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时光里的片段》君子洲洲

7、七

　　有时，深思熟虑却很难说的清楚。
　　龙同学做过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就是穿着拖鞋去打篮球，因为他忘记带钥匙出门，出门忘记换鞋。这件事如今想起还是他高中时间的一段笑柄，我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同时忘记这两件事，当天她妈妈出差，爸爸在医院还没下班，龙同学一个人可怜巴巴在操场打球，穿着球服，还有拖鞋，晚饭也没有吃，我从亲戚家里给他拿了个面包一个苹果，给他送到操场，至于为什么他是坐着而不是打球是因为打球的时候鞋跟断了，一看到我，可怜巴巴的，有些气愤又有点搞笑“今天肯定是我的倒霉日，洲洲，我好可怜”，我忍着不笑，把吃的递到他面前“嗯，先吃东西吧”，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我跟家里人说去同学家学习，结果陪着他去操场喂蚊子，喂了三个多小时，期间他光着脚给我展现他的“独门绝技”，给我展现他怎么投篮，每做一个动作还问我，“是不是很帅，洲洲你可是捡到宝了呢”，我……不太想说话，这个幼稚的男孩，只是笑笑的看着他。
　　晚上回到家，给我打电话，当时正在写作业，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刚刚才分开，怎么又跟我打电话，我又不能不接，有点冷淡加上不耐烦：“怎么了”，他略带兴奋，问我：“洲洲，我脚黑黑的洗不掉”，我说你用点洗衣液，可能是碰巧，我随口一说，他就洗去了，这家伙随后就一个劲的奉承：“洲洲，你这么厉害呢！，你怎么什么都会呢”，我，唉,,,,,忙着把今天任务完成“我学习了，先挂了”，听到我这么一说，他即使不乐意也闷闷的回复一声：“哦”，当时年少，听不出他的不舍，也听不出他的难过，更听不出他隐含害怕，多希望我可以陪他说说话。

　　那天晚上，后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爸爸回来给他送钥匙，然后又回去了，碰巧遇上停电，龙同学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平时有点喜欢看鬼片什么的，那时候有点怂，他说，从那天晚上他就不怕了，我心里难过，如果当时陪他讲讲话，他可能就没那么害怕，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多的是意想不到的遗憾。后来问他那天晚上怎么过的，他不在意随口道来“在被子里蒙头大睡，玩手机里面的游戏，玩着玩着眼睛酸了，就想睡了，就睡着了” ，从我知道那件事之后，每次有人缠着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天晚上，告诉自己自己耐心地再等等，再等等，可能这是他最需要的时候。
　　我们那都比较吃的清淡，而我吃的就更加清淡，因为平时都不在外面吃肉，所以碗里都是素菜。在食堂，局局用她所学不多的生物知识问我“你怎么老吃蔬菜，这样长不高”，说着还用眼神打量我着我这短短的身高，我说：“这样比较健康。”，龙知其看我，又看看我的碗。然后把他碗里的鸡蛋加到我盘里，那时候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比较有洁癖，不太愿意与别人共餐，局局没来得及说话，龙知其“这样比较健康”，我,….我想拒绝，但看着他看着我，没太好意思，就吃了下去，局局惊讶，“你不是有洁癖么”，我…的确有洁癖，“那得看对谁”龙知其答她。后来我问他你就不怕那次我不愿意吃，让你没面子吗，他别了我一眼，“你会吗”？，的确，不会。
　　局局从偷偷去小卖部买了两包辣条，长长的红彤彤的辣条，还有一眼可见的油光，拿来教室偷偷摸摸地跟我说：“看在你是我好姐妹我才跟你分享噢”，然后拿出辣条，让我一起吃，刚从外面回来的龙知其看见，随口说了句：“她是吸血鬼，爱吃不辣的”，我暗笑。局局？？？杨成说：“blood，吸血鬼！”，她才反应过来，呵呵，好冷的冷笑话。
　　其实说起容易，但是超越第一名我和龙知其再后来一个月谁也没做到，但是差距倒是拉小了，我依旧第二，但我感觉他的成绩有些下滑。
　　中午同学们去吃饭，我去他那里，看到我他突然的开心，然后问我来干嘛，那段时间同学们在教室传阅很广一套小说，他也每天都在看，我担心他会不会耽误成绩，但是不会组织语言，带着老师的口吻“你应该好好学习，不应该沉迷于xx小说”，语气像是父母教育孩子，也像老师教育学生，唯独不像女朋友劝说男朋友，听我说完，他一脸失望又有点嘲讽地说：“是吗，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震惊，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冷漠的跟我说话，我反思我没做错啊，为什么？他就没听。
　　未来的一个礼拜他还在看书。我们又开始了冷战，这一次，他真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我心里想着我对他好，换别人我还不说呢，他不领情我也懒得理。一个礼拜后我从杨成那里得知他妈妈车祸住院，但他爸爸很忙没人照顾，他只能自己照顾，可能已经没睡好觉，白天应该是看闲书提提神。他没告诉我，可能我去的时候他心里在期待我问他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而不是用老师的语气略带命令的告诉他。
　　周末我要了地址，去医院，其实那时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医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甚至当时我都不知他妈妈住在哪个病房，到了医院门口，才想起，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打了那个电话，那个我一周反复看却没有拨过去的号码，这一刻毫不犹豫。“喂“，他声音依旧冷漠，沙哑，我有些心疼问他：“你在哪”，他没回答问我：”怎么了“，我……我这时才想起我不知道来这里干嘛，我来又能怎么样呢，或许他并不需要我，我不再好意思问他，稳了稳情绪，用以往冷淡的口语“没事”，他沉默：“哦，那挂了”。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看到夏西和他一起走过去，两人有说有笑，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他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告诉了夏西，呵呵。心里冷笑，在他们面前，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在我面前七八米的地方走过，我在这边看着他们，等他们出了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我才回去。回到家里没洗脸，没刷牙，也没有晚饭，我说我要学习了，然后在床上趴着，趴着大哭，我一直是一个比较隐忍内向的人，这是第一次我放任自己，放任自己哭泣，隐隐的一个人抽泣，不能让他们听见，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在这里住的不开心，也不能告诉局局，不然她会直接去质问夏西，我趴在那，一个人哭了很久，直到我觉得哭一场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啊，没什么过不去。
　　接下来我表面装作无所谓，依旧自己学习，有天我不知出于什么心情，竟然问夏西：“什么喜欢”，夏西笑道“我怎么知道呢，你都不知道”，是啊，是我在谈恋爱呢，我摇摇头，后来又傻傻的去问局局你觉得什么是喜欢，她说“喜欢，大概就是想要一直在一起，不在一起就难过吧”，是这样的，我也觉得是，我觉得难过。局局又问道“你和龙知其怎么了，最近他消瘦一圈，你也消瘦一圈”，我笑笑道：“没事呀，还好呀，可能学习有点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演员，优秀到只有我自己可以看出我真的，很难过。我在草稿纸上写：”如果可以重来，只是没如果“，一个礼拜后，龙知其发来消息：“分手吧”，我很想很想，很想挽回，但是我的自尊不允许，很多人都告诉过我，一个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我很想给他回复：”我不想”，但是没有，我只回了一句“哦”。
　　对于我而言突如其来的分手，对他是深思熟虑。他兄弟，他朋友都说我没有那么喜欢他，所有人都认为，他喜欢我超过我喜欢他很多很多倍，却无人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爱人，也曾经用尽心力去维护这段感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们还是分开。我不是一个太喜欢哭泣，太太喜欢悲天悯人的人，也不需要别人的看法，我喜欢他，喜欢过他，这件事不用表现给任何人看。
　　我去的那天他妈妈就可以出院，那天夏西说去看看他妈妈，现在想想在龙知其艰难的时候，其实陪在他身边的都不是我，从来不是，我又怎么有资格当他的女朋友，一个礼拜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不是他女朋友夏西依旧是我的同桌。她问我：“洲洲，你们怎么了”，我只笑笑说分开了，她拉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合适啊，不能勉强。”，她看着我：“什么是适合？”，我冷笑的自我嘲讽：“我没有全心全意的去喜欢他，我的感情一直都在理智后面，我喜欢他，但是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件事，没有排名第一”。
　　说完我去看英文杂志，不再跟她说话，我清楚的知道，即使没有夏西我们最后也会分手，每次都是他哄着我，逗着我，但我从来没有去体谅他，是的，我很自我。
　　高考前，局局我们说要放松一下，我想我需要散散心，决定一起去爬山，周末我们坐公交然后一起爬山，途中杨成问：“你们分手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句的语气，我点点头，只有局局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彷佛说着怎么我不知道，又看看杨成，杨成用你不知道很奇怪吗的眼神看她，她刚到嘴的话决定吞进去，不再说。爬到山腰有寺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寺庙，听杨成说每年高考都会有人来这里祈祷，虽然距离我们学校很远，但这里很远，说来都来了就祈祷一下，和其他地方的寺庙一样，这里的树上也挂满了红红的小布条，上面各种各样的愿望，杨成让我和局局都写一个，他负责挂，局局写了她和杨成的名字，看到我只写我自己，说到：“分手了还是朋友，你也替龙知其写上呀”，我觉得不合适，但想到挂上去有没有人知道，而且至少还是朋友呀。
　　小红带上写着：祝欧洲，龙知其金榜题名。
　　而后每天，龙知其都会跟夏西一起回家，有时我会先走，害怕看到他们一起的背影，告诉我，我和龙知其是多么不般配。但也会偶尔走在他们后面，阿轩的离开，我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我知道，每个人都忙，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
　　这一个月我只盼望着，高考赶快来，再快一点，虽然我没准备好，但没有什么是能万全准备好，我不再愿意跟夏西一起坐，选位置我特意留到后面在选，让前面的同学先选，坐到距离他们都远的地方，他们在我面前，坐在一起。上课能看见他们相互讨论，然后有些害羞的夏西会站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并且在老师夸奖她的时候，说一句这是龙知其想出来的。也会在下课看到杨成夏西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夏西人比较瘦，彷佛被人一推就被倒的洋娃娃，白皙美丽。龙知其不忍心看她被推来推去，就像当时不忍心看我被推来推去，每次都能看到他在路上问夏西想吃什么，然后去阿姨那里打两份，夏西想吃什么他也就吃什么。每次他们俩站一起，相似天作之合，而我，我跟龙知其站一起，就连局局也会问：“洲洲，你军训晒黑的还没白回来吗”，我不算白，但至少也是正常的肤色。
　　那是我绑着低低的马尾，带着黑框眼镜，任由刘海在我前面飘来飘去，也不用夹子夹着，每天穿的随意自然，跟个男孩子差不多，是父母眼里那种乖乖女的模样。而夏西会穿漂亮的裙子，那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裙子，会加漂亮的发卡，也会有好看的凉鞋，甚至她穿校服都会比我好看，她和龙知其两人都爱穿白色系列的衣服，而我怕脏，穿的差不多都是黑色的，格格不入。
　　最后为了迎送学长学姐会有誓师大会，会有告别会，我很少参加这些节目，甚至是不愿意观看，每年都是那几个节目，已经审美疲劳。今年我们班出的节目是龙知其和夏西一起唱歌，台上灯光闪烁，台下漆黑一片，我像个小丑，在下面看着他们在台上相视欢笑，一直知道龙知其唱歌好听，可我从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默默的听着，看着自己的指甲，好似想在黑暗中研究出为什么指甲可以长长，他们开口，我们全班“喔”起哄~其他班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节目表，看到他们的节目后面也只有一个节目，原来是压轴，老师们也很看重他们，成绩好，人美歌甜，温柔善良，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告别会没结束，句句说去上厕所，我陪着她，上完厕所，大家结束，我们也就不回来，直接回教室，我懂她的招数，在之前我肯定不会答应，但现在，我只想赶紧跟她一起逃离，甚至感谢她现在会拉着我走。从始至终，我们毫无交流，路上还会有听到学妹讨论，高三x班的龙知其和夏西是不是情侣啊，他们唱歌好好听，他们长得好好看。我面不改色的听着，局局看着我也没说话，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好像也意识到我和龙知其之间好像有问题，只是我表现的太过冷静，她以为我们当时都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