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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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很是沉闷，混杂在喘息与呼喊声中，则更显刺耳。
纳什嘲讽的表情大刺刺地挂在脸上，赤司颊畔的汗珠掉落在地。
「你听得到吗？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我闭上眼。
「……嗯。我大概知道了。」
「我想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把力量借给我吧，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可以……不过真的好嘛？我曾经是他们的敌人。有可能会反而无法互相配合最后打乱队伍的平衡哦。」
「没事的……他们已经变了，已经没有谁会把其他人当成敌人了。而且关于这一点，你也是一样的吧？」
蝉鸣在耳畔忽然增大了声响，头顶阳光灼热的温度，我望着少年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突然很想，很想伸手抱抱他。
赤司并非是毫无预感的。
「……我知道了，我也来战斗吧。为了队伍的胜利。」
“怎么会逊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之后就交给我吧，凉太。”
赤金异瞳的少年望着地上精疲力尽的黄濑，勾起唇角。
“就算勉强自己暂时发力个几分钟，也不会改变结果嘛。真是辛苦你们作这么多毫无意义的努力了。”纳什居高临下地看着赤司，眼神和神情极尽嘲讽。
……真是令人恶心。
“你现在担心自己比较好。”少年微眯起眼，语调冷淡而危险，像是蓄势待发即将狩猎的狮子：“凉太已经为接下来的比赛作出十二分的贡献了。就算回到了原点，也不是毫无意义的。”
他伸出手。
“我才是绝对的。”那双眼蕴含着冰冷的怒火：“你太狂妄了。”
说实话，如果忽略掉人格分裂这件事，这样仿佛居高临下地冷眼怒视着他人的赤司，我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很帅气。
嘛，不过放在其他人眼里是怎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换位之后，己方的士气也顿时大涨。但情况并非一下子就能扭转得了的。
球场上的攻防节奏节奏迅速加快，两方都开始分数的掠夺。
【只能靠三分球追分了吧？】
「是的。」
说来，我还没有亲眼见证过高尾与绿间空中接力投三分球的合作。不过眼下，似乎能够看到更加完美的操作。虽然这样有点儿对不起高尾，但我还是挺期待的。
奇迹的世代队长和副队长之间的默契，也是无需言语的啊。
【他很信任你。你也是一样的吧？】
「当然了。」
但我很清楚，赤司他已经逐渐察觉到了。虽然本人还并不愿意去深思。可是时间已经到了。
传到绿间手中的那一球，角度、时间，以及一切都把握得非常完美。那是赤司二号应该还做不到的传球。不过……
“老实说，我很惊讶。”
纳什咧开嘴角，他的神情从鄙夷和轻蔑转换为了诡异的兴奋：“没想到我们会被逼到这种田地，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确有一些失算。最大的失算则是你。”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眼睛的人呢。”那张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变得扭曲：“跟我一样的眼睛。”
啊……啊啊……我明白了。这种违和感。
为什么这个人即使在赤司的天帝之眼这种名字很羞耻的超强绝技之下仍然能传出球，为什么他有着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和蔑视一切的自信。
真是令人火大。什么一样的眼睛，赤司的眼睛比你好看多了啊混蛋。
不过，虽然这么说，赤司却的确被纳什给压制住了。用那双被称为魔王之眼的眼睛。
真是令人火大的嚣张。纳什抬起头俯视着赤司，眼神倨傲：“想要抢在我面前，哪怕是神也做不到。”
神在这里，你说我做不到？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赤司绝对不会同意，我也要忍不下去想用超能力欺负小朋友了。给我等着吧，回程的路上，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恐惧。
放心吧，不会出事，也不会受伤的，只是会稍微有一点点可怕而已。
“什……？”
全场惊呼声中，赤司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纳什的领域。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技巧对拼，华丽到闪瞎眼。
啊，我忘了。赤司虽然不喜欢炫技，但他也是从小开始打篮球的啊。
只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你们会赢的哦，这是超能力者的预言。】
「借你吉言。」
战况重新焦灼了起来。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再打出空中接力三分球的配合，不过好在队友们都足够可靠。
我突然在想，虽然很多人都喜欢把享受比赛挂在嘴边，但就像帝光时期那样，打出了从头到尾一边倒到毫无反抗之力的比赛，又如何能让人去享受呢？真正能够让人享受的，还是这种胜负难分的比赛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喜欢篮球吧？
我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这样的队伍，他们之间弥漫着的气氛，我并不讨厌。
「楠雄，怎么办，我也忍不住真的生气了呢。」
紫原手臂骨折的那一刻，我听到赤司蕴含着冰冷怒火的嗓音。
【交给我吧，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黑子被替换上场，比赛重新开始。所有人都火力全开，拼尽全力。
赤司冷静地下达指示，一进一退，分差始终咬死在4分。
「果然，还是只能这样了。」
「再见了。」
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得不说，二号真的是成长了，从中二少年长成这样，其实他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赤司的情绪波动比我想象中的小。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没有别的选项，眼下也没有感伤的时间了。
而且，就算纳什不出来，他们迟早还是会融合成为一个人的。
「但最后居然还能跟大家一起打球，这对我来说已经一份太大的饯别礼了。谢谢你。」
少年睁开眼，瞳色恢复成最初的蔷薇红。
他没有流泪，也没有时间感伤，只是轻声呢喃着什么，将全身心的精力都集中在手里那颗橙色的篮球上。
我听到他的心声，只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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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之后，赤司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上机械性地投着篮。
夜已经很深了。他大概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了吧。
我走过去，从背后把他轻轻拥进怀里。
“好好休息。”
赤司闭上眼，头靠在我怀里：“……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