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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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
“今年暑假有什么计划吗，孩子？”身着睡衣的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室，一脸春风洋溢，他曼语关怀着从进来房间后就一言不发的男子。
“你不能老是呆在蜘蛛尾巷里实验看书，时常晒晒太阳，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好心情。而且有时间去外面走一走，书本外的世界是很精彩的，像麻瓜的电影院和博物馆，虽然不太清楚里面是什么，但我曾说过，麻瓜的智慧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凤凰福克斯在旁边蒲扇翅膀，对自己主人无条件表示支持。
对方听完这一长串的话，没有一丁点被触动的反应。
“.校长，请你不要在交给我任务之前嘘寒问暖。”斯内普受不了地微微抽了下嘴角，对虚伪
的问候没有半点感激。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他干脆地直奔主题。
“喔，亲爱的。这个等下再说。”叹了口气，老校长遗憾地发现他试图营造的温馨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由于对方暂时不打算开口，斯内普只好拿出另一个令他困扰的棘手问题。
“那个女孩子怎么办？画像的话好说，但做为一个活人，以后难道要让她不明身份地继续住在地窖？我的学院里？”
“你说苏绿啊,这个，我还真是没有考虑过。”邓布利多一怔，随后坦然无辜地回答。
“哼….别告诉我你没有想到！”对方完全是不相信的语气。
“那就，让她过完暑假回来这里当旁听生好了。你觉得呢？”想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斯内普考虑了一下没有再作声。
“孩子，说到这里，我还有件和你有关的事想和你分享…顺便让你帮我解答一下困扰。”邓布利多流畅地演绎出灵感一现的样子，随后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一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神色。
“……”
没有人应答他。黑袍男人半垂下眼，入定无语的神态像黑暗中的雕塑。
“某天的深夜，我到地窖那边散步…”话刚起头，斯内普已经在他身后嘲讽地无声冷笑起来。“恰好看到一幕让我很是吃惊的画面。没想到如此之晚的时刻，我看到苏小姐竟然趴在我校魔药教授的怀里，而且两人疑似亲密地正要向女方的寝室走去。”邓布利多控制了一下面部神经，一脸庄重中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展现在对方眼前。
可惜，尽管如此，斯内普的面容依旧放空，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仿佛让这一切的“阴谋”都变得像是校长无聊的独角戏。
“而我奇怪的是校长先生您怎么会在没事的情况下到我偏僻的地窖那里散步，很凉爽吗？还是您开始宠爱斯莱特林那些被喻为‘黑暗源头’的学生而想要深处其境地了解他们？”伫立了许久，西弗勒斯斯内普稍扬起脸，薄唇微启，一长串尾音上扬的单词飞快地从他口中吐出，显得耐人的讽刺。
装作没有听见的老巫师支起下巴，耐心地追忆着细节。
“我模糊地记得你当时抱着她…？”
“好，很好。看来不弄清楚你不会罢休，嗯？”被他的装模作样而激怒的斯内普，眼中徐徐地旋起了黑暗火焰。“…她喝醉了，更该死的是，我当时又没带魔杖来让那个醉鬼滚到她该呆的地方！还有，只有那么一次，所以你不必再重复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耐烦地解释道。
“哦？”随后，一道拖着很长，又一副很难敷衍的疑问声发起。
“够了，阿不思，别装傻了。你难道不记得那天的下午是你向我借走了魔杖！不然我怎么会…！”
“即使没有魔杖，不用肢体接触而拖走一个人的方法你好像有很多…”
“…你在深夜叫我来就为了谈她吗？”最终败下阵来的黑衣教授撇过脸，不以为然地打断了校长絮絮叨叨的盘问。
“好吧，要耐心些孩子，别太敏感。你我都知道刚刚不过是缓解一下气氛。”邓布利多摆了摆手，好像是对自己的学生如此不知风趣而感到无奈。“现在你来看一下这个，是接下来几个月的安排。”他笑容收敛，宽大的袖口下魔杖微微一摆，银光乍现。
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飞到了对面黑袍男人的手中。纸上是一排名单，红字和黑字代表了不同涵义。
“接下来是大事，西弗。红名的人近期必须铲除，他们的动作太明显了。剩余的人里面，埃弗里和萨米塔那里的暗线说他们最近有频繁地邮件联系，还有罗齐尔已经把古灵阁里的存款挪的差不多了，当然，主要的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伏地魔当初的暴毙可让他卷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看来是要物归原主了。并且从魔法部里听到的消息，一些阿兹卡班的重要食死徒，我们一直以来的老对手，也正在蠢蠢欲动不太老实呢。”
邓布利多趁着放回魔杖的动作，狡黠地冲斯内普眨了眨眼，瞬时打破了沉重的谈话气氛。
“据说，贝拉在阿兹卡班的狂笑次数和虐待其他囚徒的行径在近几个月直数上涨。”
语毕，听者显然没有因为这个很冷的笑话而动容。他卷起手上的羊皮纸，小心地收进黑袍的内侧，这才稳稳地开口。
“从我身上的变化来看，大部分黑魔王的忠实信徒都接到了他复活的讯号。”他眼观鼻，鼻观心，眉目间的神态丝毫没有他言语中内容的震骇，“贝拉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主人的身边。”
“…看来，伏地魔是真的回来了…而且魔法部那边我们却连只言片语都不能讲。”老人坐回到了位子上，完全地依靠在椅背，闭起眼皮深深地仰头长叹。
“这是毫无疑问的。”站在一旁的斯内普低首无言地看着自己被衣袍包裹住的手臂，下面的皮肤炙热难耐。
“调些信任的人去处理，不能让那些乌合之众影响我们下一年的计划。”
“好，我去准备。”他只回了这么一句，而这句话让邓布利多这两天不太安稳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会怨我吗，西弗勒斯？”他欠这个孩子的，已经成为他罪孽中的一部分。
“您是指在法定的教工休息时间里还要为您卖命？”走向外间的斯内普回头哂笑一声，面容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他太清楚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最大弊端就是总想顾全任何一方，但是这有可能呢？总有些人要付出代价。
“……不会，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他最终答道。目光定定地与邓布利多对视，随后冲着他一欠身，离开了校长室。
“晚安，孩子。”阿不思轻声地对着空荡的门洞说着，摇了摇头又俯身埋进了文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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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移动的半截楼梯，斯内普隐约听到一阵微弱的歌声从城堡另一侧传到他的耳畔。
突然间，他忆起今天上午的一堂课后，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跑来告诉他城堡最近经常半夜传来诡异的歌声，而且疑似从他们学院那里开始的。
想到这里，斯内普走回到了楼梯口，顺着歌声，他放缓脚步，跟着绕过一个个拐角。唱歌的声音柔然舒畅，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从听到第一个音符开始就已经心中了然。
他悄悄地将魔杖收回到了腰侧。
“…我悄悄背颂你的温柔，喝着加温后的啤酒……”声音逐渐清晰，“…加热后的啤酒……”他穿过一道略带灰败的暗门，婉转的歌声在这里显得空灵荡漾。“……这样唯美的镜头是否只存在故事之中……在你的身后时间把过去带走…回忆不放手…”他拨开堆砌着破碎花纹的帘幕，正对着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户。歌声从下面袅袅传来。
果然，他低头俯身，在一圈圈回路转弯的楼梯口，一个披着长发的少女哼着歌，一边向还没入睡的画像问好，一边下着螺旋的楼梯。
“这个时候你在城堡做什么，上演音乐剧吗，苏小姐。”阴沉低滑地声音蓦然出现在她的上空。
“…嘿，晚上好，斯内普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他出场的形式，少女镇定自若地抬起头，流畅地招呼并朝他挥了挥手，笑容可掬。
“多么令人感动的记忆力啊…”斯内普扶了扶袖口，挺直脊背，走下楼梯，并向少女步步逼近。“昨天，喔不，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某人每晚喝醉后像具死尸一样蜷缩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你以为我是圣人吗，无偿地每日负责送你回房间？”
他语速故意放缓，面容苍静刻板，置身于古堡的静谧情调中，俨然是一幅十八世纪电影的片段。随着男人的靠近，她感觉周身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
“关于这点…我好像还有点印象。没办法啊，我一醉就不记得钥匙放到哪里了，反正你从来比我睡的晚，而且开锁咒又很厉害…”
“你难道不知道我其他恶咒也厉害？”他的声调压到最低，脚步向前逐渐把她逼到了墙角。
女生不由自主地双手紧贴着墙壁，屏足呼吸，垂头不与他视线交汇，默默地等待男人的怒气消退。
“够了，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感觉兴至的斯内普冷笑着退后几步，给少女一个能够喘气的空间。“不睡觉在走廊里瞎逛，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想看…这个时候我一般会去淘低价的名牌货，要么围着泰晤士散步，玩魁地奇，打扑克…”掰着手指，说的正开心的少女猛地发现自己再一次深陷在斯内普所散发出的危险气场里，赶忙安抚地微弱一笑，装模作样地假装思考后，转移了话题。
“相遇是缘分，不如现在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突兀的邀请，本来没有期待对方的回应，说不定还有惹来一顿冷嘲热讽的教训，却不料片刻的沉默后，黑袍教授抚着下巴低缓地徐徐开口。
“…去哪里？”
或许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暑假会有多么的“充实刺激”，斯内普疲惫地揉了揉紧绷的眉间，打算今晚将那些该死的学生作业抛之脑后。
“总之不要留在这里就好。”苏绿颤抖着答道，一阵阴风吹得她的刘海轻轻晃动。
斯内普将双手搭后，垂目打量眼前身着宽大的白T恤和短裤的少女，即使在夏日，城堡里的穿堂的风依旧阴冷异常。
她将双手插进裤兜里，暴露的双腿不断交换着姿势，借以抵御凉风。
“你原来的计划是？”
“去霍格莫德啊。”少女爽快地回答。
“去喝酒？”他颦眉眯眼，不留情面地揭穿少女虚伪的言辞。
苏绿甚不在意，没有回答，露出两颗虎牙，对他笑得愈加甜美。
——习惯了用酒精来解决内心问题，或许原因在于无法向任何人说出心里的周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