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 夏》五子棋

19、不详的预感，尘封的过去

　　“刘真！”跟在我后面的直人突然开口。

　　“嗯？”我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当然漫不经心拉，现在的我，脑中一片混乱。昨天一时心软，对直人说了那样的话，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最终，我还是会踏上那班飞机，而后用时间和距离冷漠下我们之间的羁绊。

　　直人的过去的确是不幸的，可这，成为不了我驻足的理由。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直人会不会和河童一样，平静地接受。

　　“嫁给我。”身后的他轻轻说了一句。

　　我瞬间一哆嗦，手中的冰激凌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直人见状，低沉地笑了，“你的清白都被我毁了，你也只有嫁给我了。”

　　疯了！！

　　我猛得转身，“先生，你的中文程度有限，我不怪你。只是睡在一起并不代表什么，拜托，我们又不是生活在古代。”

　　危险啊，看到他的脸色，我默默地转回身体，继续走我的路。

　　天杀的，我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直人虽然不悦，但还是跟了上来。

　　“你想清楚了，你刚才拒绝的，可是藤仓家一大笔财富啊！”随后他像老太婆似的，唠唠叨叨地开始悉数起他的家财起来。

　　疯了！！

　　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是他这个行为，我汗……

　　不过我也真佩服他，这么多的名目，他记得可是那个清楚啊，我再汗……

　　“直人阿，”不久后，我打断他，“你不觉得我们差得太多了吗？”

　　他皱了下眉头。

　　我装作没看见，“首先，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多了。”

　　“年龄只是衡量个性成熟的标准而已。”直人微微地笑了下，“连你不也是觉得我和实际年龄不符合，是个里外不一的人吗？”

　　强，我无语。

　　“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做门当户对，”他慢慢地开始了他的劝导。“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是指门第之间的差异会造成人的视角和世界观上的差异，所以人们是不赞成门第差距太大的人结为夫妇，因为那些差异会是他们婚姻的致命伤。”

　　恩？我满脑疑问，难道他的中文水平太差，成语用错了地方，成了反效果。

　　直人好似知道我会有这种反映，他笑了笑。

　　“可我那黑暗的过去，却没有吓走你，”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我，“你能理解我，劝我振作，你的那些劝解告诉我，你和我是一类人。”

　　“难道你不觉得，从理念上来讲，我们很门当户对吗。”他着重在了这一句话上。

　　强，我简直要佩服地五体投地了，谁说他的中文程度不好了，连门当户对这个成语都被他解剖得如此得透彻，也运用地如此得体。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是同情阿!”我悠悠地说着。

　　“同情吗！”直人淡淡地重复。

　　恩，虽然很残忍，我还是点了点头。

　　“是同情也好，至少说明我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位置。”他淡淡地叹息着，“之前，我在你的眼中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即使在你鼓励我下海的那天，你的眼底也是一片的空旷。”

　　闻言，我的脸色有些发白。

　　“即然你已经看出我凉薄，为什么还想……”

　　“你们中国也有句成语，由怜生爱。”他微微笑了，“我愿意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顿时呆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晚你答应我的，你会好好考虑。”他伸手，把我拉到胸前，眼神灼灼地。

　　微笑顿时浮上了脸，脑中却出现了班机的样子，我轻启嘴唇，“好……”

　　“别这样!!”直人忽然一声暴喝。

　　我顿时被他暴戾的脸色吓住。

　　他的眼中闪着魔人阴狠的光芒，他一把抱住我。

　　“别这样，”他僵硬地我的耳际低语，“忘记过去吧，为什么你劝我的话，自己却做不到。”

　　什么！我呆愣了。

　　“别带着面具，你这个样子，让我想杀人。”他的语气突然阴冷地可怕，“想杀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过去，他怎么可能知道。

　　心不由地惶恐，我挣扎了起来，可他却执着不肯放手。

　　干什么！心中顿时一股怒火急升，立即把腿伸进他的双腿中，然后腰一挫，身体一转，而后双手顺着力道拉着他的身体一摔。

　　直人一时不查，被我摔了下来。

　　“你查我！！”我狠狠地瞪着地上的他。

　　“我没有！”地上的他猛然意识到我的愤怒，赶紧否认。

　　也对，他如果去查了，刚才就不会说出那么自不量力的话来了。

　　“我只是以己推人，猜测也有人伤害过你罢了。”他焦急地解释着。

　　看来真的是误会他了，看着这个魔人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还在那里焦急，我顿时心生不忍。

　　伸出一只手，我无奈，“你个日本人，为什么中国成语都说得这么好。”

　　直人愣住，“你相信我！”

　　倒，“你起来不起来！”我不由地有些恼怒。

　　他立即笑得明媚，搭上了我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稳后，他眼中闪烁着光芒靠近，“看来我又更近了一步了。”

　　什么进一步？我不解地望着阳光下天使般笑着的他。

　　“你愿意相信我，说明你信任我了，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眼前的魔人笑得那个灿烂阿，“相信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能接受我。”

　　疯了！！！

　　我无语转身，不理他，疾步走了起来。

　　“我英俊多金，年轻，能包容你的坏脾气。”直人在后面紧紧地相随，可同时唐僧般嘴里念念有词。

　　脑门一抽，没理他，脚步快了起来。

　　后面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别说我没劝告你，到了你这个年纪，已经没有资本可以挑了。”魔音不停地灌入我的耳中，“早点接受我吧，这样对你也好，你知道的，高龄产妇很危险的。”

　　疯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

　　“当然，如果你不想要小孩子我也不会勉强，只不过大门可能就会有意见。”

　　下一秒，我暴走失忆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直人又躺倒在地上。

　　他的脸上有我的抓痕，他的腹部有我的脚印。

　　可他的眼神却写着，我痛，并快乐着。

　　疯了，这个魔人！！

　　“别跟着来！！”我怒吼，“我去找小健。”

　　“可现在还是上午。”魔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我不管！”我失控地狂吼，“你再跟来我就叫小健咬你！”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我独自走在大街上，喃喃自语着。

　　突然间，我忽然觉得心中的愤懑积聚到了点头。

　　我不禁仰头，“啊！！！！！！！”

　　足足长吼了20秒，我舒坦了。

　　低下头的我却发现，周围的日本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汗，低头，疾走。

　　可恶的魔人，又害我失态了。

　　没想到直人这个强S，次次都能让我情绪失控的。

　　好似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越不能控制自己了。

　　闷！！！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阿，心中总有一个感觉，好似我内心多年的平静，马上就要被暴风打破一般。

　　心情烦躁地过了一个整天。

　　直到晚上，泡在那个狭小的浴缸中，我才真正地平缓下心情。

　　过去吗，我平静地微笑着，没想到今天直人的话，竟然勾起了我那深藏的回忆。

　　头顶不禁隐隐地做痛。

　　我伸手，探向那头发下。

　　那里，有条狭长的伤疤，狰狞地划过我的头顶，只不过平日被我细密的头发遮住，不见天日。

　　只不过，十多年都没痛的它，现在却又在那里隐隐地作痛。

　　慢慢地抚慰着伤疤，我指尖的温度渐渐地温暖了我的思绪。

　　是啊，都十多年了，别想了，我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嘛。

　　虽然是一个人，但也因为如此，少了很多伤心和愤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说不定也是我的一种福气吧。

　　算了，别想了，我弄乱了头发，遮住了伤疤，而后放下了手。

　　过去这个死物，虽然重伤过我，但它毕竟是个死物，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它永远不会反扑上来。

　　也许相隔的时间还不够久，但终究，我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