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玉佩 ...

  •   乔凝神色痛苦地扶着腰走回自己屋子,进去就撑不住地倒在了床上,身体和木板碰撞出的声音,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乔凝又撑起力气哄他,“别哭了,宝宝,爹爹没事。”

      “呜呜……”孩子趴在床沿上看他,生怕他再出点事。

      乔凝实在坐不起来,躺着腰也疼得厉害,软塌塌的,好像从骨头里往外泛着凉气。

      本来晒了玉米,想磨点玉米面做个饼子给他吃,站不起来也就做不了了。

      只能寄希望于杜良顷晚上能回来。

      不能继续让杜瑶住在这里了,她总是针对自己和宝宝。

      明明看着娇娇弱弱的,在自己面前和在杜良顷面前完全是两个人,她是杜良顷的亲妹妹,自己说什么杜良顷还不一定相信。

      乔凝担忧着,好在晚上杜良顷回来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杜良顷从来没见他这么早上床休息过,喝了口水问他怎么了。

      乔凝说自己腰伤犯了,浑身泛冷。

      “请大夫看看?”

      “不用。”乔凝苦笑一声,哪还有钱请大夫啊,饭都吃不上了。

      “你把院子里我磨的玉米面给阿陵哥,请他帮忙做几个饼子吃。”那天宝宝说他扬哥哥家吃,乔凝一直记得呢。

      杜良顷摩挲这手里的几个铜板,心里突然泛起了酸意。

      他真的亏欠他良多。

      “找个时间,去官府登记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去了院子里,留下乔凝一个人忐忑不安。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七月的天已经很热了,三个人睡一张床挤的更热,宝宝自己睡熟了,乔凝身子难受,加上心事重重,怎么都睡不着。

      杜良顷当他是热的,不声不响的起身打了盆水,又掺了点热水进去。

      拿了块毛巾沾了水拧干,乔凝迷迷糊糊的,直到湿热的毛巾碰到自己身上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怎么了?”

      杜良顷把他衣服扯的更开,“看你热。”

      “啊?”乔凝呆呆地,任由他脱了自己左半边袖子,擦完又穿上,接着擦右边。

      他怀疑面前地这个人被掉包了。

      “良顷?”

      “干嘛。”杜良顷把他整个翻过去,让他趴着,乔凝脸埋在床上,声音瓮声瓮气的,后知后觉红了脸。

      杜良顷特地避开了他的腰,房里暗,看不清伤的怎么样,他把手摸上去试了试,果然冰凉冰凉的。

      “怎么突然又伤着了?”

      “没事,就,不小心撞到了。”乔凝还是没说是杜瑶推的,想起他们兄妹俩这么多年才相见。

      “嗯。”给他擦完,换了身衣裳,也靠近后半夜了。

      安静下来,累极了的两个人,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乔凝总算能站起来了,虽然腰还是疼,但不是那种让人受不了的疼了。

      扶着腰也勉强能走。

      杜良顷不放心他,就没去镇上,在家里帮他一些琐事。

      这种和谐的场景,在杜瑶看来真是刺眼。

      “我洗,你去躺着。”杜良顷把乔凝赶回屋里,自己提着桶,端着衣服。

      杜瑶瞅了乔凝一眼,也去自己屋里端出来衣服,“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杜良顷摸摸她的头发,回头看了看乔凝,“回去躺着,别出来了。”

      乔凝纠结地看着他俩的背影,半天没动,还是宝宝把他拉回了屋里,“爹爹,躺,躺。”

      “嗯。”乔凝牵着他的小手,一起坐在床上,“宝宝觉得阿父变了没?”

      “嗯?”宝宝歪歪头,半晌高兴地拍拍手,“阿父,好。”

      “宝宝喜欢现在的阿父吗?”

      “喜欢!”

      喜欢的后果就是,饿的时候抱着杜良顷的腿,告诉他地里的虫子特别好吃,根本没注意三个大人的脸色都变了。

      杜瑶还在现场,杜良顷第一反应就是警告她别出去乱说。

      “我,我不会乱说的,而且,现在都吃不饱,吃个蝗虫怎么了……”

      杜良顷闻言放下了心,“总归是上头规定的,吃没什么,切忌声张。”

      杜停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记得爹爹不让他乱说的。

      “我错了,爹爹。”

      “乖。”乔凝摸摸他的头,没有责怪他,只说心里不踏实。

      他不太相信杜瑶。

      下午杜良顷找了条没人的小路,去地里捡蝗虫,密密麻麻的蝗虫把庄稼吃的什么都不剩,他虽然不种地,看到庄稼这么被糟蹋,也免不了气愤。

      在山上都烤好他才带回了家里去。

      小妹找到了,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他居然能体会到有个夫郎的好处了。

      尤其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他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时。

      见他扶着腰,杜良顷上去不动声色地揽着他,“怎么不躺着?”

      “我,怕你出事。”乔凝抬头看看他,确定没事也放下了心,“我就是心里不太踏实。”

      对于眼前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对于杜瑶。

      他都不踏实。

      杜瑶在府里过惯了,住这种茅草屋实在住不惯,好不容易捱了几天实在捱不住了,和杜良顷说回镇上住几天。

      杜良顷没多想,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也没过问她这几年过的如何 。

      她说去镇上就让她去了。

      家里剩他们两个,杜良顷把宝宝让方陵帮带着。

      关上门和乔凝说心里话。

      他赎回杜瑶的五百两,其实是当了乔凝当年给他的信物,才有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乔凝。

      换作以前,如何伤人的话他都可以不计后果说出口,现在却不行了。

      或者说自从觉得自己亏欠乔凝的,心里的愧疚就像是一直涨潮却不退潮的海水,冲刷着他的心倍受煎熬。

      杜良顷面色凝重,一直在观察着乔凝的脸色,几次想瞒着他不说了,却悬在心上更叫他难受。

      “我把你的玉佩,当了。”说出口仿佛放下了背上的石山。

      乔凝死死瞪着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把玉佩当了。”杜良顷自觉长痛不去短痛,闭了闭眼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还有四年前,是我把你迷晕了,临了后悔,没把你送去给刘大。”

      他不敢看乔凝的眼,索性把他捂在怀里,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最能伤人的话。

      乔凝被他几句话震的头皮发麻,心中大骇,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人对自己报的是这种态度。

      心里悲痛,他发狠地咬上面前的皮肉,恶狠狠的模样像是饿了几天的狼崽子,隔着衣服也能咬的皮开肉绽。

      杜良顷身体一抽,疼痛嗖的一下传到天灵盖,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肯这样,就是有补偿的余地,杜良顷侥幸地笑笑,自己不怕疼。

      “换个地方咬。”他把乔凝的脸抬起来,满目柔情,嘴角挂笑,指指自己的脖子,“往这儿咬。”

      乔凝觉得他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总也想不明白,自己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他却对自己弃之如履。

      想着想着,这么多年的委屈,汹涌而至。

      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当了玉佩,是为了把杜瑶赎回来吗?”

      杜良顷听着他颤抖的带着湿意的声音,多想摇头告诉他不是。

      可最后做的还是沉默地点了下头。

      “好,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