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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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又有一个时刻。她觉着叶婉儿的言语刺耳。聒噪。浅薄。
屋外本是候着的使女闻声踏进来。见屋内一番对峙的情形，叶婉儿扶着侧颊，半倚半站的。便连忙附过去将叶婉儿馋牢。
“主子。咱走吗。”有点轻，又像是试探性的问。
叶婉儿脚下有些不稳，方借着婢女的臂膀将身子端稳了，倏尔间便抬手欲朝着青奎的方向打过去，只觉周遭空气都被涌动起轻风。
身侧婢女低着眉，却不敢抬眼看这情景。
徒然滞在半空。
她目光很淡很轻。丝毫不怵。薄暮光影里，如见她绛唇微抿。延颈秀项。落在叶婉儿眼里，觉着是胜券在握的意味。
本就是出言不逊。当下若是还手，她便全然不占上风。如若落入了阿珩耳中，他未必会觉着自个是对的，反倒会帮衬着陆青奎。
终将有些发抖的手收回。本是水波纵横的眼睛，此时多了几分凛冽。
“你记着。日后我会还给你。但绝不仅如此。”
话锋生硬。将整个攻势性在语气中延甚，直到稳扎出根节。
当下这番话以及叶婉儿眼睛中的冰霜。与她稚浅的鹅黄襦裙。稚嫩的年纪格格不入。倒有一刻，让陆青奎觉着她气韵骄衿极致，百态历经，也历得。
直到叶婉儿二人离开屋子时。她这才觉着这屋子是屋子。这脑袋是自己的。
这周身一切又恢复宁静。床塌前的沉檀仍在消燃，将余香缓缓释出。鼻间萦绕几许，终将方才肆意的香气遮掩上半分。
读书犹然。窗下落日晖色洒进室内，匿在塌角。温暖的落在她一拢水青莲纹云袖上。
只是觉着这日光是在瞬息间消匿。屋子也是在不易察觉的时候落入暗淡。
云七端了一小盅热粥。从光线殆尽的一处走进来。
方将食盘放在桌子上。打眼便瞧见自家主子衣袖洇湿了大半。
“小姐怎的湿了衣袖，云七这就去取衣裳给您换上。”
“好。”
仍是浅浅喃语。
云七将这粥半揭了碗盖，热气遽然间从狭缝中漏出，氤氲在空气里，缓缓消融殆尽。
“小姐趁粥热时，先吃些。”
这才复取件外衫。
她立在屏风之前更衣时，脑海却浮现出当日她替沈珩宽衣的情形。
云七将她腰际间衣带解开，正将外衫从肩上轻声拉下。
方褪到一半，薄衫半落在玉臂上，疏疏散散的搭在后脊，月白的中衣露出，徒留一层浅薄的布料贴着肌肤。
有人踏进屋内。也并未轻敲门扇便堂然进来。云七抬眼一看，便瞧见沈珩走来。目色极沉。
直到走近陆青奎身侧。她仍不抬首，也不瞧他。只是等云七替她将外衫解下。
恰巧青奎又是背对着沈珩。云七则是向着沈珩的方向，便将沈珩沉的面色纳入眼底。
“王爷。娘娘还在更衣，还请王爷回避片刻…”
云七声音很轻。她其实有点怕沈珩。倒并不是怕沈珩的脾性，只是觉着他有时眼神冷到像是可以将她揉碎一般。
“你先出去。”
说着这番话时他是看着陆青奎的。她有些刻意的。并未转身，仍是向着屏风。
“是，王爷。”
云七退出房间，顺手将门扇轻推。将屋外的落日隔绝开来，室内陡然陷入昏暗，并未点灯。
只是借着仍泛几许白光的天际，足以看清她的神色。
“为何出手打她。”
声音像是落入深渊。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并非疑问。而是质问。
“没有理由。”
平淡。
仍未转身。也不看他。只是目光轻浅的落在前方的屏风处。
“你看着我。”
有点刻意的。掩饰嗓音里略带的喑哑。
她倒想直接忽略。便只顾将褪去大半的衣衫从玉臂拉下。
只觉身侧空气狭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