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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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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日,杜良顷去镇上酒馆拿银钱。
他和酒楼老板早前认识,关系尚可,酒楼是几个人出钱建的,杜良顷那时候正好手头有钱就跟着出了几两银子,如今酒楼开大了,每月他也有几两银子的分成。
只是二人早就闹掰了,杜良顷也只是到账房哪儿拿了钱就走。
之前在刘大他们那儿,杜良顷已经找到些线索,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揪出那个人了。
等真正找到那个人,仇也就报了。
取了钱照常去赌坊,赌这种东西,会让人慢慢上瘾,直到失去良知,妻离子散,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杜良顷本来只是查线索,在赌坊混迹久了,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赌钱,一切都变得坦然了起来,似乎本就该这样。
刘氏赌坊据说是刘大的父亲开的,杜良顷对了下那个人的年纪,觉得不对。
这几年他也摸出些门道,这些赌坊背后似乎都是同一个老板,因为杜良顷发现他们的手法,习惯都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批教出来的。
赌坊里此时正是哄闹,四五汉子围在一起,赌得正盛,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有个年轻汉子输了钱输红了眼,气急之下在赌坊闹了起来,被训练有素的仆人暴打一顿扒了衣服,还顺带扔出了门外。
杜良顷转了一圈,刘大在二楼看见他来,挥退了伺候的小侍下了楼。
“呦,杜兄来了?快请坐。”立马有侍从搬来凳子,杜良顷看他衣衫未整也知道他刚才在干嘛。
“继续?”
“嗯?”刘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看到自己的现状,哈哈一笑,“不了不了,杜兄咱今儿再来赌一把怎么样?你要是赌赢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当年杜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杜良顷报了官,官府没人管,他才决定自己查的。
秋沂镇的上层大部分都知道,刘大当然也知道。
“当真?”
“当真。”刘大一挥手就有人拿了东西过来,“你要赢了,我不但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个东西也是你的。”
杜良顷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个啊……”刘大卖了个关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杜良顷沉思良久,“怎么赌?”
“还是以前一样,买大买小。”刘大眼看他就要上钩,“就是,你要是输了……”
“如何?”杜良顷眼神一凛,刘大不在意,慢悠悠开口,“我这赌注这么大。杜兄总得差不多才行吧?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
“呵,那三间茅草屋押你?”
“杜兄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刘大脸色变得难看,“我这么有诚意,杜兄却糊弄我,这样不好吧?”
“那你说押什么?”
刘大装作头疼的样子,“这还真不好说,要不……”他偷瞄几眼杜良顷,见他没什么特殊反应,“听说你那夫郎,是花了大价钱买回去的?”
杜良顷一听,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你想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杜兄千万别多想。”刘大把手里的花钿放在桌子上,“我也不过分了,杜兄要是输了,就把乔凝叫来跟刘某说几句话吧,当年,刘某跟他……”刘大感叹一声,“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
他长叹一口气,没往下说,询问道,“这要求不过分吧,杜兄?”
杜良顷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看了眼桌上有些氧化的银花钿,攥了攥拳又松了开。
“换个。”
“什么?”刘大装傻充愣。
杜良顷冷冷地看他一眼,声音干涩,“换个要求。”
“这,咱们可就玩不下去了啊!”刘大面露遗憾,“你说说,你那三间茅草屋能值个什么钱啊?”
“再说,我这要求也不高啊!”刘大两手一甩,无奈道,“杜兄,再想想?”
查了几年,线索不能断在这里,可乔凝……
杜良顷闭了闭眼。
夜色深了,杜良顷还是没回去,乔凝今天难得早回来,赶上了家里的饭。
顶着刘氏刻薄又恶狠狠的目光吃完了饭,乔凝舀了点热水打算回去烫奶果。
这样就不用再单独烧热水了,浪费柴火。
眼看着弯月高悬在幽寂无垠的夜空,乔凝躺在床上轻眯着眼,怕杜良顷回来了自己听不见。
他从来不会在外头过夜,乔凝宽慰自己。
杜良顷好酒,好赌,现在可能在哪个酒馆喝多,顺道在镇上住下了。
又或者一连几把都输,非要赢一次,连睡觉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