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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能怪今夜月色太迷人 ...

  •   身边的沙子一沉。
      “还是被你找到了。”
      “你要是丢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我会被上面骂死的。”
      “呵,一个瞎子还会出什么事。”她轻笑。
      “你其实能看到了,是嘛?”
      “是的,刚刚睁开眼透着纱布是能看到些,但是还不清楚就是了。”
      “音乐节,不听吗?”
      “这几年越做越没意思了,不想去了。”
      “那你还要来这里?”
      “因为你太吵了。”
      “诶!”我被震惊的叫出了声!
      “本来不想理你,想着你总会走的,结果愈演愈烈,还给我读起了名著。再不制止你,你是要给我读圣经吗?”
      “呵呵,是这样啊。”我挠着头,幸好她看不见脸通红的我。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她转了过来对我笑了。她笑了,她终于笑了。我刚刚找她的过程中,心里焦着万分,我怕再见到她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当在海滩上看到她时,我的心脏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夜晚的大海是暗黑的,全没了白日的风和日丽,开始狂啸,巨大的海浪声卷着海风呼啸而来。像是要把人卷进对岸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那天……我只是东西掉了。护士长说是你救了我。”
      “哦,没事。应该的。”我心里还在介意她说我吵这件事情,现在都不敢多说话了。
      “等我眼睛好了,我会报答你的,沈医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或者缺什么。”
      “啊!我不缺什么。”
      “呵呵,不急,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也可以。”
      她蜷坐在那。面向海边,海风呼呼的吹,冰凉地吹打在她消瘦白皙皮肤上,越发显得苍白。头发也被吹得在脸上肆虐飞舞,脚边的浪花一次又一次奔涌而来,在快要触及的那一刻破碎,退散。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就静静的面向前方,好像能看见什么一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一沉。她睡着了。
      送她回到病房,相比海边,这里比较亮。我发现她的眼睛的纱布湿了。我碰触的那一刻,手被紧紧的抓住了。她喃喃道:“妈,你不要走。”
      “好,我不走。”

      “沈医生,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去找301的病人。”身旁路过的护士打趣道:“被拒绝了?”
      “什么啊!你们不要乱开玩笑。”
      “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一定是那天去音乐节被人家拒绝了。我们沈医生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啊。”
      “没有,是那个姑娘看不见。沈医生你别灰心,等到那个姑娘好了,看到我们这么帅气的沈医生一定会动心的。”
      看到被捉弄地无言以对的沈医生,护士长立马上前解围:“有空在这里说闲话,不用做事了?311室5号床病人的药换了吗,320的7号床刚刚也叫人了,还不快去。”
      听到话的小护士们赶忙溜走。
      “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吗?”护士长问。
      “办好了,明天就可以走了。”
      “呵呵,这帮小妮子们会想你的。”
      “我还会再过来的。”
      “那301的那个病人呢。她最近又不说话了。她有向我问过你呢。”
      “我明天离开前会向她好好道别的。”
      “好吧。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说完护士长就离开了。
      其实每天晚上等她睡着了,我都会去看她,握着她的手,她好像就会睡的比较熟。知道她不是自杀后,其实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了。
      入夜,一片寂静,再次进入病房。我想着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握住她手,看她从噩梦中走出,安心入眠。推开门,只见窗户打开,一个身影坐在窗台上。身子斜斜的靠在一边,月光穿过她几乎透明的皮肤把影子拉的很长。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静静的摆在那里。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回过身,莞尔:“你过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我走近,坐到她对面。
      “知道啊,第二天就知道了,我还等着你白天质问你,结果白天你就不再出现了。是我说你吵,你就不来了?”
      “是也不是,我的任务就是不让你再次有自杀的念头,既然知道你是失足,我也没有必要再来。”
      “那你现在来是什么意思。”
      “我……”
      “听护士长说,你明天要走了。”
      “是的。”
      “那你帮我把纱布拆了吧,我想看看你。”
      “好。”
      随着纱布的褪去,她的全貌出现在我的面前。秀气的鼻梁翘翘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自然地把她的双眼隔开。今天月光格外亲和,雾一般的洒在她的脸上。好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她睁眼的瞬间。她的睫毛因不适合光线忽闪忽闪的动了动,缓缓睁开。如这世间最灵动的珍宝,它让这瓷器有了魂。
      “沈医生。”她笑了出来。眼睛随着嘴角的弯曲,照应出另一个好看的曲线。
      我凑近捧着她的脸:“看的清吗。”
      她跟着凑近,让我眼中只有她:“嗯嗯。”
      这么近的距离下,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她的眼球是琥珀色的,像两颗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之前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吗?我现在找到了。”
      “什么?”她的气息呼在我脸上,痒痒的
      “是你。”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对上她微微开启的唇,炙热的贴上去。她没有挣扎,任我放肆地入侵她的领地。我如一个渴了很久的人,迫切的汲取她,渴望她的更多接触。
      我把她压在床上,让我们更加贴近,她的唇让人上瘾,让我着了魔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索取。
      这时,我手机的专属铃声突然响起。瞬间,我们两个都愣了神,从刚刚的迷情之中抽离出来。
      我看着她通红的脸,轻轻地喘着气。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我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低声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从她身上离开,匆匆出去接电话。
      再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下了。我蹲在门口,暗骂自己太冲动了。可是轻轻的触碰唇间还有留有她的温度。呵,只能怪今夜月色太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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