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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   灰暗。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
      灰暗的天空下是一条灰暗的泥泞小径,说是小径,其实也快看不出来了,因为其几欲被野草所吞噬。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野草沉沉地弯下腰,遮掩住了那条通往不知名地方的路。
      灰黑色的树木,灰白色的云。
      整个世界透露着一股死气。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失语。
      于是转过头,向着地上矮的只到我小腿高的狐狸式神发出灵魂的质问:“你确定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可以到达目的地?这个地方的生灵几乎都死绝了吧?”
      在我脚边的是一只通体毛发金黄,腹间雪白额间却生着红色咒文的狐狸式神,外号名称狐之助。
      狐之助闻言抬头看向我,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审神者大人,应该,就是这里了,定位上显示的就是这里。”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毕竟按照正常开头,主角一般都是要自我介绍的。
      那就简单介绍一下吧,我叫皆川敛,岁数不详,目前是一名因即将退休而不停忙碌的倒霉人士。
      而眼前正发生的状况,则是源自于今天早上。
      一个极其跌宕波澜,但对我来说本该是一个相、当、难、得、能安稳的与弟弟们一同相处的早上。
      是的,本该。
      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金光划破天际,有着些许暖意的太阳辐射穿透过不知名材质制成的窗户后,变成了不带热度的光粒子,轻飘飘的蒙住我了的脸上。
      我对光很敏感,在这种对我来说相当于窒息的危险感的迫使下,我一瞬间从熬夜加班工作到凌晨五点多才躺上床闭眼入睡的睡眠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将定制闹钟举到眼前,六点一十二。
      一个聒噪的男声突然在我不远处响起:“你好,很抱歉未经你同意便将你带到了这里。”
      我缓缓坐起,侧过头,看向那个口吻傲慢无礼的人。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以及一些,只敢阴暗如虱虫隐藏在传声筒身后角落里的监控器之后对我投以注视的家伙。
      我沉默他,半晌,直到将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欲出声时,才猛不丁开口:“未、经、同、意?你们也明白这个词?毫无礼貌地将我带来这里,就是你们的态度?单就凭着这一点,我想我们之间就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一个没有与自己骄傲对应实力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姿态。
      可笑,无聊。
      但最无用的还是无知无觉地被带来这里的自己。
      语毕,我微微阖上眼,努力压制住心中因懊恼愤怒而涌动的暴虐念头。
      自从来到喰种的世界,我就很少再注意神秘侧的东西,喰种世界对那些力量的压制非常大,以至于我认为这世界不存在这些东西,没想到啊,竟然是——
      时间。
      喰种世界的神秘侧,与时间有关。
      所以我才会如此猝不及防。
      我竟是退步至此,明明已经隐隐有过感觉了,明白这个世界不可能如自己看见的一般简单,却依然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而是自欺欺人的任由自己沉溺在和平的温柔之中,最后消磨掉了自己对这种东西的警惕心。
      我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在还未弄清这个地方的规则与目的之前,尚且不能轻举妄动。
      而后为了平复心绪,我将注意力转移在了手中的物体上。
      一个造型奇异的长条形骨制品。
      这是我的闹钟。
      它的款式不同于普通闹钟,它没有那种大表盘,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雪白如玉的长骨,而在这根骨头的两端各有着一条铁链,这个闹钟就是靠着这两条铁链闹铃的。
      而一般显示时间的,也是那两条铁链,它们会显示数字。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中间那根温润圆滑的长骨,那是一根长度宽度都极衬我心的腿骨。
      它给人的手感也如它的外表一样完美,入手便是陶瓷般砌实的厚重,外表洁净如玉,莹透又温润。其把玩起来更是手感绝佳,光滑微凉,却又缠绕着丝丝暧昧,像是细腻得在轻吻你的手。
      我径自思索着,把玩起那根骨头,无视了不远处的人形传声筒。
      在被晨光唤醒、并睁开眼的一瞬间,我便注意到自己所处之处所发生的改变——我从为了保护弟弟们布置了无数机关陷阱的家中,毫无所觉地被人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其中代表的东西让我心底冷极,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平时就算是被打扰睡眠我也不至于会直接对有如此手段的家伙这么不客气,多少都会给上两个笑脸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撕下几块肉来,但是此刻被危及到家人安全底线、且无法迅速将这股势力吞噬为己用的情况下,我最多只能控制自己不毁灭这里。
      毕竟、我没有办法保护弟弟们不会因同样的手段而受伤,更或者是、因此而死亡。
      我无法接受。
      “非常抱歉!!请您务必要同意!我们一定会给予您丰厚报酬的!!!”那个男人在我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整个就慌了神,原本还夹带着傲慢的神情在某个瞬间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听他背后的东西说了什么,开始不停吵闹的自说自话,让人异常厌恶。
      我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内心的愤怒如遇了干柴的烈火般不断膨胀升起,再加上被莫名其妙地带来这里,导致我为数不多的假期泡了汤的失望落差感。
      哈,这些人还想让我给他们做事?
      傻逼做梦去吧。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你们聋了吗?还是说听不懂人话?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的交涉已经完、全、破、裂、了。你们,最好不要激怒我,我相信,你们不会希望看到我生气之后的结果的。”
      “现在,将我送回去。”
      我夹带着恶念看向角落里的监控器,直到感知到不远处在我放出恶念之时就僵住的男人,僵硬地点了点头之后,才收起了气势。
      可还没等我高兴两秒,甚至还没从地上站起身,我就感受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让我无语又恶心的气息出现在了不远处。
      我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我真的会炸了这里的。
      :)
      我缓缓睁开眼,很努力的压制住徒然暴涨的杀意,看向门口。
      随后,从那个男人背后的门里,不,应该是这个房间的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我的老熟人。
      羽至行川。
      “你又搞什么名堂?”我做好心理准备,睁开眼看着他,问。
      他闻言笑了,半眯着眼,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嘛,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这狗东西会这样不声不响的突然把我搞来这里?还是让这种人来?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而且你不想笑就别笑了,别用这个表情来恶心我。”
      在看到羽至行川这狗东西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我回不去了。
      不禁为自己还未体验便彻底结束的假期悲伤了几秒,看着眼前之人令我反胃的表情,我决定让这人也反胃起来。
      “你找到研了吗?还没从英那里得到消息吧?作为你拉我加班的回报,我不会告诉你一丝一毫消息的,在你完全掌控‘徵变’、解决掉和修那一族的疯狗前,都别想再见到研一眼。”
      我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恶意地看着羽至行川。
      “啧,至于吗,只是把你叫过来帮个忙而已,这本来是你捅出来的篓子。”羽至行川闻言,脸上的笑刹那间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比之前顺眼许多的表情,原本暴躁的心情稍稍舒缓,只要这羽至行川狗东西不快乐我就快乐了。
      我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因为我?我最近可都在忙组织的事,哪里来的时间弄那些东西,就是你在搞我吧。”我狐疑地看着他,想着我最近忙得头昏脑涨的行程,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他闻言突然笑了,那笑我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当然不是你干的了,是因为你以前处理不当的历史遗留而导致的,但是因果算到了你头上。”他说着摆了摆手,“不过这次也不难,以你的实力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度假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羽至行川也静静的看着我:“那又怎么样,你还是要去。”
      我:???
      你理直气壮的底气在哪里?
      羽至行川像是看出了我想说但还未说的话,冷笑了一声:“你先别想着骂我,反正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呗,这件事只能你去做,就是你的事,好好接着吧。”
      我:???
      什么狗屁玩意儿?
      还不等我问,他直接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快点准备,我告诉你时间不多了,这件事越早做完越好,我嘛,还是蛮同情那些受害者的哦?”
      哈?羽至行川同情受害者?这可真的是我听过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我冷笑地看着羽至行川,这狗东西会同情受害者?打死我也不信啊,这狗东西肯定在里面做了什么,这件事里绝对有他的一份,我甚至肯定这件事无比麻烦,不然羽至行川这狗东西不可能拼着得罪我也要把我拖过来。
      要知道我心眼可没多大,得罪我这一下,我转头就要在研面前给他上眼药,上到他这辈子都别像见到研。
      但是……我转念一想,羽至行川不可能干出这么弱智的事(我很自信,因为我身为研的哥哥,这狗东西的大舅子,我就是明目张胆的骂他),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应该也是有好处的,而且好处还会不小,起码能抵消我现在对他的恶感。
      但是。
      我他妈的凭什么要按着他的想法来。
      哪怕我知道这件事对我有好处,但只要一想到这狗东西拖我出来加班,我就觉得很烦。
      啧。
      我再次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重点观察之前那个没被我放在心上的卓袱台。
      这个房间里空荡至极,除了那个卓袱台外,一件剩余的家具都没有,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那桌子有问题,但是因为刚被带过来不好轻举妄动,并且在自认为很快就能回去的情况下,我便不想深究,省的扯出一大堆麻烦。
      而在几乎已经确认羽至行川别有目的的现在……
      我忍住想要将这里一切直接炸掉一了百了的念头,感觉自己头上青筋暴起。走到卓袱台边,我一寸寸的摸过那木质的光滑桌面,在感受到细小的凹陷的地方停了下来,摩挲了一会,我用指甲按了下去。
      ……成吧。
      那狗东西赢了。
      在桌子里的东西弹出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便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那矮桌上的东西,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牢牢的占据了我全部的心神。
      那是一振通体乌黑、遍布磨损的武士刀。
      我的目光却在不由自主地落在刀身上的那一刻起,便也无法挪开。
      这是一振漆黑的、雕刻着时间沧桑感的刀,整振刀上都充斥着战斗所造成的刮伤与缺损,像一个历尽千帆的战士,我明明完全不认识这振刀,却几乎可以从这些痕迹上窥见其主人在战斗时的习惯与模样。
      深入灵魂的熟悉感。
      头痛欲裂。
      我曾失去了三年的记忆。
      别看我现在说的这么平淡,当年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几乎整个人都成了炸药桶,除了研和英,其他人谁碰谁死。那时我为了搞清楚缘由疯了好长一段时间,让研和英担心的不行,而且好死不死地还在那段时间里碰见了羽至行川这个狗东西。
      ——一个对我可爱的弟弟一见钟情的变态。
      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觉得就不必再浪费口舌叙述了,毕竟在察觉到自己的人生很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导致情绪暴走近乎疯魔的情况下,发现了变态对自己宝贵的家人垂涎三尺。
      呵。
      我只能说,羽至行川还活着就是我自制力最大的证明。
      虽然事后我也没讨到什么好,但因为那股疯狂劲和羽至行川那疯狗厮杀的时候发泄了出来,所以我好歹冷静了下来能理智地思考我失忆的原因了。
      ……以及那狗东西妄图成为我弟媳这件事。
      他、就、是、在、做、梦。
      哪怕在冷静下来后,用脚想我也绝不可能会同意。
      他是什么人?堂堂羽至集团明面上的大少爷、背地里的操纵者,极度混乱的13区里的‘策略家’——双面,年年与和修疯狗有着见不得光联系的人,天天腥风血雨,前几年我还听说他在1区共喰,上个月还如豺狼似的与我争抢月山家的单子,结果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他妈对我家平凡可爱、乖巧害羞、从不去危险地方的弟弟一见钟情???
      你他妈说的简直就是阴间话。
      先就不说我了,他妈的随便去街上问一个人你看看他信不信?
      我不锤这阴间人锤谁?
      要是研喜欢这狗东西,我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研连见都没见过他,而且研的梦想是平凡幸福的过一辈子,这我要是能同意就他妈有鬼了。
      但是。
      我看得懂羽至行川对研的眼神。
      那是一种爱到极致燃烧了自我,是一种癫狂到得不到就宁愿同归于尽的眼神。
      我当时发现这一事实的时候,气到极致的同时也感到分外棘手,因为羽至行川如果真的不顾一切对研下手的话,我能保护研的安全,却会让研与想要幸福平凡的梦想背道而驰。
      而且,我甚至有点茫然不解,我知道我可爱帅气的弟弟非常受人欢迎,但是,羽至行川是一个和我一样从血中厮杀出来的人,为什么会对我可爱而平凡的弟弟产生如此狂热的爱意?
      当然,我虽然不解,但这只是我站在当事人角度才会有的想法,现在转化为被害人家属的我就只想锤爆当事人的脑袋。
      话题扯远了,反正我那时候终于冷静了下来,最后也因为各种考虑没能把那狗东西拧巴拧巴拖了埋了,还得把他送回去治疗,把我恶心坏了。
      而且最后也没出乎意料的没找回记忆。
      啧。
      我那时候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丢失了几年的记忆]这一念头不是我的错觉,而具体到我到底失去了多少年的记忆,失去的那些记忆与谁相关,而我又为什么会失去那些记忆,对于这些,我都完完全全没有头绪。
      很可笑吧。
      辛辛苦苦挣扎了这么久,最后却发现自己可能是别人手里的玩偶。
      而自己甚至都找不到原因与罪魁祸首。
      空洞。
      这东西在那段时间一直充斥在我的身体中,导致我时不时便会不自觉的发呆走神,这种呆愣在我出去接任务的时候几乎是致命的,而且我走神的时候甚至意识不到我在走神。
      这一不甚明显却异常严重的变化引起了研和英巨大的担忧,我时常注意到他们用担心的神情偷偷望着我。
      我其实是想坦白的,毕竟我知道我的弟弟们都是很厉害很可靠的人。但是,出于某些不知从哪来的、隐隐约约却始终存在的危险感,我一直不肯对他们说明缘由,为此我没少挨他俩骂,直到后来我学会了演戏才停止,真是甜蜜的烦恼。
      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并没有被解决,但我亲爱的弟弟们却都贴心的不再询问,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为难,在看到我宁可艰难的锻炼演技都不肯和他们说实话的可怜样子后,都选择了轻轻的揭过了这一茬。
      而在此刻。
      就在看见这振武士刀的一瞬间,我从发觉自己失忆以来便一直压抑着的、因为失忆而产生的恐怖负面情绪,徒然爆裂开。
      这情绪中蕴含着被夺走珍贵之物的狂怒与绝望,蕴含着找不到目标的茫然与焦躁,蕴含着流浪漂泊至今的无力与疲惫,也蕴含着有了顾虑后的忌惮与担忧。
      种种情感蜂拥而至,几乎撑爆我的脑袋。
      难以忍受。
      而且不仅如此,随着因消失的记忆而产生的割裂感一同向我袭来的,还有一个让我心神都为之震颤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平淡而温暖的身影。
      惊喜、欢欣、幸福、满足。
      正面负面的种种情绪此时全部扭杂在一起,像是一条扭曲爬行的百足蜈蚣,每节步足上都生着剧毒的镰刀,细细密密地切割着我的灵魂。
      “滴哒”
      我的灵魂被这声音拉回躯壳中。
      才发现我竟在不经意间落下了泪来。
      我在朦胧的记忆中看不见他的容貌,听不清他的声音,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但却依然有一种被人温和注视着的,让我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舒适之感残留下来。
      是谁?
      我恍惚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徐徐升起。
      是遗憾?是怀念?是珍惜?还是懊悔?
      我分不清,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一刻冲破了我引以为傲的控制,充斥着我的大脑,然后化为了荆棘,如捕食的森蚺般紧紧缠绕着我,在我呼吸的起伏间带来绵延不断的割裂般疼痛。
      『————』。
      他的名字。
      这是他的名字。
      但是……
      ……是什么?
      这个被模糊了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
      我一直在追寻着的,极为重要的人。
      是谁?
      我竭尽全力想要看清在恍惚之中出现的人,我想要知道这个人面容的模样,我想知道他的声音是不是如他的目光般温柔,我想知道我与他之间经历过的一切。
      我想——
      切实地触碰到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失去与他相处的所有记忆?我做了什么?我有做什么?我那时想做什么?
      我深吸口气,思绪纷乱扰扰,勉强将沸腾的情感控制住,我垂眸看向那振武士刀,半晌,轻轻地将手伸向了它,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停下。
      ——我所消失的记忆,是否是为了保护他吗?如果我将记忆找回来,又是否会对他造成威胁?
      我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了。
      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较为明确认知的——不谈别的世界,仅仅是在喰种这里,毫不夸大的说,我有与“龙”一战的能力。
      而对于我来说,记忆是绝不可以触碰的逆鳞,那些记忆是构造了我这个个体的根源,我所经历的一切缔造了我这个人,那些事成就了如今的我。失去记忆于我而言不亚于抹杀我的人格,所以不管那些记忆是好是坏,我都不会抹去他们。
      ——况且因为以我的体质,是不可能在一个世界久呆的。那些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美丽印记的人,我和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而导致我穿越离开的原因,我至今都有没找到。
      所以我除了与他们一起创造的记忆外,无法留下任何东西。
      我只剩下这些了。
      所以我绝不会轻易允许他们消失的。
      我能肯定这一点。
      我失去的记忆绝不是出于自愿。
      而我此刻最担心的,是那个让我做下抹除记忆决定的人,当年我肯定明白记忆对自己来说有都多重要,但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将它们抹去,排除掉当初脑子坏了这一可能,就只剩下——
      有什么东西,因为我当年知道了一些对他极为不利的事情,他为了保密想要杀死我,但是因为我的实力而拿我没办法,只能不择手段地用那个人来威胁我。
      所以我才会抹去那段记忆……如果这么想的话,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但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会是面对这种憎恨到令我灵魂都几乎燃烧起来的事情坐以待毙的人吗?
      任人宰割?想想都不可能啊。
      不将对方折磨到灵魂都无法解脱的地步,我怎么可能会轻易妥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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