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基情未了》邱木久久

3、第 3 章

　　这个晓风是一个话痨吗？寄来这么多信。
　　还散发出淡淡墨香的纸张上，是此时的付清洛看不懂的纸短情长。
　　也许，该去学认字了，属于这个地方的文字。好歹都活过二十几年的人，还要像个稚童一样从头学起字来，付清洛自嘲地扬了扬嘴角，滑稽。
　　“快乐不知时日过”，付清洛没有数着日子过，日出日落，他觉得自己过得像个废人。这些时日，他没有踏出个付府半步，白天无非是拖把椅子出来院中晒太阳和听先生教书。
　　除了如厕麻烦外，茶水难饮些外，付清洛生活得也是适应。
　　一日复一日，付清洛终于厌烦了被圈养的生活，要求出去溜达散心。付家是地方商贾，家财自不用发愁，付清洛大哥和二哥自帮忙父亲打理整盘生意，剩下付清洛一个像个女儿家，金丝雀一般被照顾起来。
　　“又不是真的女人。”现在的付清洛会这么说了。
　　可是依然穿着女装出门的他，注意到不少人留意他，各种的眼神：惊异、羡慕、同情，更多的是嘲笑。
　　难怪他足不出户，付家习以为常，大概是在家中更开心吧。
　　“可怜啊，以前男扮成女，现在男不男，女不女了。”
　　“没见他出来一段日子，变得更为古怪了，莫不会疯掉了吧？”
　　“原来他的真实面貌这么俊美啊！”
　　“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掩盖得他的不正常。”
　　不用竖着耳朵听，也能听见啊！说人闲话也这么大声的吗？付清洛心里此时真是一串省略号。
　　自从池焱习惯了付清洛的身体后，脸上再无打过一次脂粉上去，自然恢复了清秀男子的本来面貌，那头长发在这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观念的地方，又不能剪短。要么是简单的用发簪盘好要么是简单地高高束起来，鉴于后者更为简单容易，付清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少爷？少爷？”童安见付清洛面色有些难看，犹豫道：“不如我们回去？”
　　“不。”付清洛拒绝道，“今天要去买男子衣裳。”
　　“好的，少爷。”
　　童安在成衣铺里挑来挑去选衣服时，付清洛蹲在对面看别人斗蟋蟀，他感到很新鲜。
　　讲来好笑，现实中池焱甚至记不起自己有没有见过真正的蟋蟀，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见过的大概只有它的标本和印在昆虫百科全书里的图案。
　　做梦能看见活生生的，真好。做男人还可以随意蹲，太方便了。
　　付清洛看得津津有味，连童安出来后在一旁催促也听不闻。
　　“回去了？我还没看够。”
　　“少爷，衣服太多，老板准备了马车送我们一同回去。”
　　“我……不要现在回去。”付清洛突然玩心大发。
　　本来好好的旅游散心被雷劈到中断，只能现在补上了。
　　“少爷，老夫人吩咐要在日落前回去。”童案为难道。
　　“那你先回去汇报，再回来接我。”付清洛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我要去前面那花什么楼。”
　　“哎，哎，哎，少爷等等……”童案看着付清洛渐远的背影心想：少爷你还穿着女装，这样子去花月楼……
　　真是五脏六腑俱全的地方，什么也有。付清洛叉着腰站在人声鼎沸的花月楼面前，时空穿梭大约就是这般感觉奇异。
　　“姑娘……你过来做什么？”出来迎客的艳丽女子再仔细一看来人，改口道：“是付公子大驾光临，有喜欢的我家姑娘吗？”
　　管你正常不正常，来到花月楼付钱的就是大爷，就是客。
　　“那个，我只是来观光。”付清洛原本只是打算在花月楼门口看看罢了，里面的男男女女不是自己感兴趣的。
　　“是，观着观着就光了。”摇着轻罗小扇的艳丽女子热情地把付清洛推进去了温柔乡。
　　付家有钱的很，今天这古古怪怪的小公子破天荒过来，定叫最好看的姑娘过去伺候他开开心心，到时便是常客了，当能赚得盆满钵满。藏在扇子后面的妖治红唇笑出声来。
　　只是，她想错了，付清洛原本只是想做个普通观光客。
　　女孩子们都很可爱又热情，付清洛简直受宠若惊，只是始终对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总是推开。
　　同性又好，异性又好，付清洛不喜欢这种的身体接触，他有点模糊了自己原来的性别了，特别是被好多双纤纤玉手举着酒杯喂了好多杯酒的时候。
　　开始发晕的时候，他开始后悔没有跟童安一起回去了。
　　奋力推开靠过来的最后一具香软身躯，付清洛有些狼狈的走出房间，他不喜欢身体出现的男性反应。恍惚之中在走廊撞到了一个人，一个现在他即使眼神不好使也能知道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对不起。”差点站不稳的付清洛一只手扶着墙道。
　　男人后面的人正欲上前发作，被男人用折扇拦住：“怜香惜玉。”
　　付清洛跌跌撞撞地走了，只差没有从楼梯滚下去。
　　“我要她。”男人用折扇指向付清洛离开的方向。
　　“大爷，这……付公子是这里的客人。”带头的老鸨面色为难道。
　　“这美人是个男的？”男人摇着折扇勾起嘴角，“有趣。”
　　来接付清洛的马车就停在花月楼的门前，童安等得焦急，此时见自己自家少爷面色苍白冲出来，急忙上前挽扶。
　　“太可怕了，我们快走。”付清洛喘着气催促道。
　　“你们家少爷梳装打扮一番，真是胜过我们花月楼的头牌花魁。”妖治的女子从童安手里接过银票，眼神暧昧地望向马车车厢。
　　童安回到车内，看见付青洛一脸难受靠在车厢内，被重新盘过的发髻插着几株女式簪子，面上淡妆薄施，活脱脱一个俏丽佳人。
　　“别这样看着我。是里面的姑娘们给我整成这样的。”
　　付清洛当真尴尬，一众美丽娇花见他只肯饮酒，不肯作乐，便拉住他上了女子妆容来戏弄。
　　“平日听闻付公子男扮女装，貌胜女子，风情万种，今日一看，果真如此。”莺莺燕燕笑得花枝乱颤。
　　从前的付清洛男扮女是有他的苦衷的，付清洛难堪地推开那压过来的温香软玉，落荒而逃。后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走廊里他还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快回吧。”付清洛挥挥手，以后打死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付府上下都在门口候着，见马车停下，付清洛从车厢内探出头来，等得心肝发焦的一大家子人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关门关门都出去，别烦我。”付清洛把众人挡在门外，哐当一声关了门。
　　本来想去看有趣的东西，结果是自己让别人觉得更有趣。真是没趣。付清洛半躺在浴桶里，合上眼睛想到，怎么这么久还没有醒？这么清醒的梦，不想做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已全然换上男装的付清洛正剥着橙子听那先生在讲课授字，童安几乎连滚带爬地进来院子，急忙道：“有圣旨到。”
　　此时那尚未娶妻的青年教书先生正念到：“昨日梦君共抚琴。”一句，见童安进来，有点像见了救星的意味，当即停了下来。
　　付清洛拿给他晓风写来的信让他当教材教他认字，可怜的教书先生这些日子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那个晓风君信里字句不是“念你”、“想你”、“梦你”就是“甚念你”之类的，让他觉得他不是来教书的，而是来念情书的。苦哉苦哉！
　　付清洛一是想学懂了这里的字，二是顺便想有人把那个晓风写来的信都给他读一遍，免得他一封信一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啃，那么多信读完也够耗时间了。
　　“圣旨？”付清洛诧异道，“噢，这里还是有皇帝呀。”
　　“少爷……”
　　付清洛跪着和大家跪着接的圣旨，宣读圣旨的人正经八二、一脸正气地宣读着什么，付清洛其实没有怎么留神，但是他听到了一句：付清洛三日后随同回宫，择日为妃。
　　择日为妃？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个男人，怎么为妃？
　　众人亦惊，付父付母：“我们孩儿付清洛不是女儿家，怎随同皇上回宫为妃？”
　　“违旨者死，一人不留。”宣读圣旨的使者眼睛掠过跪在他脚下的几十口人。
　　付清洛突然有点蛋疼：我不想进宫做太监啊。想到都痛。
　　可是眼下的情况如果他不去，付家全部人就要掉脑袋的意思了？
　　……
　　不过去了趟花月楼而已，不知道招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