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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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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小雨过去,阳光明媚,这么照耀在身上,被迫和尸体、凶手呆了一晚上的阴霾多多少少被散了点。
季柒是觉得这一车的人都够大胆的,莫名其妙死了三个人,一点凶手痕迹没发现,到了目的地居然还有笑着拍照的,这等心态,他都自叹弗如。
甚至不介意恶意揣测一下拍照的是不是都是凶手,还是有着炫耀心理的那种神经病凶手。
不过很可惜,早就看过剧本的季柒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这样的猜测还能让他心理轻松一点。
好吧,季柒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挽着他手的女人,不得不承认,比起诡异莫测的恐怖剧情,这苏染成乱七八糟的感情线才是让他轻松不起来的主要原因。
车子停在了小镇的外面,车门刚开,车里的人不由分说的都拿着行李争先恐后的下车,到了车外,人们多多少少都缓了口气。
和三具不知道怎么死掉的尸体呆了一整夜的经历实在不是太好受。脱离了这种情况,每天都能见到的人事物在眼里都会显得美好起来。
一时间,居然不少小情侣互送衷肠起来。
其中就包括了从看到小镇开始到下了车一直死拽着季柒不松手的女人。
烦。
卫涵站在季柒的另一侧,看了眼女人黏黏糊糊的样子,没什么反应就移开了视线。他转头转的快,季柒朝他看过去的时候没发现他嘴角还噙着笑,幸灾乐祸的很。
奇怪的是小镇外停了一辆大巴,下来了许多人,吵杂的声音居然没惊动小镇里任何一个人。小镇里还是安安静静的,颇有些雨后寂静如春的感觉。
小镇真的就如了解到的一样美丽,黑瓦,白墙,小桥,流水,人家……
走进这个古朴而美丽的小镇,仿佛一瞬间置身于一副写意山水的水墨画上,大家都成了画中人——
人个鬼啊。就没人觉得不对劲?
从他们踏入小镇的那一刻,小镇就像突然活了过来,本来安静无声的小镇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河埠头,三两妇女拿着木槌捶打着衣服。岸上,煤炉冒出的缕缕白烟缭绕上升。远处,蜿蜒的青山隐约可见。近处,年轻的女儿款步走来。溪流边的水景长廊上,一个吉他少年弹唱着苍凉的声音……
正常的复杂的同时也美丽的小镇一定程度上舒缓了人们紧绷的神经,他们轻笑起来,面色轻松自然,好似全然忘却了昨夜所经历的恐怖。
有兴奋的姑娘赞扬着吉他少年的歌声,有自信的男人踏着精英的步伐迎面质朴的小镇女儿,有沉稳的中年男人寻着旁边的小摊贩问这问那……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就好像电影画面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外来人的闯入让这些淳朴的小镇居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满眼都是敌视。
他们明显,是不被欢迎的。
“搞什么啊,这小镇排外吗。”
有人或真或假的抱怨着,却显然一语成谶,那些前一秒还闲逸自适的小镇姑娘发出轻呼,一种很特别的轻呼声,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
很快,小镇里的人鱼龙贯出,面上带着同一种神色聚集了起来。
黑暗再一次席卷众人心头。
季柒被女人使劲紧抓着手臂,要不是女人脸上丝毫掩饰不了的惊惧,几乎想要捏断他手臂的力度差点就让季柒觉得这女人和他有仇了。
季柒到底没挣脱开这女人,小镇人的排外却意外轻松的被‘解决’了。围聚一起的居民中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人,三言两语散去了人群,然后满脸褶痕的笑起来,迎上镇外来的人,邀请去他开的小镇唯一的一家民宿,态度和蔼可亲的很。
人们也不觉得奇怪,本来吗,这种偏远地方的人就容易排外。唯一不排外的当然是想赚他们钱的人。
反正现在报警是报不了的,求助也求助不了,回去也没什么可能。季柒看了眼一切正常却一通电话都拨不出去的手机面无表情。
tm的什么破设定。
民宿离得有些远,一群人跟着老人后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想借此驱散心里越来越重的阴寒感。
季柒想起来昨晚自己握住的那双冰凉的手,不自觉的往身后看去,卫涵跟在季柒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腿迈着,整个人看着闲适的很,看到季柒突然回头,还附送了个‘怎么了’的疑问表情。
艹
季柒毫不犹豫的转回头,觉得自己真的是既没事找事又多管闲事。就是没发觉自己这样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卫涵在后面看着,轻轻笑了起来,他这么一笑,和平常的样子都不一样,微抿着嘴,白皙的脸颊荡起一个小小的梨涡,矜持又漂亮,直把周围几个小姑娘都看红了脸。
为什么一觉醒来,感觉两个男神都更好看了呢。
小姑娘们春心荡漾,年轻男人们咬牙切齿。
但甭管男神们怎么好看,该落魄的还是一样落魄。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民宿人们心理平衡了。
“卫涵,你和我一间吧。”
季柒这时候终于成功挣脱了何姒淼的手,趁着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要求和他一间的时候,快速的找了根稻草不松手。
无视何姒淼不甘的撒娇,投怀送抱季柒一般也不会拒绝,但是这种女人就是在和他开玩笑,手上有血的人沾不得沾不得啊。
他感慨了一下,看向女人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件死物,明明在阳光下,整个人却如万 丈寒冰般,戳一下都得冻手,锤一下连冰渣子都掉不下来。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俩人进了房间,卫涵这才觉得旁边人的气温稍微升高了些,拿手戳戳他,“苏哥,你不和淼淼一起她会生气的吧。”
嘴上说着担忧的话,梨涡还若隐若现着,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季柒回过身,还没开口,看到面前的人这样一副模样,就伸手戳戳那个荡开的小梨涡,也不知想了什么,便是这么动作就轻笑了开来。他本来就长的极好,艳疏冠绝,此时一笑,化去眉间三分雪,如寒冰乍开,化作一支寒梅俏立枝头,直教人看直了眼。
卫涵看着寒梅眨了眨眼,轻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样子,被戳着还没收起的梨涡却诚实的表现着主人的心思。
然后,又被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