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不念旧慈悲》成三

4、第 4 章 闹

　　闹钟反复响了无数声，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一下就没了动静，半晌叶慈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关掉的闹钟上显示的是八点半，她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就往咖啡店赶。
　　路上还不停把方晓那个小妮子骂了一顿。昨天晚上方晓考博士考到焦虑，半夜给她打电话求安慰，叶慈就硬是听她抱怨了一个多小时！就因为她，她就是害林巷睡过头的直接因素，可怕的是，那个新来的店员还在等着她。
　　离咖啡店还有一条街，叶慈终于可以放慢些脚步，不那么着急了。隔着一条马路，车水马龙的缝隙她瞧见宁时青站在咖啡店的落地窗前，低头嘴角擒着笑看着不停蹭他裤脚的那只猫咪。
　　叶慈趁着绿灯过了马路，宁时青看见她，脸上没有露出等了很久的不耐烦，反倒蹲下身子戳了下猫咪的额头。叶慈听见他对猫咪说“老板来了，要工作了。”猫咪被他戳的一阵踉跄，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橘黄色的小东西就蹲坐在叶慈鞋尖上。
　　“小东西。”叶慈弯腰把它抱进怀里，轻点它白色鼻头“刚来就对我投怀送抱，嗯？”
　　一只修长的手指越过叶慈的手轻挑一下猫咪的下巴，叶慈抬眼对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充满歉意“不好意思，我睡过了。”
　　“没关系”宁时青很善解人意的摇头。
　　叶慈把猫咪放到地下，低头从肩包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串钥匙，而是钥匙上挂着那个迷你马桶挂饰。宁时青看到那个马桶愣了下，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他接过钥匙时，那个马桶还很配合的左右晃了两下。
　　“这是店里的钥匙，你先收好，以后要是我没来，你也不用再等着了。等我有时间了再去配一把。”叶慈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那个迷你马桶，宁时青拿了钥匙自然是他开门，叶慈先进去，他随后关上店门，把那个搞笑的钥匙装进口袋里。叶慈利落的向后厨方向去，宁时青在身后用中指抵了抵鼻梁上的金丝框，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变深。
　　他第一次觉得他的这个小老板有点……怎么说呢，那个词应该是叫：有趣。
　　时针一格一格的从九变成指向十二，叶慈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和方晓聊两句八卦，期间还偷瞄宁时青两眼。这也不怨她老是偷看人家，他自从开店以来，一直忙里忙外不停，给叶慈送来好几杯咖啡，店里一个客人没有，反倒自己快把自家店里咖啡尝个遍。店里一上午一个客人没有，就连经常光顾的那只猫咪都没跟着进来。店里一共就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还那么好看，搁谁身上谁不会多看两眼。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叶慈打开发现是方晓刚回她的信息，让她去警局帮忙看看她哥。听她哥说今天接到个大案子，她害怕她哥一接到案子就不管不顾的查，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就特派叶慈去敲打敲打他一番。
　　就知道方晓没什么好差事给她，叶慈问她：给我什么报酬啊？
　　方晓：把我哥给你。
　　叶慈：我不要，太爱工作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方晓回了她个去死的表情包，接着又发来一句：活该母胎solo，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
　　这句话直中叶慈命脉，她放下手机，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正暗自伤神呢，宁时青过来敲了敲桌子，叶慈一脸怨妇的样子幽怨的抬起头，把宁时青给逗笑了。
　　这一笑，把叶慈笑了个红脸。宁时青问她“中午了，老板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不了。”叶慈被他笑的很是尴尬，再加上方晓让她去看她哥，就拒绝了他“我和人有约了。”
　　叶慈的身影消失在过往的人群里，宁时青收回一直追着她的视线，坐到了叶慈刚才坐的位置，椅子上还有残留的温度，宁时青慵懒的依靠在椅背上，摘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细致的来来回回的把眼镜擦了一遍。
　　叶慈出了店，考虑到方则，就是方晓她那不要命的老哥可能还没吃早饭，但现在已经成了午饭，她大发慈悲的拐去附近的面店给他打包两份牛肉拉面，拦了辆出租车去了警局。
　　苏城虽说不是那种案情频发的城市，但警局也要有警局的面子，市中心最显眼的大楼，楼下摆了个石碑，刻着明晃晃的大字：为人民服务。
　　话是这样说，大案子没有，小案子可不少，地区分局处理不好的案子都会交给市里面，这也是为什么这里警察这么忙的原因。可偏偏有时候这人说什么就来什么，这不今早上刚接到一处报案。死者是个人物，本市的检察院的院长：王朝福。这算是重大案情了。
　　方则他们今天九点接到报案的，报案人是死者司机。就司机交代，他平常都是七点半到王朝福家楼下，王朝福一般都七点半多一点下楼，可他今天等到八点也没见人，起初司机以为他起晚了，也没太在意，毕竟人家是雇主。等到八点半吧，这个时候司机就等不及了，检察院就八点半开始上班，他给王朝福打电话也没人听，上楼敲门也没人来，最后是物业破门而入。王朝福就死在卧室里，死因失血过多。
　　有邻居反应，王朝福昨天回来就没出去过，也没见有人进去过，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方则他们出警一个小时，回来之后队里的小年轻们个个惨白着脸，就连方则都有些不自在，方则立马组织人员分析案情。
　　昏暗的会议室内只有白屏发着光，照在一个个换着制度的人身上。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白屏一旁同样站着警员，年纪虽轻，也挡不住一身正气和那上好的皮囊。
　　方则手里拿着遥控器，白屏上出现一份人物信息，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响在会议室里“死者王朝福，市内检察院院长，妻女现居M国。据同事反映，其没有不良记录，为人处世之道也受人赞赏。”
　　“还有”坐在长桌一侧的年轻警察补充道“走访也反应说，他虽是院长，但平时待人也还可以，也没听说和谁有过不去。”
　　“这就是重点。”方则指了刚才发言的的那个小警察一下，白屏的图片变成了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双人床，王朝福仰面朝天，身下白色的被褥被血染成了红色，整个卧室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发抖痕迹。
　　方则说“秦老，说明一下尸体情况。”
　　混迹一堆黑色警服的角落里有个穿白大褂的老者，听到被点名后，老秦摊开桌子上的报告“死者身上一共有一千多处被利器划伤，单拿出来看，并不致死，但一千多处，足以失血过多而死。初步判断，凶器应该是把类似匕首一样的东西，而且根据血液颜色看，死者应该是活着时候被生生划出来的。所以也不排除是仇杀的可能性，但也想不出有谁能这么狠。还有，在死者口腔里发现了残存的尼龙布料纤维，应该是用来堵住死者嘴的东西。”
　　老秦刚说完报告，那个年轻的小警察就嘟囔了一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这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估计是心理作用，他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没出息的拥紧制度。
　　报告刚结束，白屏的照片换成了一块类似于毛巾的东西，这就是老秦说的作案工具之一，另一个目前还没找到。王朝福身上已经看不出完整的皮肤，猩红色的伤口有些渗人。
　　“伍越，调查案发小区监控录像没有？”
　　刚才发言的年轻警察打开笔记本，汇报给方则“死者住的小区是市内中高档类型，小区内监控完整，没见到又可以人物出入，我们初步判断，嫌疑人是小区内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