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可期》多肉团子

3、烛酒 离

　　离瑶站在原地。

　　此时“离瑶”的记忆全部涌入自己脑海，头痛难忍。神魂，彼此，都在相融。

　　是记忆。

　　有关雀唐的记忆。
　　越来越清晰。

　　为了她，为了一个彼此的诺言。

　　雀唐进入了演艺圈。纵然家族反对，也去找指导老师训练演技。
　　去韩国训练一年，即使生病，也会在努力带着沙袋跳舞。只为了得到奖励，能够回来看她。
　　会在自己做科研完全没有进展时千里迢迢回来给自己惊喜。
　　会在自己睡着时，在自己耳边轻语：“阿瑶，我们交往好不好？”

　　而装睡的“离瑶”只能在心里默默应和：再等等。

　　因为知道自己魂魄不全，缺地魂，缺天冲、气、精三魄。

　　来自异界的自己，就是这缺失的一魂三魄。

　　离瑶此时又悲又喜。悲这世间不公，自己也只是结魔气而生的地魂。喜自己能三魂归一，铸就真正的自己。

　　两个离瑶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况且修的是“心道。”

　　所以离瑶就是她，她就是离瑶。

　　真正的离瑶也从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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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瑶眼睛生的极美，羽睫压在深邃的瞳仁上，像是发着光的琉璃瓶，眉眼盈盈。

　　看着人的时候，莫名令人心颤。

　　雀唐看着离瑶盯他盯了极久。

　　“阿瑶，怎么了，盯着我看了很久，”雀唐言笑晏晏：“肯定是被我帅到了。”说着还wink了下。

　　“不是。”

　　“就是几个星期没见，感觉你变丑了。”

　　“……。”

　　离瑶在前面走着，雀唐换了鞋，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老是这么毒舌。”

　　离瑶转身回眸看着雀唐，一脸淡然。

　　“我是说，我这么久没见你了，阿瑶又变美了。”

　　雀家小幺也只有在离瑶面前才会一脸掐媚。

　　离瑶看着这位的熊猫眼，知道肯定是赶飞机没顾上休息。便问道：“你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去休息一下。”

　　雀唐想起自己从韩国回来，离瑶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庆祝归来，从来都不知道：菜还能炒的发黑。硬生生吃完的结果时三天再也吃不下去。
　　黑暗料理是不可能碰的。

　　连忙摇摇头：“我想去睡会儿，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出事了。”

　　“没有不接你电话。”

　　“手机没电，我忘了怎么冲，就没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你去睡会儿。”

　　？？？

　　能不能找靠点谱的理由，敷衍人都不带这样的。

　　………

　　雀唐在客房睡了一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睁开惺忪的睡眼，洗漱完后看到厨房正在冒着暖气的米粥，还有客厅里正卧在沙发一角的身影。

　　电视上正放着BBC纪录片《地球脉动》

　　看着眼前的一切，雀唐想起那句话：岁月安好，他和离瑶的感情，没有那么的轰轰烈烈 ，更像是细水长流，情愫在某个角落肆意生长，自己不得解脱，便逼的她与自己一起沦陷。

　　听到声音。

　　离瑶看电视的视线转移：“醒了。”

　　“嗯。”

　　转到厨房，盛一碗粥：“阿瑶，这次粥熬的很好喝。”

　　莲子，百合，红枣融入其中，喝上去糯糯的。

　　几日不见，厨艺大涨。

　　“糖糖。”

　　“嗯？”雀唐抬头，顺便擦了下嘴角。

　　“其实，我做的是米饭。”

　　“……。”

　　早饭完毕，电视上的《地球脉动》继续放着，离瑶抱着抱枕，侧卧着。雀唐枕在离瑶的腿上。

　　此时的片段讲的是扎沃多夫斯基岛中生活的企鹅，成年企鹅为了孩子去海洋里捕食，但这也可能是一条死亡的不归路。

　　企鹅从石头上跳下去。

　　海水，
　　震耳欲聋的风暴，浩瀚烟波。
　　磅礴大浪滚滚而来。

　　即使归来，也是遍体鳞伤。

　　雀唐看的揪心，用手紧紧掐着离瑶的大腿。

　　离瑶想起修炼途中遭遇的种种，何尝又不是一次次的九死一生，所以：这世间生命的存在，皆为幸运。

　　雀唐微微叹了口气：“生命好脆弱。”

　　离瑶蹂躏着雀唐的头发。雀唐头发又顺有软，所以每次做舞台造型时，要喷好多发胶，但有一个好处就是摸上去的手感很好。

　　“有时候也很顽强。”

　　“阿瑶说的对。”

　　“阿瑶，你还想去参加那个综艺节目吗？”

　　离瑶想了想：“去。”随口又说到：“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雀唐沉默了半天才说到：“我担心保护不了你。”

　　“我自己可以保护我自己。”

　　所以，小糖糖不要担心。

　　两天过去。

　　《冲吧，少年》节目组距离录制差了两天，新一期的任务也需要商量，雀唐又放心不下离瑶，所以死缠烂打带着她要现场。

　　飞机场上。

　　雀唐一脸紧张，脸上戴着口罩，眼睛上墨镜架着，标准的明星搭配，自己这样还嫌不够，把离瑶也打扮成这样。

　　离瑶蹙着眉，因为面前这位已经开始走“S”型曲线。确定这不是吸人眼球？

　　“糖糖，我觉得不需要这样。”

　　雀唐手拉着离瑶，本来在前面走着，此时侧在离瑶边上：“你不知道，上次我在节目组上提到你，热搜全是我，我现在一上热搜就害怕。而且这机场肯定有一大堆无良媒体。”

　　说曹操曹操到。

　　虽然没有媒体，但等到了粉丝。

　　一大群女粉男粉在飞机场上喊着“雀唐雀唐，你是我糖”的口号。

　　离瑶挣开雀唐的手。

　　“怎么了，阿瑶？”

　　“我想去下洗手间。”

　　“那你快去快回。”

　　“嗯。”

　　离瑶并不是没有感觉，糖糖虽然不说，但她也知道，糖糖很在意自己的粉丝，这些年，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是只有自己，还有这些在背后一直默默关心他的人。

　　所以，在万事俱备之前，她不想冒险。

　　离瑶在洗手间，正准备离开，接到了来自母亲大人的慰问。

　　“妈，怎么了？”

　　“没事，就是你爷爷奶奶发小的孙子从部队回来，让你们吃个饭，老一辈人好久没见，正好也想让你们聚聚，扩展下人际关系。”

　　“可是我准备陪糖糖去节目组，没有时间。”

　　“也就一天。你给小唐说一下。”

　　雀唐的粉丝看到雀唐走过来，虽然很喜欢，但眼神中带着克制，宗旨是绝不给自家偶像添麻烦。雀唐把提前准备好的签名照拿了出来。

　　其中有个男粉，声音浑厚，引人注意：“雀哥，听说我们马上就有嫂子了，记得下次带来让我们见见。”

　　雀唐把一直戴着的口罩摘下来，郑重其事地朝着他说到：“会的。”

　　离瑶给雀唐发了微信，说明了缘由，便回了小公寓换了一套衣服，总不能穿糖糖给自己买的一身“装备”。

　　到了老宅时已经接近七点，天空中黑暗与光明交融，显得雾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说的是两家之间一次“友好结盟”，但两家都是世家大族，免不了开了一场聚会。

　　无关紧要的人在外面应酬着，离瑶从偏门进去，直接到了老宅的最中心。

　　众人已经坐在了会客厅里，三三两两，偶尔还能听到笑声。

　　最中心两个都是烛家和离家的“主心骨”，老一辈上过战场的人，如今已经耄耋之年，但老友见面，分外亲切，嗓音不自主变大，有了份意气风发。

　　“老离啊，说来咱们已经好久不见，你看，咱们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

　　“是啊，当年你移居海外，我可是没少念叨你。”

　　“咱们不是从小还给两家孩子订了娃娃亲吗，让你家孙女过来让老爷子瞧一瞧。”

　　离雄老将军也不置可否，自家孙女当然是最好的，虽然跟雀家那小子已经在一块，但给他添添堵也好，一老早就把自己的宝贝疙瘩给抢走。

　　一边笑嘻嘻说到：“我家孙女自然是最好的。”

　　离瑶在大老远听的一阵无语，走到跟前，鞠躬：“烛爷爷好。”

　　烛老笑的心花怒放：“这就是小离瑶吧，你好你好。我孙子去外面了，等会就过来。”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离瑶还来不及转身，就听到句。

　　“小师姐好久不见。”

　　一瞬间，血液好像倒流。浑身止不住发颤，好像一切是一场梦。自己又回到三洲九陆。

　　深吸一口气：“烛酒。”

　　烛老：“原来你们认识呀，我还说帮你们两个小辈相互了解一下。”

　　离瑶看着烛酒，还是印象中的模样。

　　带着妖冶与魅惑。嘴角带着份笑意，只是，眉心没有了红莲。自己也没有看透这位面具之下的本性。

　　阴狠不是没有察觉，当年烛国皇城兵变血流成河，这位匍匐在自己脚底说了句“求你帮我。”

　　雪下得很大，当时自己只有地魂，魔气滋生，自然也没有所谓的仁义。

　　只是当时被这位嗜血般的眼神激起丝兴趣。就像自己练体时那敌对的孤注一掷的野兽。

　　当时的“离瑶”杀了烛国叛变将军，当时的“烛酒”则抽筋剥骨。只为复仇。

　　三洲九陆之人通往异界除了自己这个个例外，只有一个途径：九层妖塔。

　　取得凤妖的内丹。内丹要靠人之怨气炼化，必定“杀人成魔”。

　　离瑶在旁人看来很没由头来了句：“几人？”

　　烛酒嘴角保持着弧度：“万人而已。”

　　“烛酒，你过了。”

　　烛酒嗤地一笑，怎么会，既然小师姐说会永远记得我，我一定不负所期，来到你的世界。

　　“值得吗？”

　　“值得。”

　　万人又如何，只要是你，杀多少我都在所不惜。我的世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