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同人之守护》期与

51、Chapter51. 朱竹清

　　朱竹清最近见着凌梓默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苏浅含糊地告诉她凌梓默需加大训练强度，没法上理论课，整日与凌梓寒混在那片拟态森林中，她没与她说强度究竟是多大，那整天是否有些微的时间给凌梓默休息也是不知道的，就算凌梓默是与最为信任的师父呆在一起，她也止不住地想，止不住地念。

　　到了晚上，凌梓默便会轻手轻脚地回寝室，在浴室洗漱许久才做贼一般爬上床悄悄抱住朱竹清，纵使睡得再熟，朱竹清也总会醒来多瞧几眼凌梓默，抱着她道声晚安，苏浅的训练强度也不弱，她疲累，凌梓默想也好不到哪去，每天的言语交流也就只剩下两人那两字的晚安。

　　清晨她醒之时凌梓默身上淡淡的香味早已消逝殆尽了，凌梓默习惯给朱竹清留一大碗煮好的鱼汤，附上写着记得热一热之类无关痛痒的字条，朱竹清每次都将那字迹看上许多遍，凌梓默喜欢写字，更是写得一手好字，但朱竹清如此却似乎并不是因她的字迹多好看，可能就因为这是凌梓默写的罢了。

　　凌梓默也时常几天几天地不回来，据她所说，是师父要留她在自己的住处巩固功法，时间太晚就索性住下了。

　　如此一来，她见到凌梓默的时间就更少了。

　　这几天她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小舞来找过朱竹清，想让她中午时间跟着自己与宁荣荣，免得让自己妹妹如此重视的伙伴落了单，她答应下来，却也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之后，纵使下午的训练强度再大，她也不可控制地失眠了，以至于在那个晚上，凌梓默抱着她时，她还是精神得很，她把手臂环到凌梓默的腰上，稍微紧了紧力度，却感觉到怀中的人颤抖了一下。

　　凌梓默突然觉得敏捷得可怕的第六感大概是猫的特殊拥有物。朱竹清顿了顿，就那么敏锐又突兀地避过她的触碰，翻身把灯打开了。

　　她下意识坐起来，还未等回过神，身体便是一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睡衣早被瞬间扒开了。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和着大片纱布暴露进朱竹清的目光中。

　　“你……”

　　朱竹清就这么定定地看眼前的人，凌梓默则是赶忙将自己缩进了纯白的被子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我看看。”

　　朱竹清把凌梓默拽出来，又不敢使大了力，僵持了几秒，双眼似渗了冰渣一般地冷。

　　“一点小伤，师父已经帮我包扎好了，没事的。”凌梓默垂着眼，拿被子去遮自己的手臂。

　　朱竹清狠了狠心把她扯了出来，没料却使凌梓默不自控地倒吸了口冷气，心疼之下力道柔了许多，眼中本要褪下去的冷意却在看见凌梓默的左腿之时更加强盛了。她的整条小腿都缠上了纱布，朱竹清知道若不是伤得极重，以凌梓默的心性是断不会如此包扎的，更枉谈什么方才的一口冷气了。

　　凌梓默第一次如此希望猫的夜视能力能够立刻消失，见朱竹清眼圈一红，她当真是不知所措到了极点，想摸一摸面前人的脸，却又怕这面上冰冷的少女会更加冷然地对自己，只得僵立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朱竹清的眼泪最终是憋了回去，将凌梓默的手臂和腿检查了个遍，甚至一本正经地将后背也给看了个仔细，却是越看心中越不是个滋味，一条腿两条手臂都整整齐齐缠上了绷带，后背几块青黑竟是这几处中比较轻的伤痛。

　　她仔仔细细将自己想看的地方都看了个全，这才想起不应将凌梓默晾太久，又赶忙帮她把被子盖上，小心翼翼在她身旁睡好了，不敢再乱碰身旁的人一下。

　　少女的行动体贴入微，面上神色却是冷得不能再冷。

　　她本有些怨凌梓默这几天与她如此少的来往的，倒也不是恼什么，只是想念之情无处发泄罢了，可现下她是真真切切恼了凌梓默将自己的身体视作钢铁，那没事两字更是让她生气，她眨了眨眼，认真算了算时日。

　　“这十天都是这样的情况？”

　　默了一阵，她方才听到身旁有些虚弱的声音，“怎么可能，今天师父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

　　她不答话了，凌梓默此刻却精神得很，心中慌得下意识去抓朱竹清的手。

　　“你谎话扯成这个样子，叫我怎么信呢？”她说得平淡，没有挣开凌梓默的手，亦没有回握，“睡吧。”说罢翻身仰着躺好，闭眼。

　　“我……”凌梓默终于忍不住，蹭一个坐起来，因太过急躁而将手臂带了一下，骨头处传来的阵痛使得她不由咧了下嘴，深深吸了口气才弯下腰定定地看那近在咫尺的脸，“我错了。”

　　朱竹清还是睁开了眼，一语不发地等身前的人说话。凌梓默将脸再次凑近了她，眼前人温热的呼吸打上来，使她的脑子里突然涌入一丝隐隐的怪异之感，于是她大脑空白一瞬，正了正身子退了一指距离，面上浮现了几分红色。

　　幸而因为四周皆黑而无法使人看出来。

　　“这十天每天都受伤，但是今天是最严重的。”凌梓默心一横，将眼神飘到别处，还是决定坦然，“我必须经历这些训练，而且这些伤能熬过去的，刚刚那么说……因为怕你担心。”

　　“你这样瞒，我就不会担心了？”

　　“我正好有对付皮外伤的药，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然后明天还是去训练？”

　　“不不不，我有两天假期。”见朱竹清神色松懈了些，凌梓默忙又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抱住朱竹清，手臂上皮肉外伤的疼痛倒是因为见到身边的人儿减轻了。朱竹清稍微僵了僵，终是没敢再去碰凌梓默。整整两天假期，想也能想到凌梓默受伤究竟有多重了，否则以凌梓寒的严厉又怎会准那两天的空闲？

　　“你今天都训练的什么，不准骗我。”朱竹清将凌梓默死瞧着，或许还是觉得不够安定，又补了一句，“我明天就去找苏老师问，你要是说了半个假字，我真会不再理你。”

　　凌梓默没话说了，她一方面怕竹清担心，一方面又真害怕苏浅知道一些内容，如果她告诉了竹清，又与自己临时编出的谎话起了冲突，那后果确实有点不堪设想，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虚弱地开口。

　　“我师父也有类似我的流年之类的机械，”她一字一句地说，盯着朱竹清直直地看，“然后还召唤了一些冰系的类似于魂兽之类的东西？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魂兽，这训练其实也没有多难，也就每天和它们打架而已，我师父在，不会有大问题的。”

　　“那你今天这算什么程度的问题呢？”

　　“呃……一不小心被冻住了，意外，意外，真的只是皮外伤，被咬了几口而已。”凌梓默心惊胆战地动了动手指，若是又露馅，大概今晚可别想睡觉了吧。

　　凌梓寒最近确实如她所说召出了自己的机械，并且唤了些类似魂兽的东西出来，数量凌梓默其实是不清楚的，凌梓寒把它们分布在拟态森林的各处，然后发动自己的武魂将拟态森林覆上厚厚的雪，用领域营造出极寒的场景，凌梓默在抗着这封号斗罗适当控制着的寒意下还需独自穿过这片林，并且这里是不禁止杀戮的，她必须杀死这些兽，最后在凌梓寒机械的拦截下过了那片林才算训练结束，就连期间的食物问题都得自己使用流年来烤肉解决。

　　更令人伤脑筋的是，凌梓寒召出的冰系兽随天数增加而越发强大，数量也会增多，并且她当真不会干预一次，就算凌梓默今日满身是血又颤抖地爬到终点，凌梓寒也是结束后才为她疗了伤。

　　可这些她怎么敢说？师父的命令便都是为她好，她遵从，短短十天，死在她手上的冰系兽连她自己都无从记得，虽说师父从来不滥杀，召出的兽也是没有气息的无命之物，但她总是有种杀生的恐怖感觉，毕竟那溅出的血都是逼真的红色啊。她隐隐感觉凌梓寒在一步一步地模拟着什么场景，却又猜不真切。

　　凌梓默其实每天的训练最晚到天刚黑便会结束了，可她需上师父的住处花时间包扎伤口，还要想上一阵如何隐藏得更深一些，便只得熬到傍晚朱竹清差不多睡后才一瘸一拐回去睡觉，故而每天与朱竹清一起的时间才这么少。

　　朱竹清也不知道，她现在看到的其实是凌梓默恢复了三个时辰之后的状况了，从森林中爬出来前，这人被一拳砸在腹部，出来时不可抑制地吐了口鲜血，若不是凌梓寒抱她走，她怕是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我……这些天很想你。”凌梓默心中本来慌得很，不知为何却在这个当口强烈地想要把思念诉出来，不知为何，在受伤时，她竟会下意识想起朱竹清那副冰冷的样子，见了储物戒中的鱼就会不自主忆起一双黑色眸子，这段时间里，她只有寥寥几个夜晚是抱着朱竹清睡的，于是她在训练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起眼前这个少女。

　　她想自己大概是太习惯之前的生活了。

　　凌梓默的眸子亮亮的，就那样直勾勾地看向朱竹清，方才慌乱得不知如何解释的脸上竟隐约多出了几分笑意。

　　朱竹清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大概是好久都没与凌梓默说话，脸皮越发薄了。

　　“明天我帮你换药，现在立刻睡觉。”

　　“我明天陪你上课。”

　　“不行，好好在这里养伤。”

　　“可我很想你……”

　　朱竹清赶忙捂住了凌梓默的嘴。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