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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跳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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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悠闲度，不问耳旁事。
悠闲了两个月，杨一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上学，上幼儿园。
杨母今天起的格外早，先去做饭，早饭做的是玉米大碴子粥和韭菜盒子。
吃完饭穿戴整齐就往隔壁村的幼儿园进发。
学费600块，前几天杨大姐刚把钱给拿过来，今天正好派上用场。现在600块钱是一个一个五口之家半年的生活费。
杨一他们到的时候，幼儿园门口只站了零星的几个人，而且幼儿园也没有大修，墙还是那个土墙，上面也没有后来看见的图画什么的。
等到幼儿园园长开门，走进到一个小房间里，并没有提出要做题考验一下什么的。只是让交钱写下名字就可以了，而且如果家离得远的话，还需要每日接送。
听起来很是麻烦，杨一决定先上着，明天试试看，如果内容实在简单就回去跟妈妈说直接上小学，或者妈妈不同意的话，自己只能去直接找老校长了。
杨一家所在大队焦就有一个在他们家往西300米的位置。简陋的小学是由五间老房子改成的，两间作为教师办公室，两间作为学生上课的教室，剩下一间用来堆放冬天用的柴火和杂物。
而且学费只要十块钱，比起幼儿园学费来说很是便宜。回到家里，卸下一身疲惫，杨母赶紧去忙家里的东西，杨一需要把之前自己买的文具书包还有其他的东西装好，明天不至于慌乱。
第二天
杨爷爷推着自行车把杨一架在自行车前面的车杆上保护好杨一，就骑着往前咯吱咯吱，自行车的链条已然老旧，仍在努力工作。上坡下坡，上坡下坡，好不容易捎着杨一到了学校，就看见前面门口还在排队，只能留下陪杨一继续排队，顺便叮嘱杨一一些事情。
“记着好好学习啊！别人欺负你就要告诉老师，或者回来告诉爷爷也行，爷爷给你做主。别担心，咱们老杨家不是好欺负的。”
“嗯嗯，好！”
想了想，“但是你也不能欺负别人啊！”
“好哒，好哒，爷爷别担心。”
杨爷爷还是不放心摸了摸杨一的脑袋，没说话。
等到园长开门，把杨一送进去，杨爷爷才三步一回头地骑着自行车离开。
幼儿园的第一天怎么说呢，就杨一而言，她觉得枯燥无味，甚至比家里还要无聊一些。
让小孩子说自己的名字，介绍自己，交流一下。
中途教了首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因为说好中午是要在学校吃饭，所以杨一就在学校吃了一份午饭，接着就被赶去睡午觉，午觉醒来继续练习那首歌，后来又教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像是广播体操。
一天的课就这样完了。
低估了，低估了，低估了现在的教育水平，可能是因为地处西北，教育落后，幼儿园就像是一个托儿所，什么知识都没有，也没什么动手能力培养。
浪费了600块钱还只能上一学期，杨一决定晚上回去就要妈妈和爷爷商量不上幼儿园，直接上学一年级。
只是怎么说？这可真是个大难题啊！唉，果然太优秀也是一种罪恶呀！
哦，对了，今天她还看到了表叔嬷嬷家的黎敏，看着她兴奋地摇摇手，都不哭了，傻呵呵的，看来表叔嬷嬷把黎敏给送来了。
只是如果自己跳级的话可能遇不到上辈子的朋友了，罢了罢了，随缘吧。
级还是要跳的，朋友就看自己努力喽！杨一还不知道，老天爷的安排还不止于此。
当天下午
杨爷爷骑着老自行车来捎杨一了，杨一在回去的路上给杨爷爷讲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幼儿园里小胖子不愿意离开爷爷奶奶，哭叫声杨一学的唯妙唯肖，逗得杨爷爷哈哈大笑。
晚上
杨一跟杨爷爷杨母说“我不想上幼儿园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太幼稚了，他们只知道哭，而且幼儿园也不教我新的字，我想学习的字他们都不教我。”说完偷偷瞅着杨爷爷杨母的反应。
“啊？你说啥？”杨母正看电视，什么都没听到。
“我说我不去幼儿园啦！！”杨一大喊。
“钱都交了你敢不去？赶紧给我去！反了天了！”
“艺艺，好好学昂”杨爷爷抽着旱烟，点头赞同。
杨一低着头，垂头丧气。
首次出战，失败！
plan B–老校长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九点上学，杨一默默摸出三年级课本开始看，数学语文问题小，不知道英语怎么样，不过应该简单的吧？家乡这时候的小学英语是从三年级开始教的，之前只上语文数学。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就不信我一个英语专业毕业学生还不会小学英语。
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坑坑洼洼，杨爷爷捎着杨一赶往幼儿园，今天早上开门倒是比较早，没有排队等待什么的，杨爷爷就放下杨一回家去了。
“老师好！”“老师好！”“老师好！”杨一坐在教室里看见有老师过来就问了声好，其他小萝卜头也跟着喊，这次杨一好好看了一下自己班里，没发现黎敏，那应该就在另一个班里了，决定下课去找她。
一位高高瘦瘦的女老师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抱着一大堆硬纸板跟讲台下面坐着也不安分的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手工课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刘老师，接下来我们学习如何做兔子头套，你们有班长吗？”
小萝卜头们互相看了看，懵懂的眼睛又望向刘老师，刘老师一看就明白了。
“那我们就按竖列顺序从左到右上来取自己的材料，好不好？” 刘老师怕有孩子不知道左边是哪边，指了指左边一侧的桌子。
恰好杨一今天进教室的时候看这里离门口近，风吹进来凉爽降热，正好坐在了左边第一排，这下看老师指过来赶紧跑上去取自己的材料。
刘老师瞧着杨一动作快且机灵，其他孩子还坐在位子上懵懵懂懂，就干脆把那一列的材料都交给杨一，“帮帮老师忙，给咱们把这些发下去好不好？挺轻的。”
杨一只能点点头，挂上乖巧懂事的笑容，说了声好。
接下来刘老师就按顺序发放了需要的材料和蜡笔，“小朋友们，大家看这里哟～我们……”
矮个子里挑高个子，杨一成功晋升“手工达人”，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兔子帽，可可爱爱，惹得前后同桌羡慕不已，跑过来请杨一帮忙。
中午饭菜很清淡，熬的很稀的白米粥，辣白菜倒是受到了许多小朋友的喜爱，手艺很不错，杨一也趁着吃饭时间去找黎敏说了会话，最后还被拉着不让走，硬是让老师给分开拽走了。
下午两小时上课时间，老师让重复了昨天学的几个动作，杨一和另外两个小孩受到了表扬，教了新动作，杨一发现这些连起来好像是一个连贯的舞蹈动作。
下午杨爷爷接回家的时候刚刚三点二十，杨一把书包挂在墙上特地钉的钉子上，快速吃过饭，一抹嘴喊“爷爷！我出去玩了！”
“去哪里？作业写了没有？”“就在路岔口，没有作业！”喊完生怕被叫住赶紧跑出去。
在哪里来着？应该就在前面吧？算了算了，边走边看。杨一纠结的想着。
简陋是真的简陋，杨一走到跟前都没认出来这是一个小学，虽然只有一二年级，但也不至于这么简陋吧。就像普通的农户人家一样。
房子是砖土结构，房顶还是烂瓦片盖成的，屋子外面也没有写着什么小学的标示，也难怪杨一认不出来，只是在走近的时候听见有学生们的声音才知道这是一个学校。
好像快放学了，杨一瞅着学生们背着各式各样的书包向校门冲来，杨一赶紧避开，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冲撞。
走过的学生们好奇地看着杨一，有些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是谁呀？”
“他为什么在我们学校？”
“他来干嘛的呀？是不是校长亲戚？”
“是不是李老师的女儿？我听女李老师女儿特别多诶，”
“你这么一说也是啊”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同了他的观点。
杨一没注意这些言论，看着学生们渐渐走光，杨一迈起小短腿就跑进了校门。
迎面走过来一个老师，梳着大背头，蓝黑色的呢子外套，黑色的棉布裤子，脚上穿着自己做的布鞋，手里还抱着书本教案。
杨一赶紧避开，自己要找的可不是这个老师，这个老师可严厉了，杨一就光记着小学的时候经常被体罚，可凶可凶了。
哪想到老师却停在了他的面前，“小孩儿你去哪里呀？是不是走错了？你找谁？”
杨一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而上，“老师好！我找校长老师！”
“哦？你找校长干什么？”
“我，我，我不能说！我就要找校长。”
“行，我带你去找，没什么事儿别霍霍人昂”
“好，谢谢老师。”
李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走吧，跟在我后面。”
杨一默默跟上。
校长办公室只有一个桌子，两个板凳，一个高一个低，上面满是斑驳的印记。
“熊校长好啊！”
“老李，你来干什么呀？呦，这是谁家的孩子呀？你女儿吗？”
“不是不是，”李老师急忙摆手。
“熊老师，这个小孩儿说找你有点事儿，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行，来，小孩，过来，叔叔给你吃糖。你找叔叔有什么事？”
“你是校长吗？”杨一佯装松了一口气，“校长老师好” 杨一鞠了一躬。
熊校长哈哈大笑，“找我有啥事儿啊？孩子。”
“老师，我想，我想上小学。”
“你想上小学？你几岁了？”
“我三岁半。”
“哦，三岁半啊！”熊校长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父母不让上学，搞得孩子亲自找他。
“可是你三岁半，这个年龄不够啊，你还没有上幼儿园吧？以前咱们这边没有幼儿园，现在有了，你是不是该上幼儿园呀？”熊校长循循善诱。
“可是，老师，我已经学习了三年级的知识，已经快学完了，幼儿园学费太贵了，我已经会小学知识了，你考考我吧，我会的。”
李老师在一旁忍不住了，“嘿，你这小孩还挺会说大话的，怎么就学到三年级了？你咋学的？让我看看。”
“我就那样学的呗，就是看书，我已经把三年级的知识都快看完了，上面的字我都会写了，我也会认了。”
“行啊，考考你”，熊校长想拦住李老师，不能由着孩子这么胡闹。
李老师拉着熊校长走出办公室外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熊校长先是蹙眉，后又展开，然后沉思，想了想点了点头。
“孩子，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你卷子，这套卷子你给咱写了。如果考的不好，你就去乖乖上幼儿园，好的话，我就好好考虑考虑让你入学。”
“行！”杨一回应的铿锵有力。
熊校长对着李老师说，“老李，你给咱去咱把上学期二年级考完的试卷拿了一份。小孩儿，咱们这里只有一二年级，所以没有三年级卷子，你先写二年级吧，好吧？如果你写过了，我就给你去找三年级的卷子。”
李老师很快找回来了，他拿的是二年级的语文和数学卷子各一张，“给，熊老师”
熊校长把这两张卷子展开放在办公桌上，“小孩儿，你过来写吧，我在这儿看着你作为监考。”
“好！”
杨一先是填卷头，把自己的名字写上，班级那里空出来。
先写的是语文，语文很简单，只有拼音和错别字，还有选择错的拼音，最后有一个看图写话的作文，很快就写完了，用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
熊校长看了一眼，让李老师过去改。
杨一接着写数学，数学就更简单了，里面只是一些加减乘除还有图案识图，只花了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写完了。
李老师也很快的改了出来，改完之后抬起头来，有些震惊的看着杨一。
李老师跟熊校长说，“校长，杨一写的全对。”
校长也有一些震惊，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等等，我去咱们小学给你找几张三四年级的卷子过来。”
熊校长很快出去骑着自行车赶往怀安小学。
李老师就和杨一坐在办公桌前聊了的起来，主要聊到一些杨一的知识掌握怎么样？学习方法，聊得兴起，李老师觉得这些也可以用到平时的教学活动中。
突然李老师从兜里掏出给小女儿准备的大白兔奶糖递给杨一，这个年代的奶糖特别的贵，杨一怎么好意思要，“老师我牙疼，吃不了”
“那是，那你留着吃吧，留着给你，你拿回家吃，啥时候牙不疼，啥时候吃。”
杨一不好再推辞，就拿着塞进兜里。
熊校长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几张油墨印的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