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2、PART52 为

　　为了证明地球人也不差，托尼憋着一口气要在这次与九头蛇的较量中好好发挥实力。然而事实证明，想扳倒一个潜伏于神盾局几十年的庞大组织，并没有那么容易。

　　九头蛇的谨慎程度远远超出了托尼的预计。之前，他在皮尔斯办公室截获的特殊电波使用了双重加密。虽然贾维斯成功破解了第一层密钥，对第二层的信息却无能为力。解码出来的内容尽是些莫名其妙、毫无关联的词语。

　　托尼判断这应该是九头蛇内部自成体系的联络方式，只有少数核心成员才能理解其含义。

　　“波斯椰枣、牙买加番石榴、伊比利亚火腿、俄罗斯白鲟鱼子酱……当年设计这套暗语的家伙肯定是个吃货。”托尼念叨着贾维斯翻译出来的信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鱼子酱……你们连海洋动物的卵细胞都吃？”卡思嘉暗暗咋舌，这也太原始了。

　　“对啊，营养丰富，口味绝佳。你要不要试试？下次让哈比带一瓶过来。”

　　“谢谢，免了。”

　　“Babe，历史悠久的东方人有句名言——食色性也。你既不爱美食，美色当前也不为所动，人生岂不是索然无味？”托尼眨眨眼，为外星人不懂享受生活而感到惋惜。

　　“你的小脑瓜恐怕想象不出高等文明的精神世界。”卡思嘉不以为然地弹了一下托尼额头，“值得追求的东西那么多，谁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两件事情上？”

　　“我确实想象不出。毕竟大多数人类还在为生存而努力，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衣食无忧。比起高等文明虚无缥缈的精神追求，人类更愿意遵从本性，开开心心活在当下。”托尼抓住卡思嘉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他明白跨越文明和种族的恋爱不好谈，或许身体的契合勉强能做到，但思想的鸿沟却很难逾越。

　　[先生，抱歉打断您和卡思嘉小姐探讨人生哲学。因为之前信号破解不成功，所以我换了种思路，追踪到皮尔斯部长办公室高频电波的来源。这就把坐标发送给您。]

　　贾维斯标准的英式口音忽然在托尼意识中响起。

　　[干得漂亮！]

　　托尼精神一振，这阵子整天被关在神盾局地下基地建造母舰，再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全身都快长蘑菇了。

　　新泽西

　　两道醒目的红金色身影从天而降，停在一座废弃已久的军事训练基地外。

　　托尼身着新款Mark43装甲，打开头盔自带的电磁脉冲探测仪，缓缓扫描整个建筑群落。

　　“信号发生源在地底深处……九头蛇干脆改名叫九头蚯蚓好了。”托尼郁闷地看向卡思嘉，他怎么就摆脱不了从一个地洞钻进另一个地洞的命运呢！

　　“蚯蚓的生物特性挺符合九头蛇组织的理念，砍掉一个头又会长出两个新的，不就是细胞再生吗？”卡思嘉认真思考了几秒，“其实蚯蚓并非地球上再生能力最强的动物，九头蛇的灵感更可能源自涡虫。”

　　“呃，我随口说说而已，你用不着一本正经分析这个。”托尼耸耸肩，径直走向信号最强的军械库。

　　军械库厚重的铁门上锈迹斑斑，托尼抬掌轰掉门锁，和卡思嘉一前一后踏了进去。

　　声控感应灯灵敏地亮起来，只见库房里整齐排放着许多铁皮架子。除了经年累月的灰尘，上面空无一物，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托尼环顾四周，目光被墙上三幅黑白肖像照所吸引。中间那张留着小胡子、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是他去世多年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左边这位美女军官是父亲的好友佩吉.卡特，小时候他曾有幸见过一面。右边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不认识，大概也是二战时期父亲的同僚。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缅怀故人，贾维斯很快便探测到通往地下的秘密入口。移开墙角的文件柜，一部电梯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刚走进去，电梯直接自动下行，停在了地下五十米处。

　　“这地方好像没人。”托尼打开红外探测，整个地底全是一堆比他年纪还大的古董级电脑和存储设备。

　　“有……但我不确定他还算不算得上是个人。”卡思嘉皱着眉否定了托尼的判断。

　　电梯停下的那一刻，辅助智脑就感应到某种模拟人类神经元传导的电磁波。信号来源正是前方那台笨重的电脑主机。

　　“这位女士说得很对，我确实存在于此，并且早已超越了人类范畴。”

　　电脑主机自带的扬声器里突然响起毫无起伏的合成电子音，一张中年男人的国字脸出现在老式CRT显示屏上。与此同时，屏幕前方的外置摄像头也像长了眼睛般转向两人。

　　“什么鬼！”托尼朝电脑主机走了几步，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六十年代的人工智能吧？

　　“斯塔克家的小子真没礼貌！难道你没听说过人类历史上最优秀的遗传学家、基因工程师——阿尼姆.左拉？我和你父亲是老朋友了。”

　　虽然合成电子音没什么感情，但并不妨碍他滔滔不绝的自我吹嘘。

　　“没听说过。我的童年记忆里只有史蒂夫.罗杰斯和佩吉.卡特这两个名字。”托尼撇撇嘴，“我猜你们关系应该很一般。”

　　“是吗？我倒挺喜欢他的。”屏幕中的佐拉露出一丝怀念神色，“毕竟霍华德是为数不多与我智商水平相当的人，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毫无迂腐之气，不然像我种为纳粹效过力的科学家怎么能有机会加入神盾局。”

　　“所以你就是最早混进神盾局的九头蛇之一？”托尼微微皱眉，“我父亲知道你的底细吗？”

　　“当然！从头到尾他都知道。”佐拉顿了顿，接着说，“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招募了我和其他几人，甚至在我诊断出癌症后，协助我建造这个意识寄存库，令我获得永生。”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托尼对佐拉的话深表怀疑，除非自己父亲也是个九头蛇，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你不理解他的做法是因为你还没到他那个境界。”佐拉万分感慨，“霍华德相信科学家有国界，但科学无国界，推动技术进步不能只靠一小撮人。他参与过曼哈顿计划，亲眼见证了纳粹的失败。难道德国人研究链式反应不比美国人早？如果不是海森堡那个笨蛋算错临界质量，哪里轮得到奥本海默！”

　　“……这不是引狼入室的理由。”

　　“引狼入室？你知道曼哈顿计划动用了多少人力？超过十万！其中包括不少苏联间谍。要是罗斯福也像你这么天真，美国就不可能在三年之内成功造出原子弹。”

　　“或许曼哈顿计划提前结束了二战，可对全人类而言未见得是好事。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奥本海默说他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他也说过——漫天奇光异彩,犹如圣灵逞威,祇有千只太阳,始能与它争辉。”佐拉轻蔑地看着他，“一战和二战仅仅相隔二十年，二战结束距今多久？正因为有了核威慑，这个世界才能相对和平到现在。”

　　“地球毁灭之前谁都无法断言核武器究竟是达摩克里斯之剑还是潘多拉魔盒，我不想和一个疯子辩论是非。告诉我，我父亲真的认同你们的看法？”

　　佐拉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才慢幽幽开口，“这就是问题所在——除了学术上霍华德一直支持我，其他方面，我们存在严重的意见分歧。九头蛇认为威慑是一门艺术，唯有恐惧才能鞭策人类进步。所以某些重要节点，我们制造刺杀、战争、恐怖袭击来左右各国选择，保持人类的危机感。然而霍华德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认为随着科技不断发展，人类终究会停止纷争，携手踏入宇宙纪元。我们说服不了彼此，他知道的秘密又太多，我不得不提前让他从世上消失。说实话，这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

　　托尼脸色剧变，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屏幕。

　　“可怜的孩子！听说你们父子关系十分紧张，但他常常在我面前称赞你，说你是他的骄傲。”佐拉故作遗憾，“你一定以为父母去世是场意外吧？”

　　“我从来没把他们的去世当成意外，只是苦于找不到凶手。”托尼紧紧咬着牙，他清楚记得父母遭遇车祸后，警方和保险公司得出一致结论——刹车故障。为此他特意收购了那家汽车公司，希望能通过改进设计来避免更多悲剧。然而经过一番研究，他发现父亲驾驶的车型并不存在所谓的刹车系统缺陷。等他再想回去核实资料时，许多重要证物包括那辆残破的轿车都已不知所踪。

　　他又暗中追查了好多年，始终没有线索才无奈放弃。想不到今天竟在此处意外得知真相。

　　“当年在刹车碟上动手脚的修理工早就被清除。至于幕后策划者，除了我之外，都已经身居高位。你查不到真凶也很正常。”佐拉继续刺激着托尼。

　　“无所谓，反正我会把九头蛇一个一个揪出来清理掉，从你开始！”托尼神色恢复冷静。本来对付九头蛇完全出于责任感，现在涉及私人恩怨，更坚定了他把敌人一锅端的决心。

　　“你自信过头的样子可真像霍华德。当初他也以为能掌控局面，结果却丢掉了性命。今天你会和你父亲一样，死于某种意外——比如年久失修的建筑物坍塌。”佐拉发出几声干笑，他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是想拖延时间让九头蛇的远程导弹能准确定位。

　　“原来你不停往外发送信号是这个目的呀。我还在想番石榴、烤羊排之类的到底什么意思。”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卡思嘉终于开口，“抱歉，所有通讯信号都被我屏蔽了，要不你再试试？”

　　“不可能……怎么会……你如何做到的？”佐拉的嘴巴在屏幕里微微张着，像一条搁浅的鱼，合成电子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以你的智商，恐怕很难明白。”卡思嘉神色平静地直视摄像头，“洞察计划是你主导的项目？刚刚闲着无聊，我模拟运行了一下主机里的代码，那根本不是针对恐怖分子的预判程序，你们的目的是想监视全人类吧？”

　　佐拉闭上嘴巴一声不吭，他无法判断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但本能地感到恐惧。幸好监控程序他早就发给皮尔斯，只要神盾局的定位卫星和天空母舰能按时升空，哪怕这里被摧毁，也不影响全盘计划。

　　可惜不到一秒钟，他的希望再次破灭，只听卡思嘉转头问托尼：“监控程序主要用来判定威胁目标，想搞精准点杀那一套还需要些别的……对了，你们一般靠什么方法全球定位？”

　　“人造卫星。”托尼瞬间了然，怪不得神盾局计划在两天后一口气发射五颗定位卫星。

　　“接下去的事，你应该可以自己搞定吧？”卡思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鼓励，她想托尼一定希望能亲手为父母复仇。

　　“当然！”托尼勾了勾嘴角，是时候把死而不僵的九头蛇连根拔起了。

　　走出废弃军事基地，托尼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阳光恰巧破云而出，洒落在他脸上，也稍稍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身后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浓烟滚滚中，整栋军械库分崩瓦解、沉入地下。

　　“临走前你做了什么，搞得佐拉要自我毁灭？”托尼回头看了一眼，有点好奇。

　　“没什么……我把他电子大脑里存储的科研数据全都替换成了美食图片和情色电影。”卡思嘉理直气壮地回答，“是你告诉我的——食色性也。他生而为人，却没有人性，难道不该缺啥补啥吗？”

　　托尼愣了愣，焦糖色大眼睛慢慢弯成一道月牙。

　　“你真凶残，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