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13、PART13 托

　　托尼在鞭索男被遣返之前去监狱见了他一面，知道了他的名字——伊凡.万科，还知道了某些上一辈的恩怨。

　　伊凡的父亲安东.万科曾与他父亲霍华德一起研究核聚变能源。后因安东.万科想把研究成果卖给苏联，被霍华德揭发，致使其被驱逐出境。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伊凡能做出与方舟反应堆相仿的装置。

　　托尼觉得伊凡在某些方面与自己颇为相似，比如都能在恶劣环境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发明，也同样有着科学家的骄傲和偏执。然而现在两人的身份地位却如云泥之别，不得不说命运并不公平。

　　托尼离开监狱前，伊凡奉送了两句令他记忆深刻的话。

　　——如果你能让上帝流血，人们就不再信仰他。

　　——胸口的钯会让你死的很痛苦。

　　托尼虽不至于狂妄到自比上帝，但他很清楚钢铁侠战无不胜的形象已经在摩纳哥崩塌了。不用多久，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指责、污蔑和觊觎冲他而来。

　　不过也许他等不到被舆论吞噬的那一天，毕竟胸前的钯会先一步送他去见上帝，而且重点在于——过程非常痛苦。

　　回到马里布别墅，托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重设了Mark2的权限。这件装甲是好友罗德的心仪之物，如果一定要选个人继承遗志，那就只有他了。

　　“斯塔克先生，这是公司本月营收报告。佩珀让我拿给你过目。”娜塔莉捧着一堆文件来到地下车库，“另外她还交代了下周六是你的生日，需不需要准备生日宴会？”

　　“公司运营已经全权交给佩珀，盈亏都不用向我汇报。况且我的时间很宝贵，浪费在看报告上多可惜。”托尼头也没抬，专心修改Mark2的武器配载。罗迪是标准的直男，最喜欢导弹、榴弹、火箭筒、重机枪，既然决定要把装甲给出去，就给他最好的。

　　“明白了，斯塔克先生。”娜塔莉收起文件夹，“那么生日安排呢？”

　　托尼停下手头的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以问你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吗？”

　　娜塔莉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你最后一个生日，会怎么庆祝？”

　　“呃……我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和谁做就和谁做。”娜塔莉认真思考之后，给出了她的答案。

　　托尼的目光不由转向车库角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谢谢，这个生日我已经有安排了。”

　　等到娜塔莉离开别墅，托尼就跑去敲打隐形幕墙。从摩纳哥回来以后，卡思嘉一直避而不见，他甚至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人。

　　“卡思嘉，你在吗？没什么奇迹的话，下周六应该是我最后一个生日了。剩下的日子，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空气中没有任何动静。

　　“好吧，我放低要求。就算你整天板着扑克脸也比躲起来不见我强。万一最后我中毒太深毁了容，你肯定会后悔现在没多看我几眼。”

　　四周依然寂静无声。

　　托尼背靠看不见的幕墙，闷闷不乐地说：“你到底是离开了，还是真没有同情心？”

　　背后忽然出现一道缝隙，托尼毫无防备，一下子仰天摔倒。

　　卡思嘉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说得对，我确实没同情心。当了这么久行星观察员，早已见惯生死。所以想从我这里得到临终关怀什么的，劝你还是放弃吧。”

　　“吹牛……你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就不会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赛道上救一个没几天好活的人。”

　　托尼躺在地上，干脆把手臂枕到脑后，让自己更舒服些。他从下往上回望卡思嘉，不禁感叹外星人基因真好，360度无死角。

　　卡思嘉表情微变，陷入沉默。过了几秒，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托尼身边坐下，伸手拉开他的衬衫领口瞄了一眼。体内毒素已经蔓延，脖子上的暗纹也越来越清晰。

　　“既然你都打算把装甲交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死撑？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就不再碰装甲，我剩下的三颗快速恢复药丸都给你，足够为你争取时间清理体内毒素。”

　　托尼抓住卡思嘉还没抽回的手，贴着自己的颈动脉，焦糖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黯然。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从我造出装甲，承认自己是钢铁侠，就像走在钢丝上。很多人，甚至包括军方，都在等我踏空。我以为可以控制这一切，事实证明我错了。要不是我太自负，公然宣称一个人就能维护世界和平，伊万也不会销声匿迹几十年后找上门来复仇。是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我必须亲自把放出来的恶魔都抓回去，只有战斗到最后一刻，才不辜负当初伊森的舍命相救。”

　　卡思嘉对于托尼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垂下眼帘微微摇头，“就算能力再强，你也只是一个凡人。”

　　“那就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见证一下人类的极限。”托尼固执又骄傲地盯着她。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未了的心愿吗？跟你上床。”托尼眨了眨眼，“开玩笑的，别揍我。我想去D7星看看高等文明是什么样子。”

　　“很遗憾，现在连我自己都回不去。”

　　“那换个简单点的，陪我过最后的生日吧。”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托尼生日当天。

　　恰逢周末，佩珀和罗德都带着礼物早早赶到。卡思嘉总算给足面子陪在托尼身旁，甚至还把居家服变成了性感的吊带裙，看得罗德惊艳不已。毕竟在他印象中，卡思嘉还是那个身着迷彩服，英气逼人的战地女兵形象。

　　“兄弟，今天又没有外人，干嘛穿得一本正经，还打领带！”罗德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好友。

　　“这样显得我比较帅，才配得上身边的美人。”托尼下意识竖了竖衬衫领子，遮住脖子上的暗纹。

　　罗德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你这个保镖可不简单。蒙特卡洛赛道上的情况我看了内部资料，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那么夸张，鞭子抽到她之前肯定就断电了。估计用了什么能让电气短路的高端设备。这属于人家安保公司的商业机密，最好还是别打探了。”托尼开始胡说八道，把卡思嘉的秘密全部推给不存在的安保公司。

　　“她到底来自哪家安保公司，你就不能明盘吗？”罗德越听越好奇。

　　“合约到期之前都不能说，我签了保密协议。”托尼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托尼，你定的蛋糕送来了，放冰箱还是现在切？”佩珀捧着透明蛋糕盒子走了过来，8寸慕斯蛋糕上摆了个非常精致的钢铁侠头盔翻糖模型。

　　“我没定过蛋糕。”托尼说着转头去看卡思嘉。

　　“也不是我定的。”卡思嘉凑到蛋糕前看了看，“头盔底下有字——尼克.弗瑞祝你生日快乐。”

　　“谁是尼克.弗瑞？”佩珀一脸茫然。

　　“神盾局局长，菲尔.科尔森的顶头上司。”托尼接过蛋糕放到茶几上，“看不出来他还有点品位，头盔做得挺像。不过我现在没胃口，慕斯蛋糕太甜腻了。”

　　“一个喜欢甜甜圈和芝士汉堡的人有资格嫌弃慕斯蛋糕吗？”佩珀忍不住吐槽她的前老板。

　　四个人打了一下午桥牌，托尼和佩珀这对老搭档一直输给罗德和卡思嘉的临时组合。罗德乐开了花，直嚷着要邀请卡思嘉跟他组队参加军方友谊赛。

　　用完晚餐，罗德载着佩珀一起离开，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托尼坐到沙发上，扯下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才终于放松下来。他暗暗感慨中毒让身体越来越虚弱，没做什么就疲惫万分。

　　“我的生日礼物呢？”托尼朝卡思嘉伸出手。

　　“D7星人不过生日，自然也没有送生日礼物的习惯。”卡思嘉看着托尼一脸失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吧，入乡随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卡思嘉说着跑下车库，没一会儿手捧VR头盔回到托尼身边。

　　“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状况，哪有精力用这个。除非你本人亲自上阵，我就勉为其难努力一把，玩具还是算了。”托尼惊恐地摆摆手，这礼物他可消受不起。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好不好玩。”卡思嘉不由分说把VR头盔戴到托尼脑袋上。

　　随着卡思嘉按下启动键，还在挣扎的托尼瞬间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脱下头盔，心驰神往地抬头看向窗外。

　　“M1634星系真漂亮。”

　　“确实很漂亮。这是我入职以后初次独立巡航时辅助智脑记录的景象。”卡思嘉也望向夜空，面露怀念之色。

　　“超新星遗迹和双极星云美得无法形容。对了，像朵曼陀罗花的那个是什么？”

　　“伽马射线暴穿透暗物质形成的发散结构。”

　　“哪颗是D7星？”

　　“有三颗红色卫星环绕的。你要是想再看一遍，就按这个播放键。”

　　“不了，已经都印在这里了。”托尼指了指脑袋，“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托尼！”卡思嘉难得温柔地送上了祝福。

　　“……知道吗，这是你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叫我名字。”托尼看着卡思嘉，表情复杂。

　　卡思嘉有些愕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平时竟如此傲慢。

　　“对不起，我……”卡思嘉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托尼的唇就贴了上来。

　　卡思嘉没有推开他，闭上眼用心体验着柔软的嘴唇和扎人的胡子所带来的奇妙触感。

　　托尼刚想更进一步展现他高超的技术，卡思嘉忽然反客为主，欺身上前把他压向沙发靠背，双手紧紧按住他的后脑，极富侵略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托尼被卡思嘉出人意料的强势吓了一跳，随即陷入自我怀疑，外星人的吻技绝对不输给他。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生理冲动时，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是上次你咬我的回礼。”卡思嘉用指腹轻轻抹掉托尼唇上渗出的血丝，脸颊还带着尚未消退的潮红。她转头盯着门外，灼热的眼神渐渐冷却。

　　“看够了没有？神盾局的特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