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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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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爷爷坐在堂屋抽老旱烟，电视机上播着经典的西游记，“三打白骨精”里唐僧对孙悟空的误会甚至说是伤害“深深”的刺痛了杨小弟敏感的泪腺。
“呜呜呜，孙悟空太可怜了，来我们家里吧，把奶奶做的糕糕全部给他，姐姐姐姐，你叫一下孙悟空好不好？”杨小弟眼泪汪汪的拉着杨一的短袖下襟，小奶音哽咽着恳求。
啊…这……，小弟你确定不是报复？假粉吧？
“嗯……小弟，待会儿孙悟空就回去了，别怕啊，猪八戒去请的，没事昂”杨一耐着性子安抚。
正说着，打脸情节来了——
今天的两集播完了！
也就是说，孙悟空解恨的地方明天才能播，完了，杨一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杨小弟，果然，眼泪汪汪，就差流出一条弯弯的河了。
咳咳，“外面的日头好像凉下来了，走，我们出去玩吧”善解人意张静静上线，急忙扯开话题，杨小弟眼泪一掉就得一下午，到时候谁也出不去。
“好啊好啊，走，外面好像来了不少闲聊的人呢”
“还有好多小朋友啊，玩具带上”
张方圆和杨一连忙附和。
杨小弟伸长脖子往窗户上扒拉着看，眼泪早就重新藏进去了，他才没那么傻，眼看没人理了，还哭啥？
结果反倒是杨小弟跑的最是积极，杨一特地带回来的小车被一个不剩带出去了，那炫耀劲儿比门口大白还强上许多。
总算将看电视最大的变数哄出去了，三人果断重新调整位置坐下，电视是不可能放弃的，这年头最大的娱乐活动，难得把握机会还不好好利用会被雷劈的。
乐极生悲，“卡擦”，电视屏幕闪了闪，不待张方圆上前查看，直接黑屏，空调带来的习习凉风也似乎“静止”了，OMG！停电了。
乡村之间停电很是平常，毕竟现在做饭也不一定需要电，平时做饭烧炕什么的，柴火尽够用了，现在正值下午，门口大树的余荫遮挡了几号来闲聊的邻居，大人们也不着急，明天早上就来电了，怕什么？
杨一几个人傻眼了，？？？
“要不，我们去挖草药吧，去山里？”杨一举手发言。
秋季将近，村里小孩子帮不上什么忙，都被大人赶出去，去山里挖草药，回头称一称还能买不少钱，就算拿不到所有，怎么着还是有几根棒棒糖奖励的，是以村里放假的孩子漫山遍野的忙活着。
尽是积极的不行
张方圆和张静眼睛登时就亮了，“走走走，是咱家旁边的山里吗？要带啥不？”
说着，两人拉着杨一就往外边跑。
“静静姐，你们咋了？这么积极，慢点慢点，拿几个袋子和铲子就好了”
张静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帽子扣在杨一脑袋上，“带好，一会儿晒黑了，唉，我们在家里被你姨娘收拾的……啧啧，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你是不知道，唉，尤其是高中，你以后就懂了，小艺艺~”这个意味深长啊……
表哥在一旁同款痛苦表情，表姐忽然一脚踹上去，“你搁这儿干哈？去找东西去！”
“哎呦呵，你这个女子，对你哥都敢这样？看我降龙十八掌！哈！“
“嘶~张方圆！你给我等着！“手里刚揣上的塑料袋一抛，张静风风火火的追出去打击”黑恶势力“。
杨一颇为无语的盯着这两人的背影，果然，还是这样！
张方圆和张静一左一右把杨一夹在中间，瞧瞧这宽阔的平原，两位同志，我们能别挤了吗？
还好前面就是山路，要不杨一真是害怕到时候“被动“瘦成一道光。
山里还是郁郁葱葱的样子，就算是秋来也没有多少影响，反而多了不少成熟的野果，甜杏子、酸枣、红枣、野葡萄、红果子……草丛里应有尽有，只要用心寻找，收获是少不了的。
农闲的时候杨奶奶闲不住，约上几个老姐妹，趁着身子骨还没老得不能动，爬爬山，拾个地软软，给家里得羊羔或者猪仔寻寻草料，当然，草药也是重要得收入来源之一。
三人都是在杨奶奶家里度过，或者说正在度过童年，小时候都是奶奶爷爷手把手交过简单的认识草药，不如说现在漫山遍野的柴胡。
这儿拣点，那里刨一刨，蜿蜒曲折的小山路旁被挖了个遍，手里袋子也呈现出半满的趋势。
啥叫成就感，这就是！
不光能带给人精神上的富足，还有之后称斤算量得到的小钱钱~
顺着山路一路向前，有陡峭的山壁上旁人开辟出的小道，还有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山路崩塌，大坑小坑不断，杂草丛生。
黄河造就了黄土高原，千载年来的积累，又让肥沃的梯田在这里诞生，只是在今天由于山路的不便，大多数人选择了塬上种地耕作，梯田逐渐荒芜。
杨一他们今天来的地方正是梯田的一个阶梯，长久的荒废让这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个人高，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富裕的草药资源，柴胡生长茂密，几乎算得上是一片药田。
“啊！！！“表姐的尖叫声忽然从前面传来
来不及管刚挖出来的草药根，表哥已经冲在了杨一前面，上前护住表姐，“怎么了？是蛇还是什么？”
杨一腿短，加上草地没人管理全是半人高的杂草，愣是迟了半响才跑到两人呆立的地方？？？
搞什么？
大变活人？
“这这这……是活的吧？”张静颤颤巍巍的指着躺在杂草中的人问。
“咳咳咳，是吧？我们要不要找人？”，杨一看向在场唯一一位大龄男青年。
张方圆努力忍住颤抖的双手，左看右看，得！
回想电视剧上的画面，张方圆把颤抖的手指放在老人的人中，“有呼吸！有呼吸！还是热的！”
“我去叫人！哥你在这儿还是跟我们走？”张静一把抱起杨一就往山上跑，远远的问大哥。
张方圆一脸无语的看着远去的两人，原本还有点害怕的感觉都被打散了，太阳还没落山，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炊烟四起，人儿气溢满四周。
一晃神，视线又回到了躺着的老人身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到这？脸上满是滚下来的时候划的伤，衣着整齐，深蓝色的中山装，衣领从上到下扣的严严实实。
要不是张方圆知道人还活着，这感觉这是难以描述……
不过不知道老爷爷是怎么滚下来的呢？是不小心还是有人蓄意？又或者……
正头脑风暴呢，张方圆忽然听到有人叫，“哥！”，吓得直打哆嗦。
还没转过头就感觉到有人在拍他，张方圆忽地转身，“呼……艺艺，你咋回来了？”吓死我了，撑着“男人”面子没好意思说出口。
“姐姐先回去了，我人小跑不快，反而拖累她，就回来了”，也陪陪胆小的表哥。
毕竟表哥胆小是众所周知。
“来，咱们蹲在一起，你害怕不？别怕，人还活着，你说这要是个死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打了个寒颤，张方圆一把抓住杨一的小胳膊，“艺艺，他他他……他是不是醒了，我咋感觉有人拽我”
眉毛一皱，事情不对头，杨一偏头去看被表哥挡住的人，嗯？手在动？
“哥，好像是他的手动了，抓住你的脚脖子了，人活着，没事“稳住表哥中风似的手，缓缓安抚。
“没事啊？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要不……我看看？“
“嗯嗯“杨一从善如流，应道。
张方圆苦着脸转身，动作略显僵硬，眼睛紧闭，半蹲下去，手指搭上老人的脖颈，又缓缓的落在胸膛上……
“咳咳，咳咳咳“老人的咳嗽声传来，张方圆吓得手一哆嗦，直接砸在了胸膛上。
“咳咳咳，慢点慢点，小伙子“，杨一实在没眼看，只能上前扶住老爷爷。
“对……对不起！您还好吗？能走动吗？您暂时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别担心！”张方圆连忙弥补。
老人沉默的看着这半大少年和小小姑娘，勉强抬起胳膊，手摆了摆，示意没事。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低沉尴尬了起来，张方圆和杨一合力安置好老人，之后只能不断的对视交流：
张：咋办咋办咋办？
杨：我不知道……
张：只能等……别慌，你表姐马上就来了
杨：好
日头西下，山间的景色愈发美丽动人，随之，夏风也变得更加冰凉。
幸好不一会儿杨一和张方圆就听见了张静带人的声音“在前面，快点！“。
躺在地上的老人听见声响，微微睁开眼睛，两人一人一边扶住老人，看向远处的奔来的几人。
先跑过来的是杨爷爷，怀里还抱着累得气喘吁吁的张静，疾步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不怕，不怕，摸摸毛，爷在哩。”
目光转向旁边的老人，“老大哥，怎么样？好着吗？我们这就被你回去，你感觉哪儿疼？有什么问题就说，咱们带来个大夫，我们队里的，小病没什么问题”。
后面的人也及时赶上来了，有附近的几个邻居还有特地背过来的张瞎子，村里专门治跌打损伤，据说有祖传的药水。
“咳咳，腿估计摔断了，站不起来，要麻烦你们了，真是对不住了，咳咳”，老人双手撑起身子，对着杨爷爷和身后的几人抱歉道。
“这有啥的，来，广宏，把你麻烦上了，大家在身边扶着点，都麻烦了，回去请你们来家吃饭”，杨爷爷首先站出来主持场面。
背过身悄悄对三个孩子示意，“你们在后面跟上，知道吗？爷爷就在你们后面，不要害怕，回去叫你奶奶给你们送一送，小心，天快黑了”。
三个孩子齐齐点头，前头背人的汉子在喊人帮忙，杨爷爷急忙跨步上前，一时间顾不上三个孩子。
有时候厄运总是相伴而来的，比如说，不远处的大蛇。
继昨天三个人救回老人的那件事起，杨奶奶就恨不得把三人绑在她身边，这不，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被带到杨奶奶常和姐妹去的沟里拾杏核卖钱。
这刚才告一段落，杨奶奶提着满满两笼杏核去小溪边淘洗，三人暂时由一起拾杏还在树上扒桑葚吃的李奶奶接管，树下的石礅被挨得紧紧的三人压得严严实实。
“你们先待着，小心这山沟里可由不少的虫子，长虫多着呢，可千万被乱走，奶奶去前面的树上摘点晚桃给你们，乖昂”，这番示警显然没起效，要不他们也不会被小路中间的绿皮蛇吓到。
原本计划去摘大红枣，现在三孩子各自满满一兜子的红枣，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大蛇当了去路。
“哥，咋办？”
“……”我就知道叫哥准没好事
大蛇似乎有四处游动一番的意头，盘着的身体逐渐解开向杨一他们站的方向游走过来。
“要不，我们叫奶奶吧？我，我……我看它好像快过来了“，杨一大胆举手发言。
一时间山谷里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呼喊声，“奶奶！奶奶！“这是情绪波动型，”奶奶……“这是强自镇定型，”奶奶奶奶奶奶奶奶……救命啊！“哦，这是电视剧看多了脑子不太正常。
在紧张的直哆嗦的三个小孩眼里似乎过了漫长的几小时，远处才传来回应，不巧，是他们的回声。
好在腿脚麻利的李奶奶眼明耳灵，急忙跑回来，“哎呦，可不敢动，这三孩子！来来来，往那边山上跑，蛇快过来了，快跑！”
拿主意的人来了，自然得听她的，牢牢护住千辛万苦得来的大枣撒腿就往山上奔去，大蛇摇摇晃晃的来到三人刚刚待过的地方，盘踞一会儿这才离去。
李奶奶当然是毫不留情的告了状，铁面无私，完全忽略了兜里用来“贿赂”的大枣，还塞给杨奶奶几个，“快吃，还挺甜，这几个小伙子找得好！”
骂是少不了，还得轮流来，回家杨妈妈骂过，亲妈打电话的时候杨奶奶理所当然的上报，果不其然又是一顿狗血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