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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小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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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实在忍不住想提醒妈妈，开学时间在后半年，现在买的衣服那会儿不一定能够穿上。
可是看着妈妈站在卖衣服的小摊前，狂热的神情，她有些五味杂陈。
算了，妈妈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来好好逛了，想买就让买吧，不过现在倒是可以买一些反季的衣服，而且这时候比较便宜。
“妈妈，妈妈，我听小姑说幼儿园的开学是在六七月份是不是呀？”杨一故作疑惑的问。
杨母拍了拍杨一的肩膀，说“你还知道的挺多的，但是妈妈现在给你买的衣服就算是七八月份也能穿，别担心! ”
“哦……”
最终杨一还是在换了五六个卖衣服的小摊之后，买到了一个鹅黄色的外套。
外套走的是简约风，背后有一个大大的口袋折叠起来，前面也有两个熊样式的小口袋。帽子做成小熊耳朵形状的，瞧着特别可爱。
杨母还给挑了一个蓝色的的确良布裤子。这个时候的确良布价已经降下来了，因为牛仔裤开始盛行。
最后还是没有买鞋，因为怕杨一长得太快，买鞋大了、小了都不好。
现在的人也不太给孩子买鞋，因为孩子长得快，买鞋纯属是浪费，家里孩子多的话还好，孩子少了买鞋就显得不顾家。毕竟一双鞋也要十几块。
这几天苹果树花逐渐开始脱落，开始长出新果子。
这就到了该给苹果树数花的季节，数花就是把将来会长得不好的、小的小果子给摘掉，只留下一些大的饱满的小果子。
家里就只剩下杨爷爷和杨母，还有四五亩的苹果树，当然两人得齐上阵了。
杨母负责搭着梯子修剪树上的小果子而杨爷爷就负责修剪一下树下的果子。
往年数苹果的时候，杨奶奶都在家里，帮着做饭带孩子。
但是今年杨奶奶去照顾杨小姑，家里一下就陷入了困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说留下杨爷爷叭，杨爷爷不会做饭。而且年纪比较大，带孩子也马马虎虎。
留下杨母吧，杨母作为一个青壮年，留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就有点大材小用了，外面还有几亩的苹果树还等着数花呢。
自从准备数苹果花开始，杨爷爷和杨母就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杨母比较想把杨一和杨弟弟送到桂花嫂子那里，给送带副食，让帮忙照看着。但是一想，桂花嫂子那里也有几个苹果树，还要帮着公公数苹果花。
这活儿可就多了，不一定顾得上照看杨一和杨弟弟。
最终杨母还是决定把杨一和杨弟弟留在家里，毕竟苹果树就在房背后，离得很近，也方便照看。只是得过段时间就进去看看，防止出现意外什么的。
这也是杨一这一段时间表现的比较稳重成熟给杨母的勇气，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时候杨母是肯定会让杨爷爷留在家里，起码能够照看着些，以防出现些什么意外事故。
杨母自从听说有人家里小孩儿不懂事，随便乱吃家里东西，家人也没在意，误食农药毒死了。
这之后就格外注意孩子们的安全问题，经常教导他们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其实这还是杨一故意让杨母知道的，因为在上辈子杨一听杨奶奶说过杨一小时候曾经给杨弟弟胡乱吃过杨奶奶的药，她怀疑这可能就是杨弟弟智商比较低的原因。
杨一这辈子是不会干那种傻事的，但是总要防备其他人给杨弟弟塞吃的，或者杨弟弟自己爬来爬去找吃的弄错。
杨母虽然没把小孩子说的当回事儿，但总归是注意了起来。
“艺艺你们好好的啊！就在这里乖乖看电视，别乱动。好好带着弟弟昂，我中午回来给你们做饭吃。”杨母很不放心的叮嘱。
杨爷爷也担心，但他还是喊着杨母赶紧出去干活，早点干完，早点放下心来。
杨一感觉自己简直乐逍遥，平时做个小孩儿还行，但是长时间被盯着不准干这干那。就算知道是妈妈和爷爷是好意，也有点烦闷的感觉。
哈哈，这就是自己的天下了。今天中午要不要做顿饭？平时畏手畏脚根本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会做饭，这样解释起来也太难了。
今天就做点简单的饭，就说是之前看她做饭学的，这样之后自己做什么好吃的就不会束手束脚的了。毕竟小孩子总是奇思妙想的嘛。
因为现在还早，才刚刚吃完早饭，8:30左右的样子。杨一就先带着弟弟坐在堂屋的炕上看电视。
中央14台少儿频道正放着智慧树节目，杨弟弟看的挺高兴的指着电视上小朋友和金龟子姐姐乐呵呵的。
杨一看着憨憨的弟弟，还是没忍心伸出自己的手去抹他嘴角的口水，只是找了平时用的汗巾擦了擦他流出来的口水。
心里止不住的腹诽: 得亏你是我弟，不然早让我给收拾了，太脏了。
电视机里放着智慧树的手工视频，杨一瞧着倒是有趣，只是手边没有彩色纸，更别提什么胶水，彩笔之类的东西，家里几乎是绝缘的。
只好放下蠢蠢欲动的念头。
中午，1:30。
杨一特地看着时间，免得自己错过了做饭的最好时机，要知道杨可是母说要中午回来做饭的。
没看早上到现在这期间已经回来了四五次了吗，一定要赶在妈妈之前才能够夺得做饭的权利。
要先把弟弟哄睡着，拍着小人儿的身体一下一下，“嗯嗯，嗯嗯，睡觉觉，睡觉觉。”
杨一几乎已经忘记了什么摇篮曲之类的，只能学着杨奶奶平时哄孩子的手法，“装模作样，照猫画虎”。
没想到还真的把杨弟弟给哄睡着了，用四个枕头在杨弟弟身旁围了个圈，以防他从炕边拱出去。
最后还搬来一个大大的被子，放在炕边，可谓是千般小心。
下了炕，迈起小短腿，飞快的跑回厨房，费劲的把厨房门上的锁子扒拉开。
查看了一下厨房里剩余的食材，调料倒是齐全，因为大多数都是农家可以自己种的。能吃的蔬菜比较少，只有耐放的土豆和萝卜，还有这个月新长上来的韭菜有一些。再有就是玉米面和白面了。
第一次做饭，杨一也不敢用太多的材料，生怕自己做坏了以后就再也不被允许上厨。
西北这边中午一餐饭主要是面食。但是杨一这小身板儿也揉不起来筋道的面，所以只能考虑馒头和炒菜了。
杨一先把杨母今天早上蒸好的白面馒头从白底红花的搪瓷面盆里取出来，放到蒸笼上。
又去淘洗了些玉米碴子，不多，半碗足够，准备等水烧开之后放下去熬煮。
杨一把吃饭时候用的板凳搬过去放在灶台面前，爬上去把锅盖取开，从水缸里往大锅和小锅里面倒水。
小锅倒半锅，大锅倒到够煮粥的水就行。
出门找一些点火的麦秆和去年截下来的萍果树杆晾干之后的柴火。
准备点火，先把麦杆塞进去，看火势渐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柴火放进去。
要注意，不能把火给压死，又要让柴能够点着，所以这个量要不大不小，刚刚好。
幸亏杨一有上辈子的经验，不然翻车是肯定的。
找到家里所剩无几的土豆，用杨母之前买的刮洋芋皮刀刮掉皮，又拿土豆切丝器把洋芋刮成丝。
毕竟杨一现在还小，拿不动家里的大刀。
萝卜也是同样的方法，但是不用削皮。
切丝器切下的丝均匀且整齐，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家里没有买青辣椒，杨一就用杨奶奶东去年秋天晒好的红干辣椒，泡好、切丝 ，作为点缀及调味料。
杨一把家里能放的调味料全部都放了一遍（本来家里就没有多少调味料），调成酱汁，均匀的撒在萝卜丝儿上。OK，完成。
下一道菜，炒土豆丝。
这个的技术含量就有点高，因为现在家里还没有买炒菜锅，只能用做饭用的大锅来炒菜。
所以杨一一个人根本无法独立完成，只能等杨母回来做。
水烧开，下玉米碴子。先熬煮，不断的用勺子搅和，以防粘锅。
等到玉米碴子粥开始逐渐变得浓稠，就可以在上面搭上蒸笼热馒头。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妈妈回来把土豆丝一炒就可以吃饭。杨一期待满满的想着。
正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可自拔呢，就听耳边一声虎啸，“杨一!你干嘛呢？!你胆子肥了呀！”
杨一惊慌失措的转过头 ，微微颤抖的手，克制不住想逃跑的腿，都昭示着她“不平凡”的心。
“妈妈...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干啥你不知道？你这干啥呢？”杨母怒气冲冲。
母女争斗现场正式开演。
“妈妈你听我说，我平时看你做饭就是这样做的，很简单的。你看我不是做好了吗？我都……我我我，我没有炒菜，我都放着等你炒呢。”杨一急忙解释道。
“你胆子肥了呀，还放着等我炒？你连刀都敢动了，你还想干什么？你说你这么小个人，你怎么做饭啊？我给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动刀，你看你干什么呢？这下让我逮着了吧。”杨母怒气未消，看着盘子里摆好的萝卜丝儿，还以为杨一动刀切了菜。
“妈，我真没有。我拿你买的那个切菜器，刮得多整齐，我能切得这么好吗？”杨一无奈解释道。
“真的？”杨母将信将疑。
“真的，真的，我就是把柴火点着，锅烧开，把馒头热了一下。再把菜用切菜器刮好放着，我还刮了些土豆丝儿，你给咱炒菜去吧。”杨一急忙转移话题。
杨母一时间有些晕，但一想可能自己冤枉艺艺了，就夸了一句，“蛋蛋，你乖的，这么小就会做饭，都会帮助家里人了，真棒！”
杨一高兴的眯了眯眼，趁热打铁。“妈妈，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做菜呀？我可以帮你们忙呀！”
“不用不用，哪能总让你小孩子干？那要我们这些大人干什么？刀把你给切伤怎么办？油把你的皮肤给烫了怎么办？这都要花钱看病的，别了啊，乖，就这一次。”杨母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那你们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帮忙呀！要不然你还得回来做饭，这多麻烦!”
这句话似乎说动了杨母，毕竟这一来一回得费不少时间，农活又得拖延好一会儿。
她开始认真考虑起来，“你说的也是。那等我回来教你一些简单的做饭的方法好吧？再别自己弄了，省的我看着就担心，糟心孩子! ”杨木母还是很担心。
“谢谢妈妈! ”杨一欢快的说，赶忙跑开去看弟弟。
杨母哪能不知道，这是给孩子给自己分担，但艺艺还是一个小孩子，她还舍不得呢。
杨母看着厨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饭也热上了。凉菜也拌好了，就剩个土豆丝。
杨母把土豆丝一炒，就出去找爹吃饭。
“爹你知道吗？艺艺今天给咱们干了件大事儿。她给咱们做了顿饭。”
“真的吗？艺艺这么强! ”杨爷爷疑惑又震惊的说。
“是啊，进去我吓了一跳呢。我就害怕她又把手切伤什么的。你看她又不跟我说，自己就做了。”
“说了你也不让做啊！艺艺这也是那个什么？无奈之举! ”杨爷爷骄傲的说。
“爹! 你可别说了啊，再说就把她惯上天了，以后再干点儿什么事儿出来咱也不知道，惹的祸越来越大怎么办？”杨母急忙告诫杨爷爷。
“知道了，知道了。艺艺今年都长大了好多，我看她真懂事许多了。”杨爷爷不以为然，反而为杨一骄傲。
杨母知道自己爹偏心的，但没想到这么偏心。算了，以后还是自己看顾着点吧。
“艺艺，听说你今天做饭了呀，真棒！爷爷今天尝尝你做的饭。”
杨一很不好意思，自己只是拌了个凉菜，其他都是妈妈后来做的。
但这在疼爱孩子的杨爷爷眼里已经不一般了。
“艺艺，你以后尽管放开手做! 爷爷给你做主，不用听你妈妈的。但是要保护好自己哦！不然的话，爷爷不让你做了。”杨爷爷哄杨一。
“好的爷爷，我一定听话，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找到一个大靠山，杨一心里特别高兴，咱个老百姓，今儿啊真高兴。
这顿饭杨爷爷特别给面子 ，杨一拌的萝卜丝儿被吃的干干净净。临了还夸杨一“做的不错，我就知道咱们艺艺最棒了! 好好干! 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小厨娘，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说的。”
“嘿嘿嘿，好的! 爷爷我明天给你烧糊糊面吃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得让你妈妈来炒菜知道吗？你还不能动油知道吗？小心溅到你漂亮的小脸蛋儿上。”
“好的，好的，我知道的。我就切一些菜，把火点着等妈妈回来炒菜，然后我再做。”
杨爷爷点点头，“这样好。”
杨一小厨娘的身份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晚上杨母回来特地给杨一找了一把刀。让她用这把刀练习切菜。
“艺艺，你就拿这把刀吧，反正你人也小，这把刀也小，刚刚好。女孩子学点茶饭也好，将来婆家也待见你。”
杨一笑笑没说话。
杨母教给了杨一些自己的经验，怎样切菜不切到手指头？怎么样去皮？怎么样更容易把火点着？
尽管杨一之前就知道，但还是听的很认真。
要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再说了，现在不认真听，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差错呢？
第二天早上，杨母早早起床做了早饭，用新发的豆芽菜作为凉菜，熬了点小米粥。吃着很是爽口又顶饱。
吃过饭，打扫完卫生。
杨母紧跟着杨爷爷出去干活。中午因为不放心又进来特地看了杨一和杨弟弟几次，就赶紧出去拉剪下来的苹果树干。
这次杨一没有那么赶，直到两点半才把杨弟弟哄睡着。
等到杨弟弟睡着就赶紧下床去准备做饭。
在大案板底下放菜地方的角落里找到几根青辣椒，这可能是上次三姑父拿来的。又摸了两个大洋芋，准备半块儿上次打的豆腐，很嫩水润润的。对了，还有韭菜可以切小一点，炒一下，拌饭特别好吃。
开始揉面，没错，杨母已经放心的把揉面技术传授给杨一了。
这几天干活儿量大，所以，纯放白面。一碗半的白面，用温开水和面。记得放盐可以增加面的韧性。撒上半勺盐，慢慢的把温水滴进面中，用筷子打散，估摸着差不多半湿半干的程度，就可以开始揉面。
半途摸着还是有点干，和不到一起就多加点水，最后揉成了一个粗糙的面团，放着醒面。
接下来开始切菜。土豆切块，泡在水里去掉淀粉，青椒切小块或者切丝都可以，豆腐切成土豆同样大小的块状，韭菜要切小一点，比较好炒。
醒面15分钟，把面揉成光滑的面团，使劲摔打，增加面的韧性。
用光滑细长的擀面杖擀开，擀成大薄片，这个过程费劲且漫长，毕竟杨一力气比较小。
吃糊糊面的要求就是薄而不断。
好不容易擀成薄薄的大饼子，把整个案板铺满了，甚至长出来一大截。这才把面饼叠成一个形似长方形的矩形，切成长条，使用玉米面增加面的摩擦性，防止粘到一起。
开始烧水，添好火。
先把电壶水补满，然后出去叫杨母进来炒菜。
油烧开，先放辣椒炒香，之后放土豆块。接着放盐、花椒、姜末、青椒，最后放豆腐，因为豆腐一炒容易烂。
加大勺的冷水在菜中，然后交给杨一自己，就出去干活了。
杨一把长条的面揪成薄片扔进锅里，直至全部揪完几乎所有人面都熟了，让面自己焖一会儿。
杨一出去叫杨爷爷和杨母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