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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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探家中。
"等水凉一点，把药喝了。"织雪倒上开水，把胃药递给白马探，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饭后，白马探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家居服，高高的鼻梁上闲散地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半靠在沙发上，接过东西，眼睛却仍一步不离地注视着织雪。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反常，织雪抬头，直直地对上他。
今天的她脱去了以往精致的妆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白皙的皮肤在灯光映照下自然地泛着光泽；不像雷厉风行的编导，反而更像十几岁的高中生。
如果头发再长一些，再多一点笑容，就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白马探压了压心思，抿了一口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又来了。织雪瞪了他一眼：在电话里深情款款地说想她，见面了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话还故弄玄虚…
"哦，那我上楼了。"她扭头，瞥见身后人一闪而过的慌乱。
白马探健步上前，牵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语气里多了一分恳求，"跟我待一会。"
织雪的眼神微微一滞。
"跟我待一会，织雪。"
织雪机械地转过身，神情有些复杂，一字一句地问道："白马探，我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马探下意识地想说"男女朋友"，可话至嘴边，终究不妥。
这场关系，从一开始便是为了应付家长的逢场作戏；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虽日渐亲密，但时而真诚、时而伪装，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仿佛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谁都无法僭越一步。
层层包裹下，他到底有多少真心？
织雪观察着他的表情，手心慢慢攥出了汗。
既然如此，不如她先挑明。
"是，如你所想，我们本身就没什么关系。外面的人都觉得我是你女朋友，可亲近你的人都知道，这是假的。"织雪听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妈妈不喜欢我，那个野田语桐还在ins上发你们的合照膈应我。而你呢？我努力地想靠近你、了解你，可始终都做不到。"
"每次遇到你，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很失败……所以白马探，算了吧。我们都回归正常的生活，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探案天才。"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说到"算了吧"的时候，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眼里还氤氲着雾气。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白马探的心像被刺了一下，那种刺痛到发麻的感觉迅速传向全身。他觉得有些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但他还偏偏在意。
"我说，我们算了吧。"织雪见他没反应，于是又强调了一遍，试图将手腕挣脱出来，但白马探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微微使力，将织雪拉到自己近旁，肌肤相亲；另一只手擦抹着她脸上的泪痕，白皙修长的手抚摸到她的，指尖滚烫。
旋即，他的上身倾斜而来，吻住她娇嫩的双唇。织雪睁大眼睛，既没抗拒也没迎合，白马探也不急，只是轻轻地吸、柔柔地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啄，辗转反侧。
一个很温柔的吻，充满了安抚的味道。结束的那一刻，织雪有些脱力。白马探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那份柔软，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情|欲："傻瓜。"
"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是这个啊……"白马探打开ins，才发现野田的新动态。
【好久不见，还是那么默契。】
配图是他们在警察局门口随意的自拍。
所以，这小家伙因为这个吃醋了？
白马探顺了顺织雪额前的碎发，后者正躺在他怀里看着电视，"我和野田，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织雪起身，盯着他的眼睛问。
"嗯，我们两家虽然是世交，"白马探的指尖划过她的鼻梁，"但是父母关系好，不意味着儿女之间有什么啊。"
"喔，"织雪笑起来，她心里已经明朗，但还是想逗一下白马探，"但是显然，人家想跟你有什么啊，那人家毕竟也是美女，直接扑上来，说‘啊，哥哥,’如果你把持不住……"
织雪矫揉造作地进行着自己的"表演"，完全不知道此刻灵动狡黠的她，在一个异性的眼里是多么的勾人。
鬼使神差的，白马探的唇瓣再一次覆了上去，阻止了她更多的话语和联想。织雪也跟着节奏，慢慢环住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回吻着。
"对你，的确没把持住。"
双唇缓缓分开的瞬间，白马探轻笑道。
次日清晨。
一夜暴雨后，天空终于放晴。织雪睁开眼，有些迟钝地收拾床铺，脑子里还回放着昨天晚上的种种。
白马探不仅说喜欢她，还亲了她……
织雪托着腮，对着窗外的阳光傻笑。
"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去玩。"白马探敲了几下房门。
"来了！"
两人一路驱车，来到一所学校跟前。
织雪抬起头："这是——"
"BIS，英国侦查学院。我的母校。"白马探摘了墨镜，"走吧，去看看。"
学生们都在上课，阳光穿过树的缝隙洒下来，细细碎碎，整个校园显得安静又宽阔。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地走在大路上。
白马探看着她："这条路，是我的灵感路。"
"嗯？"
"以前我们经常要做刑侦案例模拟，但很多案子的玄机其实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所以老师就会说，别着急，吃完饭回来再想。"白马探笑了一下，"但很奇怪，每次走在这条路上，我就会一下开窍，想清楚那些弯弯绕绕，然后飞快地跑回教室告诉老师我的答案。"
织雪捏了捏他的手指："因为这条路够长？"
白马探没有回话，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开口："关于你昨天的问题，我已经想通了。以前我一直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理性逻辑去分析。至少在这里，我成功了许多次。可唯独你不行。"
白马探走到她跟前，停住脚步，"我会忍不住想你、见你，甚至……吻你，一开始，我努力克制着这种情绪，不想让它蔓延得太过明显，但你也看到了——我做不到的。"
他的心越跳越快。
"织雪，你不是什么失败者。在我们之间，我才是失控的那一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左侧，"这里，只为你而跳动。"
织雪讶然。她见过很多的他，睿智的、傲娇的、犹豫的、克制的，但这种由内而外忐忑的，惴惴不安期待着她答复的形象，倒真的还是第一次。
"嗯。"织雪不敢打断，只是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白马探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那些不安被抛之脑后，一个灿烂而俊朗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