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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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颈上伤处看是新伤，伤口狭窄。倒不像兵器所伤。”
语气不紧不慢。
“不如传温太医来瞧瞧。”
殿堂之上将烛火晕开，帝王指间把玩着一柄柳色骨扇，将话端着。
“微臣昔日习武被折断的竹枝误伤。已无大碍。”
仍是从容。
气氛微凝。帝王并未将话茬接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了下扇子。
双眸微阖。
“王兄今日来看朕，是为了陆府二小姐陆青奎是么。”
吐字缓缓。倒显得漫不经心。
殿下之人眸色微沉。
帝王沈泽的探子细密繁多。似是这东宫之内一棵柿树折了根枝桠，宫殿外街井上有一只麻雀在廊下驻了窝。他皆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知晓。
何况是当朝容安王与陆府二小姐之事。
屋外天色已沉，蓝到发黑的晚空低到枝桠上，似是要吞噬整个世间。
沈珩颀长的身形浸在暮色里，将整个秋日波水携在周身。云袖间的金丝莲纹在晓空之下泛起几许光色。
大抵千年之后，也无人知晓。这金銮殿内，当朝帝王沈泽与容安王沈珩之间说了何许。
只是半盏茶的功夫，李公公便踏进殿内，手间仍是持着烟杂色的浮尘。步子细碎，将将走到帝王身侧。
他将情绪收揽。
“想来那陆家二小姐也是有些本领，能入得了容安王的眼。”
李公公于一侧躬着腰，如是说道。
“那倒并非。沈珩向来心软，与陆家姑娘有这等羁绊，他必会将责任权揽于身。”
自小一同长大，知晓甚络。他将掌心中的扇子收起。
案桌上的檀香徐徐升起，萦绕在半空。
“前阵子陆家有二心之事还未落实，如今容安王与陆府二小姐有了这层关系。怕是…”
李公公句句谨慎，将余光落在帝王的神色上。
“捕风捉影你倒是擅长。非议王室，你可知是死罪。”
他彼时将扇子叩于案桌上。缓缓而道。
“奴才该死，奴才多嘴。”
见圣上面色一变，彼时便提着浮尘略显哆嗦，低眉垂眼，守在一侧。
“四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轻缓。淡然。
殿堂内空荡诺大。将声音藏匿在空气里。
陆府。仍是萧索。
北院里。一行婢女守在廊下，皆垂首无语。
屋内争吵不止。只听得陆青昀的声音愈加严肃，俨然没了之前的温和。
“我不嫁。”
轻描淡写。将情绪掩住，不露分毫。只将一句回绝抛出。
同之前一般。蜷在床塌边，只着一袭荼白的中衣，长发倾下。
“容安王为人正直，为良选。为何不嫁。”
他彼时立在青奎跟前，整个修长的身形将青奎小小的身子收拢在屋内的阴影中。但又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将两人的距离拉的生远。
自将青奎带回府内。他便彻夜无眠的焦虑。
对于青奎，便是一生的瑕玷。其一，已非完壁之身，余生婚嫁有碍。其二，圣上钦定陆青奎入宫，贞良无存，便是欺君之罪，理当株连九族。
若容安王扶她为正室，那便是极好的归宿。
屋内缄默良久。
“所以，不论对方是不是侵害过我，你都不在乎，只要对方是王室贵胄，你便要我嫁。是么。”
缓缓地，声音极轻。
她抬眸，将目光投向陆青昀，仍是波澜不惊的眸子。
四目相对。下一刻，他便将目色移过。眼底闪过几许滞缓，不容人察觉，便收起。
“是。”
极好听的嗓音。像是从前在应允陆青奎每一个要求时，说的一句“好”一般温柔。
此时入耳，倒听着有几分凉薄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