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雅的爱情折子戏》月亮味道

5、舒雅的记录：人生若只如初见

　　9岁的时候小女孩认识小男孩。
　　她把站在桌子上看墙报的他揪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今天是我值日，给我把桌子擦干净！
　　那时他还带着大盖帽，从农村转学来这所县上的小学。
　　她是个好打抱不平的小辣椒。把揪女生辫子的男生打得满操场跑。
　　他们的作文都很好，当时每个学生都有个自己摘录词句的本子，她的是个很霸气的黑色笔记本。一次怎么也找不到，她急得在班上直嚷嚷，谁把我的本子偷走了？
　　春天郊游，她撑得肚饱倚在树后打盹，迷迷糊糊听到两个男生说话。爬起来偷听，是他。旁的一个男生问他，你最喜欢谁，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她好像突然开窍。原来男生和女生之间还有互相喜欢这一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和喜欢树林、零食肯定是不一样的，喜欢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开心而且马上把他放在不一样的位置了。
　　学校组织看完电影《鸡毛信》后，她也开始给他写信，还煞有介事地插上根鸡毛。开始是好玩，后来成了习惯。他也很默契地回信给她。两个星期后信上没有鸡毛，她奇怪地问他，他捂着被母亲捆肿的腮帮子不吱声。
　　他最喜欢看《童话大王》，收藏了满满一书桌。那时她刚好看《故事会》看腻了。他妈妈是学校图书馆管理员，她就央求借小说出来看。他总能偷出她想看的书，直到被看收发的老头逮住。
　　班上没有人传他们的风言风语，一来小孩子不懂，二来他们都是好学生，而且他们之间，也根本没有接近。那是男生女生小心翼翼避开的年龄。
　　四年级班里组织了一次辩论会，还请来了电视台。她和他的搭档大出异彩。后来他转学走了，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渐渐就变了地址，断断续续没了消息。
　　她的日记本里迄今夹着一封封插着鸡毛的信。
　　后来呢？他或她，谁也不知道。
　　逃跑到青岛的李舒雅隔着大海的距离常常想那个城市里的那个人，蝴蝶飞不过沧海吗？翅膀太弱吗？给蝴蝶一点鸡毛。
　　点开信箱，收到他的鸡毛信，“测试题——你将来会嫁到什么地方。”她做完了，结果是重庆。会是他吗？想着她笑了。
　　写到这儿，李舒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