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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14

      山的那一边是海,深夜的尽头是光。
      ——“我来找你了。”

      ·

      银发半干未干,同铂金柔顺长发相交叠,在暖光的映照下变得格外迷蒙却又耀眼,恍若梦境。
      室外夜色幽幽,窗边帘布随风摇曳。皎洁月光悄散进来,洒落在熟睡的两人身上,微光渐起,显得一室温情。

      一夜好眠。
      翌日,天刚泛肚白。

      青年眼睫轻颤,睁眼,触及陌生的天花板,意识逐渐回笼,身体下意识紧绷,环顾四周,无人。墨绿色的眼眸中神色逐渐清明,坐起身,整理好着装。
      面色冷漠,下床。
      毫不犹豫地,从窗边一跃而下,如同来时一样,轻轻悄悄地离去,不带一片云彩。

      在浴室里洗漱完,走出。
      北川鹤察觉房中似乎已经无人,应是离去,眼眸微眯,看向某处,眼中情绪纷繁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所动作。他按下床头柜上酒店里的内线转接电话,薄唇轻启:“Fish on the hook, waiting for instructions.”
      等待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后,银眸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勾唇:“Okay, I'll do it.”

      琴酒迅速闪身,离开北川鹤暂居之处。四周暗中观察着他的人纷纷警惕。
      发觉到四处隐隐窥伺着的目光,他冷笑一声,深黑色礼帽的宽大帽檐为自己挡住了些许面部表情,这让暗暗窥探的人无从探寻。
      铂金色及腰长直发随稳健的步伐随风而动,直到长风衣的黑色衣摆彻底消失在拐角小巷中。

      ·
      回到自己在英国的一处安全屋。
      还没开门,琴酒就察觉到屋内有另一道浅浅的呼吸声,像是在刻意隐藏。

      迅速从黑风衣里侧拿出枪,握紧,另一只手把门锁打开,推门而入。步伐轻而矫健,直指沙发上坐着的人的后颈,毫不犹豫抵住。

      沙发上坐着的人像是没有丝毫防备,被人突然抵住后脖,身体一僵,微微偏头看他。

      触及其面容,琴酒熟悉万分,他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鹤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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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晴日里的太阳,亦是暗夜里的月光。

      ·

      这天,北川鹤有些懊恼,他发觉自己现在居然在吃一个小鬼头的醋。
      ——事情还得回到几个小时之前说起。

      夜幕降临。
      一同往常一样,在男孩面前显现身影。
      北川鹤朝着男孩微微一笑,俯身,给予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晚好。”
      男孩也笑:“晚好,鹤先生。”

      —

      铂金长发被木梳一道道理顺,最后用一条浅绿色长丝带扎起,在脑后束成一个低矮的马尾。

      男孩看着镜中的自己身后的男人,对方神色温柔,动作娴熟地为自己扎好头发。

      七岁的男孩穿一身定制款高档的黑白色燕尾服,加之本就比同龄人高些,显得他身形修长很多,是一个标准的小少年。

      北川鹤看向镜中男孩一身精致打扮过后的模样,不由出声,语气调侃:“像个漂亮的小王子。”

      闻言,镜中的男孩脸颊微红,轻声道谢。他微微抿唇,垂眸不看对方,过了好一会才说:“鹤先生,难道我平时不像小王子吗?”

      北川鹤忍俊不禁,想了想还是没有惯着对方,开口:“平时像个幼稚的、时刻都在撒娇问大人要糖的小孩。”

      “我才不喜欢吃糖。”黑泽阵羞恼,转身跑走,离开北川鹤的视线范围之内。

      男人无奈一笑,随即快步跟上对方的步伐。
      ——他可不能离开小黑泽五米范围之外,要不然这副只有在夜晚才能暂时居住的身体就会提前消失,灵魂直接回到黑泽阵身上。

      男孩虽然跑走,但还是时刻注意着两人之间的间距,他侧头用余光丈量——刚好卡在四米范围之内。

      见此,北川鹤有生之年积攒起来的无奈情绪,基本上都落在对方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他们的步调竟在某一刻重合。

      “少爷,您准备好了吗?”北川鹤打扮成执事模样,站在黑泽阵侧后方。

      “嗯。”男孩轻轻侧头,看了对方的装束一眼。

      银发浅眸的男人穿着一身银白执事服,整个人身上仿佛透出浅浅微光,温其如玉,不似人间。

      心中一动。

      北川鹤轻笑一声:“那就让在下充当您的执事同您一起赴宴吧。”

      “随你。”也笑。

      ——今天晚上可是第一次,鹤先生第一次同我一起出门。
      男孩心说。

      —

      黑泽阵作为身份尊贵的客人之一,应主动邀请宴会主人最尊贵的公主殿下——爱丽丝·温亚德,一起跳宴会开场舞。

      在一众瞩目之下,穿着精致优雅的小王子不卑不亢地作出绅士礼,向同样盛装打扮,穿着一身公主裙头戴宝石小巧皇冠的爱丽丝小公主邀舞。

      舞场正中心,两道身影一同起舞,身姿优雅,仪态庄重,旋转,交错,从分离到相拥,从身份到模样,都显得极为般配。

      原以为他们两人全身心投入,却没有想到,也许有人靠近些,就能听见两人细微交谈的声音。

      “路易斯,你今晚带来的执事先生真好看,怎么之前没有见到过?”女生微微偏头,表面不动声色地低语。

      黑泽阵闻言,视线看向距自己不超过四米的酒桌旁,那道银白色的站得笔直的高挑身影。

      他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道暗光,脸上带着一副标准化的微笑,语气显得随意而亲昵:“爱丽丝,他只不过是我手下一个新来的执事——能有我一半好看吗?”

      听闻,爱丽丝轻笑一声,凑近男生一侧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香吻。

      黑泽阵眉头轻蹙。

      “路易斯,你在同我开玩笑么?这之间可太不一样了,”女孩蜜糖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男孩,语气甜美且过分早熟,却处处透出上流腐朽贵族对下等人的轻蔑。

      “路易斯·威廉与我,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一个小小的、地位地下的执事,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一分一毫……”

      闻言,黑泽阵心中逐渐起了一丝杀意,不过面上不显。
      他只是微笑,带着些许不被面前人轻易察觉到的僵硬,扶在女生身上的绅士手略微紧了紧,语气透露出虚假的愉悦:“理应如此。”

      两人是在闲聊。
      而不远处,维持许久笔直姿态的执事先生觉得有些疲乏,而且无趣。

      ——生于日本,也长于日本的北川警官,可能并不能体会到上流社会开办这种宴会的乐趣,也从未真正融入进去过。

      一对浅色银眸注视着正在亲密无间地跳着开场舞的其中一人,目光深邃如瀑,执事先生心中隐隐起了些许情绪,微微蹙眉,快速隐去,没入心底深处。

      ……不应该。

      正当北川鹤想要再思索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触及不远处而来的一群人的身影。

      瞳孔紧缩。在内心深处的杀意缓缓升起的一瞬间移开视线。

      执事先生不太显眼地,渐渐挪动步伐,直到有遮挡物的地方,迅速后退,脱离距男孩的五米安全范围。

      ——身形骤然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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