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家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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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来啦？说啥子？” 杨母拧着抹布问道。
“就刚刚艺艺说的那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杨奶奶认真地问。
“我？妈，我估计我不行，我这个手艺也就只能在家里做做了，再说了，我去做买卖，你们二老怎么办？” 杨母说。
“我和你爹还没有老得干不了活的地步，咱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指望不上万家那个坏种，说不定他啥时候就走了，就趁现在，你赶紧找个营生，等我们两老了，你慢慢把艺艺和博博养活大 ” 杨奶奶苦口婆心。
“嗯……妈，那我好好想想 ” 杨母有些犹豫的说道。
杨一偷听到这儿就没再听了，因为看见万登一脸凶像的从门口走了进来，估计是打麻将又输钱了，杨一有点担心妈妈的处境。
院子里的葡萄长苗了，下午杨一便兴致勃勃地拉住爷爷不让走，非让他给浇水搭架子。
“我欠你的，去叫你奶奶来，咱们把棚支起来，秧点菜苗 ” 杨爷爷无奈说道。
杨奶奶本来准备纳鞋底，听到杨一说话赶忙出去。
“艺艺，你去看看咱们院墙背后有奶奶准备的杆子吗？” 杨奶奶温柔地对杨一说。
杨一刚找到奶奶说的长杆子拿着往回走，就听见奶奶唠叨爷爷 “你说说你，你干点儿啥都叫我，你再能干啥？”
杨爷爷老实地蹲在地上，听着杨奶奶念叨。
“奶奶，我找到啦！” 杨一故意蹦蹦跳跳着跑过去。
直到下午六点多杨爷爷才把架子搭好，顺便在院子里除了草、翻了土。
杨奶奶就搬了个马扎坐在旁边纳鞋底。
晚上八点，堂屋
家里唯一的老电视正播《西游记》，杨爷爷杨奶奶已经脱去衣服准备带杨一睡觉了。
“妈! ” “哇哇哇呜呜呜 ” 东西摔在地上的噼里啪啦声以及摔打的声音都让杨爷爷杨奶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去看看去 ” 杨奶奶披着外套问杨爷爷。
杨爷爷随便拉了件儿单裤子穿上，又披上布衫赶紧跑出去。
杨一目光沉沉，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唉，是我心急了，害了妈妈。
杨奶奶也急忙下炕去查看情况，又叮嘱杨一“艺艺，你乖乖睡觉昂，不要下炕哈，爷爷奶奶等会儿就回来。 ”
杨一乖乖嗯了一声。杨奶奶已经出去了。
杨母房间
“你说啥？就你还想出去挣钱 ？你做梦呢吧？你就好好把我伺候上，种地做什么的就够你忙的了。” 万登的神色嘲笑又轻浮。
“你这几年一分钱都不往回拿，我们这一家子人就靠这一亩三分地养活，一年私费都不够，家里攒不下钱你不知道吗？” 杨母气愤道。
“你来我面前说来，看我不打死你 ”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人是吗？啥都得听你的？”
万登撸起袖子，抡起拳头，怒气冲冲地朝杨母走过来。
……
等杨爷爷过来的时候，杨母被万登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还有血迹，胳膊松松垮垮的吊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杨爷爷很生气，自己的女儿自己从来没有打得这么惨过，倒是被别人欺负成这样。
“你做甚呢？你是个不？我们女子为你生儿育女、做饭洗衣，你还打这个干嘛？我们哪里亏欠你了吗？你个畜生!” 杨爷爷气的脸通红。
万登一句话都不说，拳头却捏的紧紧的。
听着杨爷爷一句句的谴责，万登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眼里尽是羞恼和不满。
“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为了让你虐待的，你天天能有点别的事弄吗？打老婆你是光荣吗？” 杨爷爷冷静下来劝告万登。
“还有你，你长点儿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就让人把你打上，你们两个的日子木，我啥也给不了你们。” 杨爷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母。
之后杨爷爷让杨奶奶过去查看杨母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重伤之类的。
杨奶奶看着女儿青肿的脸，心疼的直哭，母女两人又是抱头一阵痛哭。
没有表，杨一估摸着应该有十一二点了两位老人才慢慢回来。
杨一一直在回忆上辈子妈妈被痛打的种种经历，看到杨爷爷杨奶奶回来才放下心来，在小孩子的困觉生理作用下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一早，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杨一起得要比平时早很多。
自从重生以来，杨一便开始自己穿衣服，杨奶奶一开始也不同意，慢慢的杨一的“穿衣权”就被完全下放给杨一了。
杨一跑到杨母房间门口却迈不开步子，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妈妈。
“喝! 艺艺! 干嘛呢？” 杨一一时不察又被人掂了起来。
杨生平是过来看杨母的，他之前有被养在杨爷爷家当儿子，结果他是个地痞无赖，只知道喝酒，甚至因为喝酒骑摩托车撞到路边电线杆子上受伤，还经常打架进派出所，杨爷爷失望透顶，就让他回自己家了。
这个舅舅关键时刻掉链子，其他时候喝酒、打麻将、进派出所，一辈子就没有活明白过。儿子是个傻的，小学就上到16岁，初中不招收，女儿13岁就被嫁到山沟里，收了20万彩礼把女儿买断。
“姐，你们又怎么了？你天天不知道想啥呢？好好在家里不好吗？出去做生意可没有那么简单。” 杨生平责怪地说。
“你滚出去! 你们都是一伙人!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 杨母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杨生平骂道。
……
杨一赶紧跑到厨房找到正在做饭的奶奶，让奶奶帮忙应付一下杨生平，顺便安慰妈妈。
早饭拌了点杨奶奶去年冬天腌的咸韭菜，熬了些小米稀饭，再蒸几个二和面（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就成了。
吃过早饭，杨奶奶就把杨一赶出厨房，留自己和女儿商量事情。
杨一实在好奇杨奶奶说了什么，让杨母回房间的时候脸上开心又强忍着。但估计也是好事，不然妈妈不会这幅表情。
杨母被家暴的事就磨灭在慢悠悠的时间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在每个人都心里都留下了不小的印记。
一个月后，杨家
才三岁的杨一在家里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杨奶奶杨爷爷也惯着她，整个就是一小魔王，还好没折腾到“倾家荡产”。
要说杨一这一个月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整天仗着自己小没人管翻箱倒柜，倒真是翻出了不少好东西。有杨小姑上学时用的笔记本、油笔、硬纸板……
杨爷爷一共五个女儿，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只上到小学就没再上学了，家里穷负担不起是一方面原因，更多是杨奶奶听信杨老三婆娘的话：女儿读书没有用，就硬逼着女儿回家干活赚工分。
那时候“读书改变人生”可是一句切切实实的实话，国家正缺人才，大学生毕业包工作可不是虚话。
耽误了女儿们的一生，杨奶奶晚年后悔不已。
也许是因为杨小姑是杨奶奶最后一个女儿，毕竟杨奶奶34岁才生了小姑姑，就算不是儿子，杨奶奶杨爷爷当初也说好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这些都是杨一上辈子和奶奶开玩笑的时候问出来的，杨一当初算是恍然大悟为什么其他姑姑都没有上学，反倒老幺成了大学生。
这会儿杨一正翻累了躺在炕上，拿着小姑的同学录翻看，听见电话铃声响了也不想动，只喊“奶奶奶奶奶奶，接电话啦！”
杨奶奶聊天聊得正开心就听见孙女儿喊，边念叨边跑进来“你不是离的近着呢吗？怎么不接？算了算了，你也够不着，以后就叫我接吧。”
杨一满头黑线，这辈子总不能还真是155的身高吧，不行，一定要长高!!让我好好想想网上那些长高方法……
……
“艺艺! 快! 你姑姑回来了!快去寻你妈妈! ”杨奶奶喜形于色，大声叫杨一。
杨一想了想，这段时间大姑姑二姑姑三姑姑都抽时间来看过杨爷爷杨奶奶，杨一也没见杨奶奶这么高兴，这样一想，这次要回来的应该就是小姑姑了。
杨母早听见杨奶奶在电话里开心到打颤的声音，没等杨一去找就过来了，“妈，你这是咋了？”
“哎呀! 你妹妹回来呀! ” 杨奶奶高兴的坐在沙发上直拍腿。
又看见杨一还醒着，就小声说“还怀孕了! ”
杨一想翻白眼，奶奶哟，您声音这么大，就算小声我也听得见，我又不聋。不过为了家庭和谐，杨一还是装着懵懵懂懂的亚子。
“真的吗？怀孕了？几个月了？骊骊还好吗？” 杨母也为妹妹高兴。
“好好好！ 她说明天下午就到家了，你快拾掇拾掇去! 唉，都怀了还回来干嘛？一点都不小心! ” 杨奶奶又气又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家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