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日子里有什么？》咕咕咕鸽鸽

2、第二章 故人

　　都怪自己大意，竟然忘记了现在的家里是什么处境。

　　杨一心里懊悔不已。

　　杨妈妈性情软弱，因为少年时得过精神病，所以总是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也是因为这样，杨奶奶实在放心不下这个女儿，原来准备让小女儿招上门女婿给他们养老的这个计划也放弃了，让四女儿留在身边起码自己还能看顾着点儿，不至于受欺负。

　　但是眼下来看，这个决定真的说不上对不对了，就光看他进门的第一年那还好，起码肯干活，家里家外还挺像样子的。但是这两年，也就自打杨母生了孩子之后，他就越发疲懒，家里家外的活一概不管，心情不好就打骂杨母，拳打脚踢更是常事，甚至劝架的杨爷爷杨奶奶都被打过。

　　今年更是看不顺眼杨一这个白吃白住的，已经有好几次都吵架让把杨一给抱回去亲生父母家。

　　杨一忘不了自己小时候的噩梦，因为吃饭被揍，他打麻将输钱被当成撒气筒……

　　又是这个人，上辈子妈妈离婚后十几年自己再没见过他了，杨一都快忘记三岁时的自己是什么处境了，只记得每天担惊受怕，害怕自己被送走，再也见不到爷爷奶奶和妈妈了。

　　但是，百般讨好也抵不过那人心里的恶毒，刚到一年级的杨一在一顿饭后被一脚踹进了桌子底下，头磕在了桌角，被爷爷骑自行车送去医院治疗后就被亲生父母大姨大姨夫带回家了。

　　看来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容不下我，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也绝不懦弱，慢慢来吧，还是要先帮妈妈改变一下性格。

　　杨一默默地想着，不过，自己现在这幅小身体又干得了什么呢？

　　还是先学习吧，不说天才了，就让自己笨鸟先飞，看看能不能为家里省下幼儿园的学费。

　　今天的早饭和记忆中相差无几，馒头米汤咸菜，没错，杨一家十几年后的早饭还是舍不得炒菜，最多把前一天中午吃剩的炒菜热一热继续吃，可惜艰苦奋斗的作风并没有延续下去，妈妈前后两任丈夫都不是节俭过日子的人，他们的理念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造型堪忧的馒头，稀可见人的米汤，也只有奶奶腌的咸韭菜可以吃一吃了，果然妈妈这时候的厨艺见不了人啊，怪不得以前自己每次夸妈妈做饭好吃奶奶就会偷笑。

　　不行! 做饭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想自己近十年外出北漂经历还能有一个吃嘛嘛香的胃，这都归功于奶奶的“苦心教导”啊。

　　先列个计划表吧，起码把目前要做的事情分个轻重缓急，慢慢来做。好像忘了点什么什么来着……写字! 我才三岁!幼儿园还没上呢！怎么写？写了怎么解释？老天爷呐……

　　杨一也忘记了当年怎么上的幼儿园了，只听奶奶说是村上新开的私人幼儿园园长专门来宣传，最后把队里能上学的都叫去上学了。

　　唉，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上学啊，关键现在家里没人读书连个笔都没有，重生迈出的第一步就这样折了脚。

　　“艺艺，你做啥呐？愁眉苦脸的，小娃子木，有啥烦恼呢？说出来奶奶给你看看” 杨奶奶坐在炕上看着吃完饭就装深沉的小孩儿一乐，逗杨一说道。

　　“奶奶~我没做啥，emmm我想出去耍一下，敏敏哪？”杨一看着逗孩子的杨奶奶，灵机一动。

　　“去吧去吧，小心摔跤，耍了赶紧回来，不要在别人家吃饭昂” 杨奶奶挥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正好我睡一觉，起来了再去种点菜。”

　　“嘻嘻嘻，奶奶那我走了昂，马上回来” 杨一软糯糯的小嗓音听得杨奶奶心里更是疼爱了。

　　十几年前的杨家还没有建新的砖瓦房，屋子还是杨爷爷年轻时自己出去打拼赚钱，三四十岁的时候叫了几个要好的兄弟盖的房。

　　北面盖的是一个套间，分了两间，用一道门和一席门帘隔开了，里面是睡觉的地方，打的是火坑，基本上都是杨爷爷和杨奶奶带着杨一睡在这儿。外间可以说是客厅了，有一套老沙发，一个书架，不过里面也没多少书，都放的是杨爷爷修理东西的家伙什儿和一些不穿的衣服。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大床，一个带抽屉的柜子，都收拾的很干净整洁，完全没有十几年后的邋遢样子。

　　西面有一个是杨爷爷专门盖的预备给杨母结婚用的房子，房檐和窗户边都用绿色漆专门漆了一遍，看着格外鲜亮。还有一间是搭的sa zi，相当于车库，用来放架子车，锯子，镰刀，铁锨，锄头……这些农具。

　　东面有一个放粮食的阴凉干燥的房子，还有厨房，这时候的厨房还修了一个炕和一个围着炕一圈的栏杆，栏杆都是光滑的木头做的，杨一还记得爷爷说是为了给他们练走路怕摔下去专门安的。

　　至于南面，就是大门和牛圈鸡圈了，大门是木制的，大概两米高一点，宽度一米五左右，两扇门顶了都有铁链子，锁门就是把两个链子往门檐上钉的一个圆环上一挂，再拿锁子锁住就行了。牛圈里面还养着老母牛，杨一记得奶奶说母牛已经下过两次小牛犊了，现在肚子还有一个，是前不久配的种，小牛犊在这会儿还能卖钱，而且价格不低。鸡圈这时候空着，小鸡崽都被杨奶奶圈在一个倒扣的大框里精心养着，等到稍微大一些可以吃粗一些的鸡食再放的鸡圈里散养。

　　出了门，左手边是狗窝，白白是杨一小时候给取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一只白狗，白白特别能生，小狗一窝六七个已经生了三窝，大多送了人。右手边是一个废弃的放柴火的屋子，据说以前家里烤烟专门用来看守的屋子。再过来就是烤烟的烟炉，已经很久不用了都已经有些裂开了。

　　杨一慢慢走着，慢慢回忆对照自己记忆里的家，心里也渐渐踏实起来，事在人为，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