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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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静了几分钟，没有回应。
“咚咚咚咚——”
“大早上的吵死啊！”对面门忽地打开，一位大妈隔着锈迹斑斑的防盗窗骂骂咧咧，“敲敲敲，敲什么敲！人都去上班了谁搭理你啊！”
向阳吓一跳，回神立马颔首道歉：“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他展开招牌的露齿笑容，“钟奇也不在家吗？”
没想到是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还挺有礼貌，大妈的怒气稍微平复，语气仍然没好到哪去。
“也不看看今天星期几，不用上学啊。”
向阳一愣，这才想起钟奇是学生，不是周末都没有休息。他再次道歉，麻烦了三个字刚脱口，对面的门砰一声关上。
无奈地撇撇嘴，向阳又转回钟奇家门口。
他用花语呼唤青枫，也不知是防盗门太厚花语透不进去，还是青枫芦荟等花草的修为太低，他足足喊了十分钟，都没有任何花草回应。
嗓子都喊干了，他才彻底放弃。
下楼，向阳在小区里转悠一圈。在钟奇家隔壁楼的花坛下有一棵生长茂盛的三角梅，嫩绿的枝条攀附着墙壁一路高升。
向阳用花语和它打招呼，三角梅热情回应，兴奋地问大人怎么来了，是花园有空位了，它可以搬进去吗。
“不是，园里花草满员，墙角都挤满了。”向阳直奔主题，“你知道隔壁栋五楼的青枫吗？有没有方法联络上它。”
得到没机会搬家的消息，三角梅瞬间焉了，心里一万个不想搭理向阳，但又不敢直接得罪，它有气无力地回答：“知道，可以。”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好在向阳心里惦记着昏睡的兰花，没有过多在意细节。他说：“那你赶紧向它传话，问问兰花现在怎么样了。”话落，他担心三角梅不重视随便应付，警告道：“认真点，事情很重要。”
领导都发话了，下属哪敢不从。
三角梅赶紧打起精神，将灵力汇集到最末端的枝条。枝条顺着风的方向用力一蹬，挂在一家种着风车茉莉的防盗窗上。风车茉莉正值花季，挂着细小的花苞，风一扬便轻飘飘地晃，十分惬意悠闲。
三角梅将信息传递，享受风的抚摸的风车茉莉忙不迭收起臭显摆的藤蔓，认真将三角梅的话转述给隔壁的藤本月季。
就这么一花传一花，在向阳昂着头看得脑袋都僵了时——
一株不起眼的牵牛花成功来联系上青枫。
消息又一层一层传递。
三角梅兴高采烈地汇报：“大人，青枫说兰花已经醒了，但因为昏睡太久语言系统受到损伤，它听不懂兰花表达的内容，它让您上楼当面听一听。”
向阳：“……”我要是能上去还要你们在这里传什么话。
无语的沉默被误解为在深思，三角梅早已把搬家的事抛在脑后，八卦地问：“大人，兰花怎么了？它怎么昏睡了还把语言系统给弄坏了啊，这也太不小心吧。平时让它们多攒点灵力就不听，现在好了吧，说话都说不利落了。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爱花人士家里种的花，连我这花坛里没人照料的三角梅都比不上。”
向阳厉声道：“好了——”
三角梅与兰花祖上有过积怨，受前辈影响，两花是水火不相容，老家的臭老头们调解几百年它们都没和好。若是平时他心甘情愿费点口舌多唠叨几句，可现在他真的没心思去管这些几百年前遗留下的破事。
望着黑脸的向阳，三角梅讪讪闭嘴，小声嘀咕道：“事实还不让花说了，惯着它迟早要惹出事来……”
“谁知道现在几点？”向阳忽然问。
三角梅有些吃惊，大概是话题结束的太快它的戏份还没来得及唱完。它种植在花坛，攀附于墙壁，进不了住户家。它又传话，风车茉莉给出答案——八点五十。
向阳努力回想，按十年前学校时间安排，现在才刚上第一节课，要等到十二点才会放学。
也就是说，他还要等待整整三个小时。
得到想要的答案，向阳狠心地抛弃一众叽叽喳喳问问题的花草，大步流星往安市中学前进。
直接去校门口堵人，省事又方便。重点是不会被大爷大妈当做强盗盯着。
——他在用花语和三角梅说话时，三楼种着满阳台酢浆草人家的窗户内多了两双眼睛，火辣辣地盯着向阳，眼神直接到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这也要怪向阳，谁让他板着张脸，表情严肃，人类又听不到他说话，只能当他是在沉默地策划。
比如在策划……谁家的窗户更好爬。只盯着不报警都是看在他帅气的脸蛋份上。
离放学时间还早，向阳先去超市买了两袋狗粮。从超市出来他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特别是钱包，空得厉害。
在安市中学门口的花坛找了个位置，向阳左草右花，一点都没耽误。
从安市整体生态环境、绿植分布，再到某花与某草天天吵架、水火不容，向阳都一次性了解透彻。就差把花花草草的子孙分布图给画出来。
校园铃声一响，向阳迫不及待起身，拍拍根本没沾到灰尘的屁股。
“大人，您就要走了？我还没说完呢，麦冬和水仙大吵一架后——”
“我还有事，你和月季说吧。”向阳快步挤入家长的人潮中。
杜鹃花看看身旁的月季，眼神充满期待。
月季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开玩笑，谁要听你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说八百回了也不腻。也就大人耐心好，换它被唠叨一上午没完，非得把花全剪秃了让它哭去。
校门缓缓打开，热情的家长一拥而上。挤不进人堆的向阳只好在后面等着，眼睛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住校门出口。
很快，人挤人的家长们散去，零星几个学生结伴同行。
向阳还是没看见钟奇的身影。又等了几分钟，保安大叔按下手中遥控，大门又关上了，只留下窄窄的侧门。
看到有男男女女轻易地进入校园，向阳学着样子，摆出一副熟门熟路的姿态，混在人群中溜进去了。
进入校园，几栋连成排、外观一模一样的楼把向阳难住。他问了住在门口的桂花树，这才知晓初一年级所在的位置。
钟奇很优秀，家里客厅墙壁上张贴着满满当当的奖状，从幼儿园的“优秀宝宝”开始，最新的一张“三好学生”落款是初一九班。
排班顺序是从高楼层往低走，向阳沿着楼梯慢慢上，刚到三楼便看见走廊尽头握着扫把扫地的钟奇。
一地细细碎碎的纸屑，扫把刚将它们聚齐，风调皮地一闹，又散落各处。
往返几回，碎屑还是没能完全消灭。小朋友没被打倒，仍旧不厌其烦地扫地。
向阳站了好一会才向前，他叫：“小钟。”
“哥哥！”钟奇回头，认清人后扫把一扔兴奋地喊，“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向阳没回答，盯着他手里的扫把问：“还没弄完？”
“马上！”钟奇加快速度，没两分钟就搞定残局，锁上班门，自觉地挎上向阳的手臂。他说：“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鲁阿姨的猪脚饭，特别香特别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出了校门，穿过两条街，钟奇说的地方在距离他家不远的街道上。
店的名字就叫“鲁阿姨猪脚饭”。
钟奇一进门熟稔地和正在切猪蹄的女人打招呼，“鲁阿姨，我要两碗猪脚饭，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闻言，向阳立马拒绝：“我不吃——”
钟奇当他是不好意思，一脸真诚道：“好吃又不贵，还管饱，吃吧！”
“我已经吃饱了。”对上钟奇怀疑的眼神，他笑着问，“要不然摸摸我圆滚滚的肚子？”
瘦瘦的小手抬起又放下，他妥协道：“那好吧，下次再请你吃。”
取消大碗猪脚饭，钟奇拎回两瓶豆奶，在向阳“不喝不喝”的回答下毅然决然地撬瓶盖。
“豆奶都不喝我真的要生气了。”
向阳无奈，抿了小口，冰冰凉的混着豆香和奶香的液体滑入喉管。腹部顿时一阵绞痛，他面不改色，手掌不动声色地贴在肚子，灵力缓缓注入，他又喝了一大口豆奶。
钟奇满意地笑了，叽叽喳喳的，一会问他在哪买的狗粮，一会问他在哪吃的午饭。
问题毫无营养，却透着问话人的喜悦。
向阳避重就轻回答完，提醒道：“你给父母打电话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
洋溢着欢乐的人顿了顿，他说：“我刚刚发过消息了。”
向阳挑眉，从学校出来到进店，钟奇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如果拿出手机发消息他肯定不会没注意。
没当面拆穿，向阳又问：“学校中午也会安排打扫卫生？”午休时间本来就短，只安排一个学生扫地，说什么都不合理。
“没有。”钟奇深深地吸了一口豆奶，神态自然地说：“我同桌把作业本撕了，老师罚他把地扫干净。中午他奶奶会来接他回家，就让我帮他抄地。”
“那你中午都没时间休息了。”
不算干净的墙壁上挂着圆钟，长刻度指向七，现在饭还没上，等吃完估计要一点整。
钟奇满不在乎：“我没关系啊，我不休息也不会累的。”他笑嘻嘻地说，“别看我瘦，身体跟牛一样壮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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