后来七科被发现有内鬼，秘密小组内将近一半的成员被苍眼知道了……”九爵把蓝牙耳机摘下来，放在掌心把玩着，“下场不言而喻不是吗？”
很多悲伤的事，都不愿让别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