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基情未了》邱木久久

23、第 23 章

　　随着春天第一声惊雷响起，连日来陷入昏迷的付清洛那弯弯的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丞熙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身体内的亿万个细胞仿佛同时都在悸动……
　　“丞熙。”床上的人此刻用着微弱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
　　“清洛，你醒了！”握住付清洛右手的丞熙轻轻地说，轻得像害怕稍稍那么一大声的话就会惊到床上的人。
　　“嗯……”付清洛右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把手抬起来，丞熙动作小心地迁就着付清洛的手，交握的双手慢慢一起抬起来，放到了付清洛的下巴处，他只见付清洛忽然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然后朝他的手虎口处咬了下去。
　　“痛不痛？”片刻后，付清洛这才松开口弱声问道。
　　“痛，很痛。”那手被咬的主人回答。
　　像被一只猫浅浅地咬过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痛，因为咬他的那个人此时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可是丞熙还是回答“痛”。怎么会不痛？这几天的所有都痛到他心里去了。
　　“很好，那证明本人不是在做梦。我感觉好疲倦……好想睡……”灵魂再附体的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梦里，怕痛的付清洛拿过丞熙的手就咬。而因为之前作为灵体飘荡了几乎整整四天，可以说是没有睡过觉。现在回归到身体里，生理上巨大的倦意就席卷而来，付清洛尚没听到丞熙说完那一句“见到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刹就像做梦般开心”，就沉沉睡去了。
　　他感觉身体好疲乏呢，好想睡觉，眼皮好沉重，好困呢……果然不论何时，只要是熬的夜、熬的日，最后都是要还给身体的。
　　醒了呢……他醒了。但凡以前，自己的猫、母亲、父亲，最后都没有在他眼前再次睁开过眼睛。而同父异母的兄弟都在争夺皇位之中，互相栽赃陷害，他不想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充满杀伐的气氛里，皇子和公主无一人是无辜的，连他自己也是，双手也沾上了兄弟姐妹的血吧，坐上了皇位。
　　与其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面前死去，不如由他自己主宰一切，终结荒谬。
　　所以，到了最后，剩下了自己一个呢，拥有了一切，失去了一切，好孤独。无忧无虑无无憎无怨的他，如今醒过来了。他，丞熙不能再冒着失去这个人的危险了，所以……也许该是做些什么了，即使他曾经多不想去面对那个真相。
　　床上已沉睡的付清洛浑然不知丞熙看着他的眼神：死死的看着他，彷佛眨动一下眼睛，就怕他会消失不见。
　　渴，西瓜，啧啧好甜……是付清洛发出的几句梦呓。
　　“付公子的脉搏平稳，好好静养，不消半月就可下床行走。” 连佑逑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缓缓地说，“付公子果真吉人天相。”
　　对于付清洛所受的伤，连佑逑并不觉得他可以安然度过，但今天被传召过来，见到人不止醒了，一为其把脉，发现当日濒死的人脉搏十分平稳，他只能说一个奇迹。
　　“付公子胸腔上的伤口没出现炎症，这些天只要按时使用金疮药和服下老夫开的药剂，不久定能恢复如初。”连佑逑吩咐道。
　　付清洛现在说话都能感觉胸口在发痛，只能郁郁地看着白胡子太医，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谢。
　　只是他这郁郁的眼神，带点小委屈的表情，透出一种莫名的病态美，房内的一干人等这才知道有的人病了竟然也能这么好看。
　　看到大家用看林黛玉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好的忽然都变了花痴脸，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这一用力呼吸，胸口就发痛了，像和雷电过招一样痛。经过再次的雷击，付清洛感觉自己只剩下稀薄的灵魂，虚弱的身躯了。郁闷！不知道小智天天带着会自动发电的皮卡丘，他是怎么过的！开心发电，不开心又发电，就是皮卡丘。
　　“连太医妙手仁心，晓风和皇上感激不尽。”房间内唯一在付清洛眼神中保持冷静的晓风道。
　　“晓大人过奖了，这是本太医应尽的本份。” 连佑逑捋着他的白胡子，笑眯眯地说，“付公子还需休息，下官先告退了。”
　　“以后还有劳连太医。”
　　晓风把连佑逑送至门口，然后返回到床榻边。
　　“晓风，还是我。”付清洛弱弱地说。
　　是我，不是他。你恨我吗？付清洛没有问。他不知道晓风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他”，不是真正的他，但晓风确实知道了。
　　“我知道。”晓风笑着说，“醒过来就好，养好身体。”
　　他没有告诉床上躺着的他，付清洛的一颦一笑他都那么熟悉，就像刻在自己的心上一样，他找人去过付清洛的家乡，去了付家，也找到了当初为付清洛看病把脉的大夫，那些困扰的疑惑就解开了，心中的付清洛还是他的付清洛，只是不在了。
　　他不会去打破一些真相，就像他不会去求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地圆天方一样。既然自己还能听到他声音，看到他笑容，那么，就这样吧。就当是一种别样的守护吧，就让他代替“他”活下去吧，“他”是自己最爱的娇气包。
　　“你们其实很像，你和他很像，但始终不一样的……”晓风说，“所以，你是自由的。”
　　付清洛看着晓风，他忽然明白了，以他们两人过去的交情，晓风这段时日怎么会分辨不出来？不过是没有揭穿罢了。
　　“丞熙他很喜欢你。”晓风说。
　　然而付清洛并没有听见晓风这一句话，因为今日消耗了那点可怜的体力后，他又不出所料地睡去了。
　　至于这种“喜欢”的哲学问题，肥橘已经和他探讨过了，他给不出答案，所以现在，他昏睡得很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