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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岭南之变(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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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巍郡,荆山崖。
一个穿着凌崖山庄衣服的男子单膝跪地:“少庄主,探子传信,庄主他……他死了。”
负手而立的蓝衣男子瞬间回头,怒目而视:“你说什么?不可能!父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不错,眼前这名蓝衣男子正是凌劲的长子——凌千炤。
凌崖山庄的弟子沉默不语,低着头,不敢看他。
见他这个反应,凌千炤稍微冷静了些:“小易呢?”
弟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二公子也死了,前去参加婚宴其他门派的人也全都死了。”
“谁干的?!”凌千炤表面的平静最终还是没能维持住,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内力没收住,化为罡风围绕在他的周身。
风刃打在弟子的身上,划破了他的衣服,连脸也被划了一道口子,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曾动一下。
甚至还能忍着疼痛回答:“是、是魔教刑堂堂主季禅!”
听见这个名字,凌千炤周身的罡风的范围更大了,他咬牙切齿的喊:“魔教!!!我凌千炤与你们不共戴天!!!”
转瞬间,男人就原地消失了,天空中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人影。
凌千炤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原本跪在地上的那名弟子站起身,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伤口,嘴角挂起诡异的笑容。
接着他撕下脸上的面具,脱下外衫,露出一张白嫩的娃娃脸和绣着白虎的白色衣服。
他歪了歪头,喃喃自语:“啊,这个人可真好激怒。”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吹来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
岭南城,天庆关。
姬鎏心里有了打算,他扫了眼四周,说道:“虽然本座不知道北唐荒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他敢拿本座当棋子,就要明白——”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目露寒光的看着季风禾,一字一顿:“本、座、是、要、收、利、息、的。”
季风禾耸了耸肩,依旧保持微笑,可说出的话却毫不相让:“那就要看教主大人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
想要向那个人收利息?
啧啧,难!
他转过头看了眼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的北芫,嘴角微抽。
没眼看!
他又默默将头转了回来,直视姬鎏。
突然,主城门方向的上空炸开的烟火。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红色的烟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
与此同时,主城门的大门已经被强行破开,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接连不断的往城内冲,领头人正是苍一。
苍令教援军,到达!
反观天庆关这边的双方老大却一个比一个淡定。
姬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虽然他不清楚刚才那个信号的意思,但不论怎么说,自己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不错,信号是王瑾的人发的,但这个信号的意思不仅仅是苍令教的人入城,还有凌千炤上钩的意思。
否则,发的就不是红色的烟花,而是蓝色的烟花了。
毕竟只有双方演员就位,这场戏才能唱下去。
因此,季风禾和王瑾二人也淡定的很。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苍令教的人很快就赶到了天庆关,并与焰芜宫的人厮杀起来。
姬鎏听见刀剑相撞的“锵锵”声,微微一笑:“看来你们的防御也不怎么样。”
这么轻易就被破城了。虽然后一句他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
“是嘛?”季风禾将扇子合上,并有节奏的敲打右手手掌,“希望你接下来,也能笑得出来。”
仿佛是应证他的话,一人清风踏月而来,一袭银月长衫,负手立在,气质矜贵。
“北唐荒芜?”姬鎏眯着眼看向来人。
男子给予肯定:“正是。”
没人看到的地方,季风禾白了北唐荒芜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伪君子。”
随即脸上瞬间就挂上了他的招牌笑容,不怀好意的说:“怎么样啊教主大人,您现在还开心吗?”
没等姬鎏说什么,北芫先开口了,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季风禾你嘴怎么这么贱?”
这么能拉仇恨,很怕大魔王不生气是吧?
季风禾一脸不在乎的说:“这才哪到哪?还有更贱的,你要听吗?”
说完,他还冲她挑了挑眉。
闻言,北芫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可眼前这个状况,显然不适合让她这么做,于是她只好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季风禾则是冲她抛了个媚眼,北芫只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姬鎏只是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接着他看向北唐荒芜:“你拿本座做棋子用的很顺手嘛。不过——”
话说一半,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北唐荒芜的面前,接着说道:“本座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今天就让本座见识见识北唐宫主的实力吧。”
没有任何征兆,姬鎏突然出手。
北唐荒芜不慌不忙的躲闪,丝毫没有出手的架势。
见状,姬鎏也没了兴致,于是他停手,不满的问:“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座?”
北唐荒芜微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姬鎏讽刺一笑:“呵,那你今天现身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北唐荒芜这个人深居简出,外面的人只闻其名,不认其人。若不是他那身银月长衫和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姬鎏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江湖传闻,焰芜宫宫主北唐荒芜——银月衣华颜如玉,温润霜目亦薄情。
翻译过来就是:总穿着银月长衫,脸长得贼好看,跟玉一样;气质温润看起来很好相处,如同一个翩翩公子,实际上眼里满是寒霜,无情的很!
北唐荒芜抬头看向皓月,眼里暗含着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来制衡你。”
季风禾不是姬鎏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身有旧伤,能不能成功撤退都是个问题。
简而言之,北唐荒芜就是来捞人的。
这时苍一已经突出重围,来到姬鎏身旁,单膝跪下:“主上恕罪,属下来迟了。”
林岁早在援军抵达的时候就已经加入战场了,苍令教的人和焰芜宫的人人数相差有些悬殊。若不是林岁加入,恐怕苍令教的人早就撑不住了。
而即便如此,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姬鎏侧头看向苍一,视线扫过他腰侧的剑伤,冷漠又无情:“确实是迟了,回去自己领罚。”
“是!”苍一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受罚,不是要命。
此时,无人注意到北芫天真的表情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呈现颓态的苍岭教教徒们,喃喃自语:“时间该到了。”
突然,姬鎏感觉浑身一颤,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头也开始眩晕。他强忍着不适,撸起左臂的袖子,只见小臂上有一根长约三寸的红线。
男人拧着眉,放下袖子:“撤退!”
他转身来到北芫身前,这时北芫已经恢复成原来的表情了。见他突然过来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姬鎏上前一步,揽过她的腰,将她扛在自己肩上,就运用轻功离开了。
“啊!!!”北芫吓得尖叫。
北唐荒芜没有追的意思,反而看着他们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林岁击退一名敌人后,向自己身后喊了一句:“大家撤退!”
苍一再次加入战场,尽量让更多人撤退。
奇怪的是焰芜宫的弟子仅仅与在天庆关的人缠斗,当人逃到另一条街上后,就不会再追。
终于,天庆关只剩下了林岁和苍一,两人都伤的不轻。
“行了,都住手吧。”季风禾开口了。
焰芜宫的弟子立刻收手,整齐的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林岁和苍一见状,两人相互对视点头,转身撤退。
等他们离开,季风禾看向北唐荒芜,吊儿郎当的的问:“喂!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没有丝毫的恭敬,反而还带着一丝不满。
王瑾见季风禾这个态度也有些不解。
风君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这次对宫主这个态度?
对此,北唐荒芜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下令:“王瑾留守岭南城,其他人回宫。”
语毕,他便运功向着西北方向离去。
季风禾“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三分之二的焰芜宫弟子,对王瑾行了一个礼后,也离开了。
王瑾看着剩下的弟子,摆了摆手,说道:“事情结束了,清理一战场,死者都给埋一下。然后大家各回各的岗位,加强城门的守卫。”
“是!”
次日清晨,离岭南城不远的崎辽荒原。
季禅躺在地上,嘴边叼着根杂草,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似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提剑向季禅刺来:“季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要让你偿命!”
季禅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侧身躲过了他的剑,边躲还边说:“呦呦,这是死了老子,引来了儿子?”
凌千炤剑招迅速,季禅躲得有些力不从心,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开始接剑。
然而百招下来,季禅渐渐落了下风。他的身上多处被划伤,加之之前和凌劲交手时的内伤,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凌千炤早已杀红了眼,出剑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季禅身体躲避的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动作一顿,凌千炤抓住这个空挡,一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噗嗤”一口鲜血从季禅的口中喷了出来。
凌千炤将剑抽出,季禅的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季禅却笑了。
家主,您交代的事情,小禅都做到了。
凌千炤看了眼季禅的尸体后,就转身离开了。
之前他被父亲和弟弟的死冲昏了头脑,杀完季禅之后,他突然冷静了。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整顿好山庄,坐稳盟主的位置,然后去岭南城要回父亲和弟弟的尸体,最后自然是集结各大门派,讨伐魔教!
魔教一天不除,江湖就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