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87、PART87

　　卡罗尔绕着近地轨道展开地毯式搜查，甚至还去月球转了一圈。可惜就像斯特兰奇所说，根本连萨诺斯的影子都没瞧见。

　　被乌木喉选择性遗忘的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零星殊死抵抗了许久，终因寡不敌众而败北。群龙无首的外星入侵者瞬间陷入混乱，在大家一鼓作气围剿之下溃不成军，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人类这边。

　　特查拉亲手扭断最后一个齐塔瑞雇佣兵的脖子，为这场艰巨的战役画上了句号。他强忍悲痛，指挥皇家侍卫队和各个部落清点伤员、打扫战场。

　　卡思嘉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永远闭上了眼睛。这些逝者中，有篝火晚会上和她跳过土风舞、喝过木瓜酒的部落勇士，也有皇家巡游时朝她抛过媚眼、投过鲜花的阿斯加德军人。回忆起曾经的欢声笑语，她的心情无比沉重。

　　等候在周边国家的救援机构陆陆续续接走了世界各地赶来的志愿军，与战前相比，队伍折损近半。

　　神盾局在科尔森指示下，出动所有昆式战机负责把街头义警们送回各自家中。庆幸的是，尽管有些人身受重伤，好歹他们全部存活下来。

　　希芙和仙宫三勇士与卡思嘉依依惜别，士气低落地率领残部返回阿斯加德。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热闹了两个多月的瓦坎达也再次恢复往日宁静。

　　史蒂夫为首的复仇者们没有马上离开，参加完瓦坎达告慰亡灵的传统纪念仪式，才向特查拉告辞。

　　托尼陪着卡思嘉又逗留了几天，和卡罗尔、斯特兰奇商讨针对萨诺斯的后续防御措施，顺便协助苏睿公主分配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战利品。

　　他用装甲自带的激光切割器把飞船残骸大卸八块。电子设备交给苏睿公主做研究，操作系统自己收下，其余部分通通打包寄往万磁王指定的地址。

　　处理完杂事，两人带着满身疲惫回到马里布别墅。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托尼放松地伸了个懒腰，他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这次人类能抵挡住外星军团的入侵，简直是个奇迹。黑曜五将仅剩乌木喉一支独苗，主力战列舰也被彩虹桥摧毁，虽然最后遗憾地放跑了萨诺斯，但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听卡罗尔说，泰坦星总共没几艘战列舰，半数都在船坞维修。萨诺斯再想发动大规模侵略，至少得等个一年半载。

　　“Honey，我想再给Mark装甲和警卫机器人升升级。对付外星军团，它们的机动性和防御力还有待加强。”托尼伸手把卡思嘉搂进怀里，“不过不着急，我们可以先休息一阵。对了，福利院装修进行得如何了？”

　　“只差一组儿童沙发没到货，下周就能完工。”卡思嘉停顿几秒，轻叹一声，“托尼，福利院的名字……还是换了吧。”

　　“怎么了？名字有什么问题？”托尼转过头，疑惑地望着她。

　　“名字没问题，只是已不适合。”卡思嘉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我应该……很快要走了。”

　　“走？去哪里？”

　　“回母星。”

　　托尼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满脸惊慌失措，“Caca，别拿回母星开玩笑，我会当真！”

　　“不开玩笑。”卡思嘉言语间带着几分自责，“这两天我一直在复盘整件事情，要是斯特兰奇第一次找上门来我就呼叫母星同胞，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大战。”

　　“我不懂你的意思。”托尼皱起眉头，“是不是斯特兰奇怂恿你这么做的？这个神棍肯定又用阿戈摩托之眼偷偷窥视未来。Babe，别听他的。他为达目的，根本不在乎牺牲少数人。在平行宇宙里，我可没少被他坑！”

　　“斯特兰奇确实功利了些，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选择对全人类而言总是最优解。”卡思嘉安抚地捧着托尼的脸颊，“冷静点，先让我把话说完。”

　　托尼牢牢抓住卡思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好，你说，我听着。”

　　“其实，面对萨诺斯的入侵威胁，死扛到底并非地球唯一的出路，我能做的也不仅仅是与大家并肩作战。还记得以前我说过，有机会可以试试帮助地球申请加入D7公约吗？”

　　“……记得，就是你为了艾迪违反公约受到惩罚那次。”

　　“对。D7公约一般只允许本星系的星球加入，不过母星考虑到我们早晚将走向宇宙深处，因此特意留了一项补充条款——本星系之外的星球若想缔约，必须先通过行星观察员的评估和担保，然后再正式提出申请。只要我把这些年对人类文明的了解写成报告并亲自担保，地球很有希望成为D7公约的一员。届时，母星会派遣维和舰队常驻银河系，为人类提供基础的安全保障。”

　　卡思嘉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明明有法子避免无谓的牺牲，却被我的傲慢和自私而耽误。我以为凭借以太粒子的特性和高等文明的科技优势，能够一举消灭萨诺斯，就像当初对付海拉那样。事实证明我错了，萨诺斯还会卷土重来，何况宇宙之大，说不定下一个敌人比他更加穷凶极恶。”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人类从石器时代走到今天，遭遇过无数次灭顶之灾，难道每回都要指望上天赐予一个善良无私的高等文明智慧生物来拯救我们？”托尼倔强地咬着牙，“人类虽然弱小，却不会轻易屈服。我们能打退萨诺斯一次，就能打退他第二次，即使最终输了，那也是宇宙生态的自然选择。”

　　“……你现在这么想，只不过因为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将来，当战火燃遍全球，恐惧笼罩世界，熟悉的朋友相继死去……你真的能如此坦然吗？”卡思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做不到！托尼，我了解你，如果你有办法拯救地球却没尽力，事后一定会抱憾终身，我不忍看到你每天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托尼哑口无言，内心却翻江倒海，他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卡思嘉描绘的末日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过去她把地球和自己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他几乎快忘记灾难降临时的惨烈。

　　许久，他才低声问，“回去之后，你还能再来地球吗？”

　　卡思嘉黯然摇头，“到了母星，有太多事等着我处理。提交地球的评估报告和缔约申请，配合警务部门调查事故原因，汇报失联期间的信息……完成这些，新的观察任务差不多也该布置下来了，天知道会被派往哪个星系。事实上，我们的一生能自己做的决定并不多。”

　　“所以我除了接受失去你，别无选择了是吗？”

　　“……这是正确的选择。”

　　“是啊，用一段感情换整个星球的和平，全宇宙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划算的买卖！这才像个冷静理智的观察员。”托尼望着神色平静的卡思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Caca，离开我，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D7星人不会哭，因为我们的泪腺早已退化。”卡思嘉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表现出难过，能让你好受些吗？”

　　“……”托尼欲言又止。

　　“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只是比起伤心哀怨，我更想用甜蜜快乐填满相处的记忆。我感激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一开始，我以为爱是单纯的生理吸引，是渴望彼此拥有。渐渐的，我发现爱需要建立在平等、尊重、信任和包容之上。现在，我终于明白爱是思想的碰撞与融合，是从心底认同对方的人生理念。所以，你才会变得越来越像我，口口声声宇宙自然选择。而我，也变得越来越像你，恨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Caca……”

　　“托尼，你不仅是复仇者，还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没有我，你依然可以靠自己的智慧推动文明发展。”卡思嘉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时间是治愈创伤的灵药，三年、五年、十年……你会淡忘这一切，爱上其他姑娘，结婚生子，拥有幸福的人生。”

　　“那你呢？你要用多久忘了我？”托尼既心痛又不甘地在她耳边追问。

　　卡思嘉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的记忆全都存储在辅助智脑里，永远不会丢失。”

　　五天后，卡思嘉完成了福利院的软装验收，跟随托尼返回纽约。

　　托尼第一时间召集科尔森、特查拉以及复仇者队友开了个线上会议，把卡思嘉的决定告诉大家，瞬间引起全场哗然。尽管大家都为他们感到遗憾，但身为地球人，实在很难拒绝这番好意。

　　科尔森和特查拉当即表示会去与联合国安理会协调此事，尽快让世界各国政府达成共识，递交加入D7公约的申请书。

　　史蒂夫满怀歉意地给托尼批了半年休假，建议他安心陪伴卡思嘉度过在地球的最后时光。其他队友都闭上嘴装鹌鹑，毕竟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结束会议，托尼牵着卡思嘉回到顶楼大平层。他打开柜子，从保险箱里取出金属小球，放进卡思嘉手中。

　　“准备好了吗？”

　　卡思嘉点点头，双手贴在小球两侧，小球表面立刻被一层浅蓝色柔光覆盖。接着，意识中响起了辅助智脑的提示音。

　　[验证程序已激活，是否开启解锁？]

　　[是。]

　　[请输入验证。]

　　[No.571428]

　　[核验中，请稍等。]

　　过了一秒，声音再次响起。

　　[验证成功，如需留言，请在三十秒内完成。]

　　[No.571428遭遇不可抗力风险，请求十九舰队快速救援。]

　　[留言已发送，是否断开连接。]

　　[是。]

　　随着卡思嘉在意识中结束验证，小球表面的蓝色光芒也渐渐消失。

　　“那么快？”托尼有些惊讶，“你的长官已经收到消息？”

　　“嗯。”卡思嘉把小球重新放回箱子，微微一笑，“我留言说自己遭遇不可抗力风险，需要快速救援。”

　　“呃，你确定这样说没关系？到时候你的长官发现被骗，会不会迁怒地球？”

　　“也不算完全骗人，卡罗尔测算过，距离萨诺斯再次侵犯地球大概还有半年左右，我要确保母星舰队能在三个月内赶到。”

　　“只剩三个月了吗？”托尼暗暗叹了口气，“Honey，留给我们的日子不多了，你今天就帮我把抑制器装上吧。”

　　“什么抑制器？”卡思嘉一脸茫然。

　　“不记得了？”托尼揽着卡思嘉的腰，毛茸茸的下巴轻蹭她的脖子，“去年圣诞在半山别墅提过的那个，床上用品。”

　　卡思嘉恍然大悟，“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托尼斩钉截铁地回答，“你都说了记忆永不消失，我当然要做你印象里最完美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